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言情文——《咸鱼女配被大佬饲养后(快穿)》

冰冰评小说 2025-01-31 01:14:36

总书评数:8390 当前被收藏数:22910 营养液数:25476 文章积分:333,003,040

文案:

兰絮穿进一个快穿世界。

系统:“欢迎来到【女配翻身计】!”

“你将在这里,成为最五花八门的女配,本系统会助力你历经重重困难,华丽翻身,打脸众人!现在,拿起你的武器,战斗!”

兰絮丢掉了武器,系统:“?”

兰絮:“系统,你知道咸鱼翻身后,会变成什么吗?”

系统:“什么?”

兰絮:“一条翻过身的咸鱼^_^。”

系统惊悚:“那你想怎么办?”

兰絮:“装模作样五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

系统:“?”

***

世界一养鱼人:未开化的蛮夷少年

少年从小被狼养大,充满野性,自我认知也是狼,遇到人类,只会判断能不能吃,和好不好吃。

直到他遇到了兰絮。

一开始,少年:当小狼崽养养。

后来,少年:想和她生小狼崽。

世界二养鱼人:无上至尊的高傲龙族

龙族最看不起弱小的人类,甚至连踩一下都要嫌脏了脚底。

直到遇到兰絮。

龙族谱写的《人类饲养守则》部分揭秘:

第一,人类非常脆弱,不能直接喂黄金宝石,她吃不下去!

第二,人类需要光亮,不能关屋里太久,会让她视力受损!

第三,人类需要衣服,但不给她穿也没关系(整条被划掉)

……

世界三养鱼人:现代道士传人

道长可以随意控制灵类,直到捡到小僵尸兰絮,道长:“来工作吧。”

兰絮:“咸鱼永不为奴!”

道长:“谁要你当奴了,不是我一直鞠躬尽瘁伺候你?”

世界四养鱼人:男扮女装霸王娇花公主

五胡南下,祸乱中原的时代,亡国“公主”心理扭曲,平等地厌恶着一切。

直到遇到兰絮。

他前脚刚杀了胡人,后脚朝兰絮哭唧唧撒娇:“絮絮,他们欺负我,我好怕。”

世界五养鱼人:待定

……

PS:1v1,非大女主,非女强,男主们爱女主爱得要生要死

试读:·

  本朝百姓已有刷牙的习惯,刷牙子是骨制的,插着猪鬃毛,沾着淡黄色的苏氏牙粉,其余和后世刷牙没什么差别。

  兰絮咬着刷牙子,见戌亭动作有模有样,她咕哝:“对对,就是这样。”

  她双眸半阖,继续慢慢刷牙。

  刷牙时偷偷眯会儿,是咸鱼的一种传统美德。

  只是,身旁少年的“倏倏”刷牙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突然到一个临界值,“啪”的一声。

  兰絮吓一跳,就看他拿着断掉的骨柄,皱了皱眉,然后他伸手从嘴里掏出刷头。

  刷毛也全炸开了。

  戌亭:“坏了。”

  她仅存的一点困意也消失了,好笑:“你力气太大啦,速度也太快了,没有把自己的牙刷坏了吧?”

  戌亭:“没坏。”

  锐利的牙齿,是野外生存最重要的工具之一,捕猎中断了牙的狼,都没有好下场,他的牙很健康,不会让她饿死的。

  为了让她安心,他张开嘴巴:“你看。”

  他的牙齿整齐又洁净,后槽大牙也都干干净净,没有一个有黑槽菌斑,更没有蛀牙。

  兰絮平等地嫉妒每个没有蛀牙的人。

  她故意说:“看不太清,你近一点。”

  戌亭低头。

  趁现在,兰絮撩起铜盆里的水,往他脸上微微一泼,戌亭脸上发梢都沾了水珠,他用手抹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她。

  小狼被欺负了,都没觉得哪里不对。

  恶趣味达成,兰絮不客气地笑出了声:“你中计啦!”

