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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星悦娱乐被收购后的首次会议上,沈司宁姗姗来迟。
却发现收购他们公司的新总裁,是结婚证上躺了两年没见面的塑料老公,也是她领证前一个月刚分手的前男友。
——裴氏集团新的掌权人。
男人清冷矜贵,神色淡漠,视线环顾一周,最后看向沈司宁:“过来坐。”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
经纪人蒋霖觉得沈司宁最近很不对劲。
赶通告不用接,回家不用送,整天盯着手机看。
蒋霖:“说,是不是家里藏了野男人?”
沈司宁:“怎么会霖姐。”合法的,不野。
蒋霖:“谈恋爱了?”
沈司宁:“我谈恋爱肯定会向你报备的!”没恋爱,已婚谢谢。
蒋霖眉头紧皱,“那你在和谁聊天?”
“债主啊。”沈司宁晃了晃手机里给裴聿的备注。
蒋霖记起来了,沈司宁是有八千万的外债,还安慰她好好拍戏,很快就能还清。
次日一早有临时通告,蒋霖打不通沈司宁的电话,只好去家里找她,开门的却是裴聿。
蒋霖对着裴氏集团老总那张神圣不可侵犯的脸,安静地碎掉了。
她指了指裴聿,对慢悠悠出来的沈司宁疯狂使眼色。
沈司宁淡定地用外套裹住裴聿布满吻痕的上半身,“和霖姐讲过的。”
蒋霖试探地问:“那个……债主?”
沈司宁乖巧点头。
裴聿:“债主?”
*
众人都以为裴聿来娱乐圈只是玩一票,沈司宁不过是他物色上的尤物罢了。
可没过几天,有眼尖的发现裴聿居然戴了婚戒。
一众女星哀嚎他英年早婚,爬床又最忌讳当三,都等着看沈司宁笑话。
却不想得罪过她的人都渐渐淡出大众视线,但总有不怕死的来找事。
旅行综艺里,节目组地点选址在国外他们曾经恋爱的校园,要求现场直播打电话给见证过自己成长的家人。
沈司宁鼓起勇气拨通裴聿的电话。
“想我了?”电话里传来满是磁性的男音。
沈司宁嗯了一声:“谢谢你陪我度过最难熬的时光。”
直播结束,瞬间引爆热搜。
粉丝们都在猜沈司宁恋爱了,黑料也不期而至。
有技术帖证实直播里的声音就是裴聿,同时爆出裴聿已经结婚,沈司宁是插足的第三者。
热闹还没看够,裴聿就甩出结婚证下场打脸。
@裴聿:@沈司宁[图片]恋爱三年,结婚三年,从来都只有宁宁一人。
@裴氏集团:@沈司宁,夫人终于肯给我们总裁名分了[撒花][庆祝]。
@南城司氏:@沈司宁,祝小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阅读指南:
1、小甜饼,情感线不虐~
2、架空,架的特别空,无原型!
3、破镜重圆,男主克制,但占有欲强,无限宠妻。
4、娱乐圈隐婚,sc,he,年龄差3岁

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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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么酷?”
蒋霖见沈司宁戴着墨镜进来打趣道。
“下次再戴个口罩,以后出门让夏夏去接你,最近曝光不少,自己出门不安全。”
入秋后的京市气温骤降,沈司宁搭了个披风,露着一双大长腿,精致的脸上挂着一副墨镜,进星悦大楼时赚足了回头率。
“好。”沈司宁靠坐在沙发上,取下墨镜:“霖姐叫我来商量什么事?”
