(一)
雨花镇上生活着形形色色的人,徐家良便是其中颇为显眼的一位。
徐家良家中略有产业,日子过得也算富足。
平日里,他最爱做的事,便是在镇上那家热闹非凡的酒馆里,一边悠然自得地喝着美酒,一边眉飞色舞地对旁人的一举一动评头论足。
这日,阳光明媚,酒馆里人来人往,徐家良照旧坐在他的老位置上,面前摆放着一壶香醇的美酒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忽然,一阵轻柔婉转的歌声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缓缓飘进了酒馆。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酒馆。她面容姣好,眉眼含情,手中抱着一把琵琶,每走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风情。
素娥姑娘来到酒馆中央,微微欠身,向众人行了个礼,便开始弹奏起手中的琵琶。
那美妙的旋律如同潺潺流水,在酒馆里流淌开来,所有人都被她的歌声和演奏所吸引,渐渐沉浸其中。
一曲弹罢,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素娥姑娘抱着琵琶垂首退到角落,新来的书生姜文彦涨红了脸,手里攥着块碎银要往她袖里塞。
"啪!"
徐家良的折扇重重拍在梨花木桌上,惊得酒保手一抖,半壶竹叶青洒在青砖地上。
"世风日下!读书人逛窑子还敢穿长衫,就该扒了衣裳挂牌坊......"
直到瞥见那两抹年轻的身影缩了缩,徐家良这才略微满意了些,扇骨依旧敲得瓷碟叮当响:"圣人曰非礼勿视!"
跑堂的周瘸子凑过来添酒:"徐爷消消气,城西李员外给您留了话......"
"他家闺女二十未嫁?"徐家良呷了口酒,"这我可帮不了,定是八字带煞......"
话音未落,门帘忽地被掀开。
一个枯瘦如竹的老僧踱进来,袈裟补丁摞补丁,却浆洗得泛白。
徐家良眼睛一亮:"大师这边坐!小二,切二斤酱牛肉!"
(二)
老僧合十的指节泛黄,像庙里褪色的经幡。
他只要了碗粟米粥,就着咸菜吃得缓慢。
徐家良端着酒盅和牛肉走上前,却被老僧一甩袖子撇开。
"摆什么谱......这世上哪有和尚背地里不喝酒吃肉的?不过是在众人面前装模作样罢了。"徐家良将东西重重放回桌上。
"施主慎言。"老僧眼都不抬,"米粒里可照三千世界。"
酒客们哄笑起来。
徐家良耳根发烫,扯过周瘸子咬耳朵:"瞧见没?修佛的都爱端架子!"
说着往素娥那边努嘴,"倒不如这些姐儿实在,给钱就唱曲......"
檐角铜铃忽地乱响,惊飞几只灰鸽子。
老僧起身时,袖口扫过徐家良的酒杯,清酒霎时浑浊如泥汤。
(三)
七月流火,徐家良骑着青骡往田庄查账。
日头毒得能晒化柏油路,他拐到村头老井想讨口水喝。轱辘转了三圈,打上来的水竟冒着热气。
"邪了门!"他扬手泼了水。
井栏后忽传来"哎呀"一声,穿烟青襦裙的姑娘拧着湿透的衣袖——正是徐家良口中"八字带煞"的李家老姑娘李若凝。
徐家良刚要赔不是,却见那泼湿的衣料腾起白烟。
李若凝露出的半截小臂上,赫然浮现赤红鳞纹,像是烙了条火蛇。
"徐掌柜好手段。"李若凝冷笑,"这井里养了十年的赤火蛊,倒叫你一瓢泼醒了。"
(四)
当夜徐家良发起高烧,右臂生满红斑。更邪门的是,他越想说人坏话,喉咙便如吞炭般刺痛。
请来的大夫瞧见那些会动的红疹,提着药箱落荒而逃。
三更时分,李若凝翻墙入室,手里捧着个青瓷瓮。瓮中游着条透明小蛇,蛇身缠着根银针。
"徐掌柜可知,赤火蛊最爱嚼舌根的人?"她指尖划过徐家良肿胀的嘴唇,"你白日泼的那瓢水,融了我封蛊的冰魄诀。"
徐家良疼得直抽气,恍惚瞧见李若凝腕间鳞光闪动——竟与井壁苔痕一模一样。
(五)
原来这李若凝是南疆巫医传人,为镇守赤火蛊才久居古井。那日徐家良泼的蛊水,将她用冰蚕丝封住的蛊毒激了出来。
"解药有三味。"李若凝捻着银针,"首要是赤鳞蛇蜕,需在......"
"我知道!"徐家良突然嘶声喊道,"城南破庙后墙缝里!今春我见个乞丐往那儿藏过蛇皮!"
李若凝眸光骤冷:"徐掌柜倒是眼观六路。"
窗外传来打更声,徐家良突然想起那日老僧浑浊的酒——莫不是早看破他暗中窥探街坊私隐?
(六)
取药路上,徐家良舌根渐渐麻木。
经过碎玉楼时,正撞见姜文彦扶着素娥出来——姑娘面色惨白,小腹微隆。
"她有了三个月身孕。"李若凝突然开口,"那书生典当祖传玉佩,要赎她出风尘。"
徐家良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个血泡。
路过城隍庙时,老僧正在扫落叶,扫帚划过青砖的声响,竟与李若凝煎药的杵声一模一样。
七日后蛊毒尽消,徐家良舌面留下朵淡红莲印。
说人长短时便灼痛难忍,倒是夸人时满口生津。从此碎玉楼多了个怪客,专捡说书先生夸街坊的段子打赏。
(七)
立冬那日,徐家良给老僧送了件新棉袍。途经李宅时,见墙角青瓷缸里养着条赤鳞蛇,蛇身缠着根冰蚕丝。
后来镇上传言,说书先生新编的《舌生莲》里,总有个爱听好话的胖员外。
听客们嗑着瓜子笑,谁也没注意角落里的素娥抱着琵琶,发间别着支并蒂莲簪子。
倒是那口古井,冬至后突然涌出甘泉。有人瞧见月夜下,井沿开过几朵火红的睡莲。
谦州谦河
什么神兵天将?难道出现个台湾的岳飞?像神一样,只要有它在战场上现身,对方敌兵就必败无疑吗?或是出现个台湾的袁崇焕,也像神一样,只要有它在战场现身,对方敌兵就必败无疑吗?这样的神,在战场上真的存在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