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广西玉林的一个小山村,家里有三个孩子,我是长女。从小,我就知道“公平”这个词不属于我。高中时,我妈来开家长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骂我,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刻在我心里。大学时,家里给的生活费连吃饭都不够,我不得不在食堂兼职打菜,发传单,做助教,只要能赚钱的活儿我都干。
非洲的日子比我想象的更难。40℃的高温下,我挨家挨户推销布料,追债时被壮汉堵在仓库里,男同事总说:“女孩子漂什么非洲,早点嫁人算了。”我笑着应付,心里却在算账:再忍一年,存款就能破百万,够我去法国了。
在非洲,能说话的人很少。我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和国内的朋友们聊天。她们会给我寄零食,记得我的生日,甚至在我最穷的时候借我钱。去年,我送了两个好友一人一颗金豆子——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原来“被爱”是可以摸得到的。
在非洲,我谈过一场恋爱。男友说我独立,可他不知道,我连他走快几步都会害怕。有一次,我们在海边看日落,他突然接电话走开,我站在原地,心像被攥紧了一样。
后来我明白了:像我这样的人,连“依赖”都是奢侈。
疟疾,和没来得及实现的梦“死在刚果河,还是活成塞纳河?”今年三月,疟疾夺走我时,公司问父母要不要来非洲见我最后一面。他们选了赔偿金,我的骨灰被撒进刚果河。你看,连死都逃不开“漂泊”的命。
我这辈子像一场漫长的逃亡,可直到死,我才明白:
真正的自由,不是逃到哪里,而是有人记得你真正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