“祖宗!你昨晚哭了多久。”
蒋霖突然拔高声音,安夏手里切了一半的苹果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沈司宁脚边。
墨镜下的眼睛还肿的明显。
蒋霖:“夏夏,去练舞室拿两个冰袋过来。”
安夏将已经切成块的苹果叉好牙签放到沈司宁面前,担忧地看了看她的眼睛,才去拿冰袋。
“说吧,怎么回事?”蒋霖例行拷问。
“债主。”
沈司宁没抬头,翻动桌上的文件合同,安夏没有将裴聿的事告诉蒋霖。
蒋霖叹了口气,知道这是沈司宁不愿提起的事,也不再过问,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奇瑞的广告费和宣传费应该都会到账,你最近话题热度还行,有网综递了合同,你看看。”
“我都不打算接。”
沈司宁仔细看完,桌上的都是一些小成本的网剧和网综,有了这次话题热度加成,虽然可以快速拿到一笔钱,但对于八千万来说也是杯水车薪,且对她以后的发展毫无助益。
“这次祈琛没从我身上捞到好处,但也确实警醒我了,我的确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
沈司宁又想起昨天接机,不到一百人的粉丝团队被旁边乌压压的祈琛粉丝嘲讽,她心里不是滋味。
“你欠的债……”
话说一半,安夏推门进来,冰袋外包了条毛巾,沈司宁接过来敷在眼睛上。
倏地,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她取下冰袋,果然在包裹冰袋的毛巾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logo,和裴聿挂在浴室里的新毛巾是一个牌子。
沈司宁视线从安夏脸上扫过,对蒋霖说:“不急,债主没催。”
蒋霖:“那你是怎么哭出一对儿杏眼的?”
“我自己急。”沈司宁淡淡说。
蒋霖坐回办公椅,抱着手故意捏着嗓子,“那你人还怪好的嘞!”
“债主?司宁姐欠钱了?”安夏纳闷地问。
沈司宁点头,很认真的对安夏说:“八千万呢,我得卖艺还债咯。”
“不应该啊……”安夏挠挠头。
蒋霖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什么不应该?”
安夏反应极快:“我是说,像司宁姐这种人间仙女,怎么会欠这么多债务呢……”
蒋霖顺着安夏的话试探道:“你可别等火起来,再爆出赌博的爹,酒鬼的妈,吸血鬼的弟弟这种极品家人,你的口碑和形象会直线下降。”
沈司宁想,家人倒是挺极品的,不过是另一种方向的极品。
“没有,家风良好,无不良嗜好。”
她的话让蒋霖定下心,“那就好好准备过两天《安歌如梦》的试镜,今天开始,每天都来星悦上表演课,晚上回家也别忘熟悉剧本。”
沈司宁点头应下,和安夏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蒋霖:“昨天你做得很好,祈琛下飞机后直接从VIP通道坐车离开了,接机的粉丝没等到他,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有你作对比,加上接机现场有博主直播,性质就不一样了。”
“半夜有粉丝脱粉,发长博说追星的心路历程,还有网友在他微博底下评论耍大牌。”
安夏笑道:“昨晚司宁姐的粉群里都开心死了,还有你发微博的那张接机合照,被网友搬到祈琛微博底下阴阳怪气。昨天他们还嘲讽司宁姐接机的粉丝少,结果他们连自家正主都没见到。”
沈司宁昨天上车后顺手就发了和粉丝接机的合照,那会祈琛还没落地,像祈琛这样不爱惜粉丝羽毛的,不知道还能在圈子里走多远。
蒋霖过来顺手拿起一块苹果,露出八卦脸:“还有件事,今天上班公司里在传裴总已婚,都在猜裴太太是哪家千金,让裴总英年早婚,不知要碎了多少女艺人的心。”
沈司宁叉苹果的手顿住,又状似无意地咬了一小口,“公司里怎么会传出裴总的私事。”
“裴总今天来公司,有眼尖的发现他戴婚戒了。”
蒋霖神秘地说:“更有人往前翻裴氏集团的股东信息披露,发现裴总两年前的信息就已经变成了已婚。”
沈司宁下意识捏着左手无名指的地方,裴聿留下的戒指被她放起来了,但没想到他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戴着来公司。
“那天开会,他还妄想和你发生点什么,真无耻,这个圈子里还有没有洁身自好的好男人了。”
蒋霖气愤地说:“裴总加你微信后,你俩没什么联系吧?可别傻乎乎的给人当三了。”
安夏表面淡定,内心已经在咆哮了。
裴总那样高冷禁欲的男神,也会拖着太太的行李箱上去哄妻,她一想到昨天裴聿在沈司宁面前所表现出的另一面,就满脑子粉红泡泡,真夫妻就是好磕!