  窗外一阵微风,扬起兰絮还没梳好的发尾。

  她大笑着,眼睛弯弯,瞳中漾开了涟漪,高高扬起的唇角,如初夏即将步入午时的阳光,明媚而耀眼。

  看戌亭一动不动,她良心发现,觉得这么玩他,自己有些坏,细白的贝齿咬了下红唇,很快忍不住,又放开了笑,唇上被轧出一道细微的齿痕。

  戌亭微微眯起眼睛。

  映入自己眸中的朱唇,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殷红的樱果,连鼻端都能嗅到若有若无的香,光是想象一下滋味,唇间便漫开一股甜味。

  他双手捧着女孩的脸颊。

  兰絮怔了怔:“怎么啦?”

  戌亭漆眸深深,低下头颅。他的唇,先含了一下她唇角,再挪到那双朱唇上,蹭了蹭。

  这是动物标记、熟悉气味的动作。

  四瓣嘴唇倏地接触,柔柔润润,唇峰相抵,上下一扫,近乎嵌到一处去,牙粉余下的药香,也就势侵入呼吸。

  他眼睫微动,低声道:“你也中计了。”

  兰絮:“……”

  她耳中嗡的一下,大脑更是一片空白,也就没留意到,趁着自己发呆的间隙,戌亭侧首,看了眼窗外。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兰絮后退了两步,结巴了:“你你你……这样不行!”

  戌亭回头,他垂眸看她:“为什么?是干净的。”

  以前不用这个方式,去标记兰絮的气味,是知道她肯定嫌脏,甚至可能会恼得哭了。

  现在他“刷牙”了,他和她一样,都很干净,而双唇相接的感觉,是奇妙的,也是美好的,他很喜欢。

  兰絮感觉自己思维超载,她先敲系统:“系统哥!你不是说好戌亭把我当崽的吗?”

  系统:“发生了啥?”

  为了员工隐私,一些亲密举措,系统这边会被自动屏蔽掉。

  它也很快明白:“哦,戌亭亲了你是吗?”

  它并不奇怪,【狼】这么亲近宿主,它早就有预感了,给宿主解释:“安心安心,你还记得小狼会去蹭大狼的嘴巴,吃反刍吗?”

  兰絮记得,当时把她吓到了。

  系统:“狼的嘴巴作为沟通工具,蹭来蹭去很正常啊,不正常的应该是【狼】等到现在才蹭宿主。”

  兰絮:“啊?”

  系统继续分析:“这说明,【狼】有意识征求宿主同意,至少在【狼】看来,嘴中干净,是与宿主进行这个行为的第一步。”

  所以戌亭才会那样说。

  兰絮:“……”

  她一直催眠自己戌亭是狼,很多行为不能当人看,但心底里,不觉得他是狼,这才导致她总用人的标准,去要求他。

  而亲吻,是会破除壁垒的。

  此时,院子外头,有丫鬟敲院门,隐约饭菜香,是大厨房送来午饭。

  兰絮肚子发出一声不争气的“咕”。

  戌亭不问了,说:“你饿了,吃饭。”

  兰絮也决定先填饱肚子,再去想别的事。

  ……

  下午,镇北王又和戌亭沟通了父子情,他承诺的一百两银子,也装了个箱子,送到了院中。

  系统科普:“一百两够一户普通人家殷实地过上十年了。”

  兰絮:“这么多!”

  突然变成百万富翁,可惜没有实感,但有钱总比没钱好,她让人把钱拉去库房存着。

  到了晚上,趁戌亭洗澡,兰絮去查看几间耳房。

  她想好了,或许是一直以来,他们太亲密了,导致过了界限。

  那暂时分开住,是个办法。

  耳房中,其中一间推不开,不过还有其他可以选,那间就不理了。

  她轮流在各个房间的床躺了一下,选出最舒适的那一张,决定搬到那间耳房。

  正房的四开屏风后面,戌亭还在洗澡,兰絮路过屏风,蹑手蹑脚,抱起一个枕头,但才走出大门,就听身后传来一声:“絮絮。”

  少年洗了一半,赤足追了出来。

  他只披着件白色里衣,腰带随便系着,极长的黑发拢起,放在左肩,水淌湿脖子和腹部的衣料,贴合他的身躯,半透明地印出腹肌的形状。

  兰絮把眼神移到别的地方。

  他盯着她手里的枕头,她很喜欢的它。

  戌亭问:“你去哪里?”

