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当年渡长江

思聪谈社会 2023-07-17 14:51:04
老詹小注: 这是德民兄回忆当年渡长江的一篇文章。 文章原本是两篇,前一篇发出以后, 被武汉大学校友们关注,好一番议论。 于是,老李兴之所至,再写第二篇。 今天转载的,就是第二篇, 看完这一篇,事情经过,全清楚了。 看一看吧,挺有意思, 遥想当年,豪气犹存! 再说当年渡长江 青龙刀 青龙刀笔记 写公号文章,是我的乐趣,也为了看官赏的那三块五块块买菜钱,退休了,薪水被拦腰砍了一刀,想法赚点小钱。还有个目的,原来不好意思说,今天坦白,为显摆,在老同学、老同事、老乡、老友面前显摆,有高人不是总说本人不会写文章尤其不会写评论吗?混至评论头子,不是总说我笨,说我傻,说我怂吗?写几篇,不!写几百篇、几千篇,请看看。您拨冗浏览,是对我的鼓励。可是,使尽浑身解数,一篇篇公号文章如泥牛入海,没什么动静。直到7月13日,写了篇《万里长江横渡》,才冒了个泡,被武汉大学校友关注,引起一番议论。在文章中,回忆了1966年夏天我横渡长江。当年正在武汉大学读书,作为图书馆学系6801班唯一的选手参加横渡,年龄22岁,身高一米八零,体重大约六七十公斤。独生子,光杆一条,这事不敢让爹妈知道,二老会被吓坏的,长江!不是家乡信阳的浉河!穿一条旧劳动布(现在叫牛仔布)缝制的三角短裤,赤脚。其他衣服和鞋装在小布包里,由学校卡车统一拉到汉口滨江公园,上岸后自己找。从武昌司门口,即武汉长江大桥南头下水,江水浑,似黄汤,连游带漂,向汉口滨江公园,14华里。上岸时,浑身泥,肚皮瘪,不太累,只是饿。找到自己的衣服包,穿上衣服穿上鞋,爬上卡车,回校吃饭。渡江时,我看看,只见远处一条小木船,船上站着几个救生员。江水滔滔,浊浪滚滚,谁真出了事,他们救得了吗?但我自信满满,时而“狗爬式”,时而仰面朝天。体育老师说过,只要能在东湖里游两千米,横渡长江没问题。这篇文章发在校友群后,平时不屑看我公号、不理睬我的校友——七老八十的哥们、姐们七嘴八舌,回忆起自己横渡长江。一位哥们说,我参加了8次横渡长江活动,包括一次一手高举红旗,一手划水的高难度系数的横渡长江,还有一次身背步枪横渡长江。这位哥们牛!我横渡一次就多次吹牛,他8次,还一手举旗一手划水,还背步枪,今天才吱声。能文能武,留学西欧,博士,为国为民多有奉献。另一位哥们说,我渡过3次,有1次在学校民兵队伍,背卡宾枪横渡。现在横渡都一个人系一个救生圈,那时候只是一队跟一个小木船。他还说,最险的是1968年“八.一”渡江,幸好武汉大学队伍排在后头,不然都有可能葬身鱼腹了。1968年那次是造反派掌权后举行的。人数多,组织混乱,加之那天赤日炎炎,酷暑难耐,坐在桥下马路上等待下水头上太阳晒,地上似火烤,参加渡江的人都争先恐后地下水。前面一排下水还没游开,后面一排就压下来,酿成人间惨剧……这位哥们也牛!背着卡宾枪负重渡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在大学文质彬彬当大教授,一肚子学问,桃李满天下。有位姐们说,我曾两次参加了横渡长江。第一次是“八.一”渡江,那次幸好我们是排在后面下水,否则,我也早就不在人世了。记得我高中的一个同学是仪仗队的(原武汉水利电力学院学生),被湍急的江水冲到了汨罗,后来还是他的女朋友到现场辨认出来的,至今想起来后怕。因为我们横渡时,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全凭自己的本事和运气。这位姐们更牛,运动员,运动员和懒虫有区别,到晚年明显,她显得比同龄人年轻些,漂亮些,生活丰富多彩些。以上哥们、姐们,有些熟悉,有些生疏,因为我是混进这个群的,人家虽说不冷不热,但没人踢我出去。为什么非要赖在这个群里?再坦白坦白,说一句不好意思甚至不要脸的话,为了增加《青龙刀笔记》的阅读量。舞文弄墨的,谁不想显摆?好在同一茬子“老五届”,有共同的经历、共同的体会,还合得来。五六十年前,风华正茂,敢想敢干,包括在死生难测的热潮中扑通扑通往长江里跳,还举红旗,背步枪、卡宾枪。老了,回忆往事,回忆青春,回忆风风雨雨、酸甜苦辣,竟还有种幸福感。一件件事的回忆,一个个人的回忆,绘成那个时代的一幅幅历史画卷,有姹紫嫣红,也有斑斑点点,还有血迹和泪痕。老了,回忆是种享受,有苦也有甜,甜中有苦,苦中有甜。“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长江还在滚滚东流,人生还在日日夜夜,老哥们、老姐们尽管来日无多,但想想当年横渡长江,何等骄傲!何等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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