沈司宁摸了摸鼻子,“没有,一句话都没说过,我都那么不给他面子了,他不会再找我的。”
“那就好。”蒋霖看向安夏:“平时多注意些,照顾好宁宁,她总有吸渣体质。”
安夏笑的心虚:“放心吧霖姐,我一定不负众望……”
*
《安歌如梦》是改编自小说的一个大IP,自带书粉流量,翻拍的消息一经走出就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一部分人支持,另一部分原著粉强烈反对。
吵到现在,也没能改变他翻拍的事实。
裴聿收购星悦后,全资拿下《安歌如梦》的版权,将陆柯踢出局外,由裴氏集团注资,导演穆川,编剧为原著作者林书晚,笔名“念一”,男主选定星悦自家影帝秦晟,女主则是天艺传媒的一姐,国民老婆楚依依。
男女主角均是穆川和林书晚沟通许久,经过几次试镜定下的,穆川导演的作品曾经捧红过许多影帝影后,斩获无数奖项。
如此庞大的制作班底,公开选角的消息相当于在娱乐圈丢了个深水炸弹,炸出底层无数小鱼小虾。
沈司宁成功通过海选和后续的三轮试镜,在半个月后来到最后一轮。
留下的几乎都是已经签了公司的,其中不乏眼熟之辈。
苏南音在沈司宁之前试镜出来,趾高气昂地离开,沈司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得搭理。
她和沈司宁都在争女三号慕容婉的角色,相比于反派女二,女三虽然戏份不算多,但胜在人设讨喜,是位知书达理的世家小姐,也是秦晟饰演的男主妹妹,还和男二号在原著中是副cp,很容易被大众所喜。
安夏忿忿道:“光从外在形象来看,她哪里像温文尔雅的世家小姐,分明就是那个鬼点子许多的庶出妹妹。”
这几天安夏陪沈司宁对戏,也对剧情有了大概了解。
没想到被她一语成谶,试镜结果出来后,沈司宁成功拿到女三号慕容婉的角色,苏南音真的被安排演女四号慕容熙,在剧本里处处和女主作对,是反派女二那一脉的人。
大半个月来,沈司宁总能在晚上收到八宝斋的燕窝,除此之外,她和裴聿再无联系。
次日,沈司宁被蒋霖叫到公司做妆造。
“明天才是定妆照,今天有其他通告吗?”沈司宁疑惑地问。
蒋霖拿出几条晚礼服在她身上来回比对。
“私人晚宴,公司有两张请帖,一张给秦影帝了,另一张名额在你这,晚礼服是和请帖一起送来的,你都试一下,我帮你挑挑。”
蒋霖将沈司宁和衣服一起推进换衣间:“时间有点赶,别让秦影帝等你。”
“秦晟?”沈司宁从换衣间探出脑袋:“公司为什么会安排我和他一起去?咖位差太远了吧。”
蒋霖露出一个女儿长大了的欣慰笑容:“《安歌》里你和他饰演兄妹,公司应该是想让秦影帝带带你,提前熟悉一下。”
沈司宁点点头,换了三套,最后还是选定第一套。
纯白的齐膝短裙,一字肩的设计露出她锁骨分明的脖颈,微卷的头发随意散落在肩头,纤细的脚踝踩在细高跟上,整个人都高贵典雅。
沈司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想起那枚钻戒,捏着空空的手指,不知在想什么。
这身打扮,倒有点像订婚。
没有过多的修饰,只带了一对精致的耳钉,和一条看上去价值不菲的项链。
“这项链……”
“一起送来的。”蒋霖指了指其他几条晚礼服。
像是知道沈司宁会穿这一套似的,这条项链和其他几条颜色的晚礼服格格不入,只和她身上这件最搭。
蒋霖看了眼手机:“车子已经在楼下了,安夏陪你去,我得盯着韩可练舞。”
“好。”沈司宁点头,和安夏起身离开。
她扶着安夏的手腕,许久没踩这么细的高跟,走起来又累又磨人。
星悦楼下停了一辆迈巴赫。
安夏打开车门,沈司宁礼貌地向车内看去:“秦影帝,晚上……好……”
她的笑容在看见车里坐的人时,有一瞬的僵硬。
裴聿精神饱满地冲她浅笑:“晚上好,裴太太。”
沈司宁坐进车里,安夏被告知可以提前下班了。
晚高峰的市区略显拥堵,裴聿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早,要先吃点什么吗?”