  兰絮抱着枕头,小声说:“今晚,咱们分开睡一下。”

  戌亭陷入思索。

  就如她不给他蹭脖子,是觉得他胡子扎人,现在她突然不和他一起睡了,也是他的问题。

  他大脑迅速把最近做的事,都过了一遍。

  看来被发现了。

  戌亭低头,睫毛轻轻一颤,一滴透明的水珠顺着鬓角,落到他下颌,将他的面庞勾出几分柔软。

  他声音些微发瓮:“……错了。”

  兰絮还有些担心他会不愿意,乍然听他这么说,奇怪:“什么?”

  戌亭:“我错了。”

  兰絮:“……”

  谁能想到,对着她乖乖认错的少年,是那个嚣张横行的山大王?

  她心里很讶异,清了一下嗓子,问:“你做错什么?”

  戌亭看向不远处,那个推不开门的耳房。门其实没有被锁,只是戌亭把门框掰得变形了,再把门卡上去,一般人还真打不开。

  他一只手,轻松把门拽下来。

  房中都是一些木块木板、碎掉的瓷器片、撕碎的纸张……木块和木板是房中本来的床铺,瓷器片是水壶摔碎了,纸张则是镇北王送来的书。

  全都成散装状态了。

  原来她早上睡觉的时候,戌亭就在捣鼓这些。

  他指着水壶:“这个,脆,碰了就碎。”指着书:“那个,薄,碰了就破。”

  但他又自信了:“床,我会了。”

  怎么制作木板,怎么利用榫卯结构,他都拆了一遍,就会了。

  他说:“回山上,给你做。”

  兰絮:“……”

  从他开始开口解释,她就陷入了沉默,他知道她喜欢山下的东西,所以,想要都学走,去山上复刻。

  可是第一,她不一定回山上呢,第二,她也不是因为这事想分开睡啊。

  她摇摇头,说:“不是这个。”

  原来不是因为这件事,戌亭目光游移了一下,如玉雕俊美的面庞上,浮起一丝可疑之神色。

  兰絮警惕,他肯定还做了别的“错事”,正在犹豫要不要自己招供,她顺口追问:“你还做了什么?”

  戌亭老老实实:“我杀人了。”

  兰絮:“!”她就随便问问啊!

  她声音发涩,问:“你杀了谁?”

  戌亭:“昨天湖里那个。”

  好哇,他还骗她呢,兰絮气鼓鼓:“你说他是鱼!”

  戌亭改正:“不是鱼。”

  态度倒是第一名的,但是他聪明又狡猾,心底不是觉得自己真错了,只是不想和兰絮分开睡觉。

  不过她也清楚,自从下山,戌亭对周围人再不耐烦,也没有动过手。

  她问:“你为什么杀他?”

  戌亭:“他进来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

  昨天死的那个人,今天兰絮找云萍打听过了,是张府的护院,既然是偷偷进院子的,兰絮一下明白了,他也不无辜。

  如果不是戌亭杀了他,就是她自己没了,她就说,张员外肯定要暗搓搓杀她,难怪昨天晚宴上他一副便秘的样子,原来是失败了。

  兰絮松口气:“这个没关系,你的判断是对的。”

  戌亭俊目中溢出疑惑,这么看,他做的这些,不是她眼里的错事。

  那他没有做错,她不能借此分开。

  他心底些微不虞,直接单臂竖着抱起兰絮,阔步朝房中走去。

  贴着少年温暖健壮的身躯,兰絮蹬蹬双脚,推他:“我今晚不睡那里!”

  戌亭恍若未闻,他轻轻把兰絮放到床上,一只大掌反剪她的手,下颌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呼噜噜噜……”

  让她不要挣扎了。

  兰絮被他压着,懒得挣扎了,气头却上来了,道:“不讲道理的大王八,大王八!”

  戌亭:“……”打从他开始理解“道理”这两个字的意思,他就明白,他就是道理,道理就是他。

  他对她和别的狼不一样,会更在意她的想法,可终究还是首领,说一不二。

  只要他没做错,他不想和她分开睡,她就不能主动离开。

  他望着她,她眼瞳星亮,冒着一簇摇曳的火苗,双颊染上霞色一样的粉,嘴唇一抿一放,柔软得仿若携春风初发的花瓣。

  戌亭突的低头,羽睫半遮他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波动,他张唇,轻咬了下她红润润的唇。

  兰絮闷哼一声。

  戌亭还想再咬,她脸颊倏地通红,用力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不理你了!”

  像是遽然受惊的白色小山雀,炸毛成一团雪似的,把自己脑袋埋进翅膀羽毛里,一声不吭。

  戌亭:“……”

  他只好松开手,等鸟儿自己平复。

  等着等着,不出意外,鸟儿睡着了,戌亭怕她闷到自己,把她枕头抽出来,摆好了,就贴着她躺着。

  女孩鬓发微乱,她的眉眼像是一幅细腻的工笔画,笔墨落笔走势皆上乘,唇是一点红,正正落在面庞上,惹人瞩目。

  戌亭看了许久,伸出手指,粗糙的指腹,摁着她秀腴的唇,往下,就微微露出她齿。

  想亲。但就是因为亲她,她不高兴,要分开睡。

  他放下自己的手。

  兰絮喜欢山下,喜欢人类,所以有些事情,他可以问问别人。

  那就抓个两脚兽来问问。

  ……

  夜里,阖府静谧。

  戌亭披一件玄色外袍,踩着树干,几步跳到屋顶上,月色正圆,风撩起他的袍角,勾出精瘦的腰肢,平增几分轻盈。

  他独立屋顶,五感能让他得知整个张府中,哪里还有活物在动。

  自然,之前出现过两脚兽潜进的事例,所以他不会离开这方院子。

  那就交给他的家人做。

  月夜中,两头白狼相继奔跑在通县的小巷中,其中一头嗅嗅嗅,发现味道没了,发出一声长长的“嗷呜”声。

  狼嚎声波能传到数十里外,同个狼群,分隔两地的成员,就是通过狼嚎沟通。

  过了会儿,白狼们听到远远的,一声“呜”的回音。

  它们确定方位,狂奔而去。

  不一会儿,就遇到张府高高的围墙阻隔,这两头狼,是狼群的长子和长女,它们正值壮年,这堵围墙拦不住它们。

  于是,两道狼影跳上围墙,顺着墙沿的瓦砾,哒哒哒地走。

  它们一边摇头晃脑,观察着什么。

  ……

  今夜张财轮值,他拎了一壶酒,与几个兄弟吃酒作乐,不多时就想去便溺。

  兄弟们:“张财哥,要不我们陪你去便溺?”

  张财也是要面子的,他梗着脖子,说:“去去去,几步路而已,我至于怕成那样?”

  他提着一盏灯,独自一人,摸着去茅厕,很快就后悔了。

  早知道就忍着了,而且,今夜怎么感觉凉飕飕的,怪恐怖的。

  刚这么想,他听到头顶传来“哒哒哒”的声音。

  他蓦地抬头。

  圆月之下,入目先是四点青色光,接着,眼睛聚焦,才看清楚是两头健硕的白狼!那青光只是它们的眼睛,而它们正好站在他头上的屋檐,打量着他,对着他哈气。

  张财:“……”

  他两眼一翻,双腿软了下去。

  白狼相互哈气蹭了蹭,分享了一个信息——

  首领叫我们捎个两脚兽,那就这个了。

  长女跳下屋檐,咬住张财的后衣襟,迈着优雅的步伐,把他拖去戌亭的院子。

  张财醒来时,戌亭俯瞰他,两头狼围着他,一头流着哈喇子,都要滴到他脸上了,他两眼一翻,差点又晕了。

  戌亭踩住他的手,他疼得叫:“二公子,饶命啊!”

  戌亭:“我问你。”

  张财爬跪下:“二公子有什么想问的?”