“不用了。”
“你的胃……”
沈司宁转头看向他:“肯定撑得起你女伴的身份。”
下来前,她喝了杯速食的燕麦粥,自从知道沈司宁的胃娇贵后,蒋霖就在办公室常备许多这类不伤胃,又能让她应急的食物。
“又说气话。”裴聿拉过沈司宁的手,摩挲她空无一物无名指:“宁宁今天很美。”
“是裴总挑礼服的眼光好。”
沈司宁低头看见裴聿手上那枚婚戒,和她的那枚明显是一对,连图纹都一样。
“太太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裴聿没否认项链和礼服都是他的杰作,拉过沈司宁的手就没再放开,指缝穿插,十指相扣。
沈司宁似笑非笑:“裴总就是这样靠感觉猜到我指径的?”
“看来宁宁试过了,尺寸刚好。”裴聿勾起唇角,满脸笃定。
沈司宁总是说不过裴聿,将脸转向窗外:“让你失望了,戒指太大,戴不住。”
裴聿十指相握的手微微发力,好似在感受指缝的大小,“怎么会,我捏了那么多手,找了一双感觉最熟悉的才去测量。”
沈司宁倏地转头,“卖戒指的地方也没骂你变态吗,专挑小姑娘手摸。”
“宁宁好天真,我说什么都信。”裴聿忍笑,在沈司宁的手背落下一吻。
她生气地要把手抽走,裴聿攥着不放,“别气,领证那晚你睡着后,我量过你的指径。”
沈司宁微微顿住,手心源源不断传来暖意。
一路无言。
沈司宁不想回忆那晚旖旎的疯狂。
车辆在远郊一座私家园林外停稳,园林大门敞开,门口络绎不绝。
几乎汇聚了只有杂志上才见得到的企业家,和娱乐圈的一些一线大腕。
她分明记得霖姐说是私人晚宴,可现场的氛围总让她觉得有很浓重的商业色彩。
“这是私人性质的慈善晚宴,没有拍品,参加者自愿捐款做慈善,其实就是购买一张进入上流圈子的门票,也是身份的象征。”裴聿解释道。
由于私密性极强,并没有媒体和狗仔,保密和安防措施做的极好。
裴聿绕到沈司宁这边,牵她下车。
沈司宁将手绕进裴聿臂弯里,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薄唇轻启:
“世家大族屹立百年不倒的原因,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将后起之辈压死在名利场上吗?”
“宁宁真聪明。”
两人相携步入宴会厅,男才女貌,一进来就引起不小的注目和议论。
沈司宁环顾四周,和不远处的秦晟目光相对,他身边站的是影后姚静。
秦晟隔空冲她举杯浅笑,沈司宁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太太对别人总是笑的很甜。”
“你也说了那是别人,对你自然不一样。”
沈司宁挽着裴聿的臂弯,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掐住他胳膊内侧的软肉。
“我的荣幸。”裴聿脸上笑容加深。
他拒绝了端着酒杯来搭话的人,带沈司宁走到俞子珩那边的沙发坐下,神情松散了不少:“路上堵车,来晚了。”
“家有娇妻,深表理解。”俞子珩早有准备地将两杯酒放在他们面前。
冲沈司宁伸手:“嫂子好,初次见面,我是裴聿发小,俞子珩。”
沈司宁笑着回应:“你好。”
她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从小在俞老爷子身边长大的俞家长孙。
沈司宁还没握住俞子珩伸来的手,就被裴聿先一步握上,打趣道:“假正经,听说你又换了一个,被俞爷爷骂的不轻,没带来?”
俞子珩也总算见到庐山真面,让裴聿在紧要关头打了一夜电话,凑钱娶回家的女孩,果然视若珍宝,连手都不给握一下。
俞子珩傻乐呵,一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模样,“这种场合,带来不合适。”
他平日里总是这样不着调,为了蒙蔽其他人的眼睛,女伴经常换,但做起事来却有裴聿当年在国外的狠劲儿。
“还是你幸福,和嫂子两情相悦,背后家族里的烂摊子也收拾的服服帖帖,没什么烦恼了。”俞子珩羡慕地说。
沈司宁没说话,端起眼前的酒杯,被裴聿拦住,随即仰头饮尽,又叫服务生送来果汁。
“胃不好,能不喝酒就别喝。”裴聿揽过沈司宁的肩头,“冷吗?肩膀很凉。”
她今天穿的一字肩礼服,室内空调虽然恒温,但半露的肩膀难免会触感冰凉。
沈司宁摇头:“不冷。”
俞子珩一边看着,一边默默喝了两杯,“这酒怎么味道怪怪的,散发着爱情的酸臭味。”
沈司宁被逗笑了,也看得出两人像有正事要谈,“我去那边吃些甜点,你们聊。”
“别走远。”裴聿捏了下她的掌心。
“嗯。”
她在外人面前,不会不给裴聿面子,夫妻一体这话没错,她起身离开。
俞子珩朝沈司宁离开的背影扬了扬下巴:“还没哄好?”