  戌亭:“大王,八是什么?”

  “什么?”张财疑惑。

  戌亭重复:“大王,八是什么?”

  张财弄明白了:“大王八?是乌龟。”他摸出身上,刚刚赌钱赢的一枚银龟长命锁:“长这样。”

  戌亭垂眸盯了一会儿,又问:“你,怎么养小的人?”

  “小的人……小孩?”张财哆哆嗦嗦地说:“就,给吃穿住的……”

  这些,和养小狼,没有区别。戌亭等了会儿,张财没继续说,他皱了皱眉:“嘴,接触呢?”

  张财觉得莫名:“去亲孩子的嘴儿?小小孩就算了,谁会亲大孩子的嘴,变态么。”

  正好,狼长子正在蹭姐姐的嘴巴玩,被姐姐一掌扇到一旁。

  戌亭瞅向两头狼,动物的嘴巴是分享信息的重要器官,但人类有语言,不需要像动物一样。

  那么,就是他亲吻兰絮,错了么?

  但他不想改。

  他瞥了眼张财:“人,怎么才会亲?”

  这个问题多少带着点狎昵,可戌亭双眸清澈,只有困惑与探知。

  张财绞尽脑汁,从空洞洞的大脑,挖出一句:“呃,成亲了可以亲。”

  戌亭:“成亲……”

  原来是这样。

  他话锋一转:“湖对面的亮光,是谁在看院子?”

  张财:“湖对面?也是张府的……”

  戌亭只问:“是谁?”

  张财紧张擦汗:“我不知道啊,什么亮光,啊,是不是窥筩啊?整个通县,也就小姐有窥筩可以玩!”

  戌亭:“她叫什么?”

  张财:“张、张芝如。”

  想问的,都问到了,戌亭终于松口:“你走吧。”

  张财谢天谢地,赶紧跑了,而戌亭一手摸摸狼群长女长子的脑袋,它们“呜呜”凑在他身旁,似乎在询问他为什么不回去。

  戌亭低低“咕噜噜”了一声回应,又道:“会回去的。”

  但还有一些重要的事,要在山下做完。

  回去睡觉前,他好好洗了手,又用布巾把脸都擦了一遍,这才把抱着兰絮抱到身上,他嗅着她发间的栀子香,脑中浮现今晚得到的新信息。

  成亲了,就可以亲。

  他思索着,兰絮并不知道,他长大后,因为外形不太一样,就没有和狼崽们蹭嘴巴了。

  但兰絮不一样。

  或许,他对她破例的地方太多,导致自己也觉得,这次只要和平时一样,解决她不接受的点,他就能如意。

  他从没问过自己,为什么想亲,只是遵循本能,想就做了。

  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对她,比对其余狼崽,有不一样的执着呢?

  想着,想着,他缓缓闭上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

  冬季的森林,山下不会下雪,可山上更冷,清晨,雾气凝成冰霜,沾在松针上,石头上,狼毛上,他并没有穿“衣服”,在瑟瑟寒风中,整理着皮毛。

  和往年一样,日复一日,四季轮转。

  他清理皮毛的动作忽的一顿,不对,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已经习惯这种严寒,可是,她呢?

  少年赶紧走进洞穴。

  洞穴里,一阵温暖,裹挟着淡淡的栀子香,充盈他的五感。

  而身前,景色突的一换,女孩背对着他,衣衫半褪,肩背半露,一道红色的线,缠绕着那块如玉璧般皎洁,漂亮的蝴蝶骨。

  明亮得晃眼。

  戌亭用力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记起一件重要的事。

  对了,要给她擦后背。

  他低头,乍然间,他亲眼看到一滴水,倏地滴在她的背骨上,与她的汗融在一起,再她细腻的肌肤上,蜿蜒出一道莹亮润泽的水痕。

  他抬眼,发现并不是洞穴在滴水,意识到什么,抬手擦了擦,原来,是他鬓角不知何时累积的汗珠。

  他的汗珠,滴到她身上了。

  他喉头蓦地一紧。

  身体发暖,眼前却陷入一片空茫。

  戌亭突然睁开双眼。

  他呼吸缓缓变慢,变长,盯了好一会儿床帐,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兰絮放到一旁。

  她毫不知情,卷着被子滚到一旁睡,露出了被弄脏的一角衣料。

  戌亭:“……”

  处理完衣服后,不过三更,对戌亭而言,他早就休息够了,他整理了一下新衣服,交代长子长女,好好守着兰絮。

  他要去解决一些威胁。

  ……

  隔日,兰絮一样睡到快午时,她打了个呵欠,正要再赖一会儿床,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她摸摸身上。

  什么鬼,她穿着两件衣服睡觉的,现在只剩下里衣。

  戌亭不在,她爬了起来,门口一左一右,趴着两头雪白的狼,其中一头听见动静,还扬了扬脑袋,仿佛在说:“你随意。”

  兰絮找系统:“衣服怎么回事?”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它已经放弃【狼】的行为分析了,只能从昨晚的一点马赛克,推测:“应该是被戌亭弄脏了,吧?”

  兰絮:“……”

  比起惊讶,她更多是新奇:“他该不会梦到梦中情狼了吧?”

  系统:“住脑!不要想那些过不了审的东西!”

  不过,它补了一句:“不是狼来的,他是首领,却没想过当真爹。”

  兰絮低头,盯着衣服。

  这么久,都相安无事,她还以为山大王不会开窍。

  那,到底是为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戌亭推开正房的门,阔步走了进来,他那件湖色的衣衫也换成一身赭红宝箱花纹圆领袍,他本就生得芝兰玉树,俊美无俦,鲜亮的衣裳更将他一身华贵骄矜,衬得淋漓尽致。

  见她醒了,他眉梢一抬,溢出些微喜悦,那种生人不可近的冷感,倏地如冰山化雾,消失不见。

  他拿起挂在屏风上的一件衣袍,披到她肩膀,给她抬手穿衣服,清水早就备好了的,他又把牙粉和刷牙子都备好了。

  越来越熟练了。

  洗漱完毕,只听戌亭问:“等一下,去钓鱼。”

  他知道钓鱼,兰絮有点惊讶:“去哪里?”

  戌亭:“亭子。”

  今日阳光很好,挺晒,但亭子里摆上冰盆,暑气也就不燎人,兰絮点点头,她也乐意找点娱乐活动。

  去湖心亭时,她发现,湖泊对面的那片屋子,全塌了。

  小厮丫鬟都在讨论:“昨晚不知道怎么的,就塌了,还好是库房,没人受伤。”

  “可能是屋子不牢固……”

  兰絮看了眼戌亭。

  整个张府,也就只有戌亭有能力破坏掉一整排屋子。

  但后者面色不改,她也没问,应该不是大事,她更关心钓鱼的事:“你是怎么会钓鱼的呢?”

  戌亭架起鱼竿:“镇北王说的。”

  兰絮:“哦。”

  戌亭对人类的认知,都是她教的,如今多了一个人教戌亭,她却心里怪怪的。

  好像这工作,本来属于自己。

  她心里唾弃一下自己,这可耻的占有欲。

  不过,多个人教是好事,戌亭对山下了解越多,山下越安全,至少,她让他不要随便杀人,他也会好好记着。

  她天马行空地出神着,突的,戌亭的钓竿动了。

  是一只乌龟上钩了,四肢扭啊扭,很滑稽。

  戌亭解下乌龟,放到水桶里,兰絮戳它玩,戌亭突的说:“大王八。”

  兰絮两眼睁圆:“!!!”

  她昨天就骂他大王八来的。

  果然,戌亭是为这事来的,他说话还不是很习惯,半停半歇,声音很平稳:“絮絮,我不是大王八,所以,你不能,不理我。”

  兰絮脸上微热:“嘘!”

  旁边的丫鬟小厮都在呢,这种话被听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呢!

  戌亭压低声音:“还有。”

  兰絮:“什么?”

  他凑到她耳边,气流轻轻拂过她的耳廓。

  他说:“我们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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