裴聿臂弯里空了,也坐起来喝闷酒:“慢慢来吧,她心里委屈,急不得。”
他这半月每晚都回领证后的别墅住,晚上王姨做好饭离开后,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怪沈司宁要搬出去,他才住了两晚,就开始怀念沈司那个温馨的小家了。
别墅没有一点家的气息。
“不和嫂子解释一下,你当年也是迫不得已?”
“没什么好解释的,当时那些烂摊子,说了也只会徒增她的烦恼,没必要。”
俞子珩摇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从我身边换女伴的经验来看,她们看你在不在乎,完全取决于细节态度,比如日常报备,生活分享。你想啊,你知道嫂子在干嘛,但嫂子对你一无所知,她很被动的。”
“女人都是敏感的生物,你给足她安全感,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裴聿蹙眉,“听起来有点道理,你就是这样骗女孩的?”
“什么叫骗!”俞子珩放下空酒杯:“每一个,我都是真情实感。”
“渣男。”裴聿淡淡评价。
俞子珩欣然接受这个词,“嫂子这两天和那个祈什么的事风头正热,你这样光明正大的把人带来,就不怕传出去什么不好听的话?”
他看向裴聿指间的婚戒,意有所指:“而且,嫂子没戴婚戒吧?”
“他们不敢。”裴聿气定神闲地举起杯,分明是笑着的,却闪过瞬间冷漠的凉薄。
俞子珩点点头,靠回沙发:“也对。”
*
沈司宁吃了两小块蛋糕,看裴聿和俞子珩聊得专注,也不想再回去打扰,在角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向窗外怔怔发呆。
觥筹交错的名利场上,人人都在推杯换盏,虚与委蛇。
她有些累。
“沈小姐,喝杯酒吗?”
沈司宁身边坐下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士,西装革履,虽然上了年龄,但也风貌犹存。
从沈司宁出现在裴聿身边起,她娱乐圈那点事迹,想必都被翻完了。
“谢谢,我酒精过敏。”沈司宁礼貌婉拒。
“裴总身家百亿,一回国就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沈小姐眼光极好。”
沈司宁秀眉轻拧,一缕淡淡的烦躁爬上眉头。
“先生有话可以直说。”
“裴总年轻有为,就是过于不近人情,还得烦请沈小姐帮忙引荐一下。”那人向沈司宁推来一个名片,“待裴总身边有了新欢,沈小姐可以随时来找我。”
沈司宁视线从名片上扫过,优雅又散漫:“你方才也夸我眼光极好,又凭什么觉得我会看上你?”
她的话尾带着不经意的轻佻。
“魏先生,直走右拐是洗手间,出门在外还是要多照镜子,就不会盲目自信了。”
“你!”他啪的一声将酒杯放在桌上。
“沈小姐还是不要眼高于顶,今天能来的都是名贵中的名贵,随便傍上一个,都够把你捧到娱乐圈顶层,让你后半生名利双收,像裴总那样年轻狠厉的人,不是长久之计,况且,你该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沈司宁云淡风轻,唇角勾起的弧度弯成一个嘲讽的笑,双眸清澈如水。
“结婚又如何?裴总那样的身材,睡到就是赚到,我也不吃亏。”
沈司宁轻嗤,“你女儿比我小不了几岁吧?有脸说别人。”
“你别等被一脚踢开的时候,再来哭着求我!”
那人气得甩手离开,留下名片和红酒荡漾的酒杯。
沈司宁叹了口气,疲惫地靠着沙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她侧目回头,不知秦晟是何时坐在旁边沙发上的。
“让秦影帝见笑了。”沈司宁略显尴尬。
秦晟起身,坐到她对面:“以后一个剧组抬头不见低头见,沈老师别叫的这么见外。”
秦晟在演艺圈的地位举足轻重,三十来岁已经斩获两座影帝奖杯,是真正的实力派演员,沈司宁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秦老师。”她改口,“我和裴聿不是那种关系,那人乱猜的。”
秦晟只身一人在圈子里闯出如今的地位,看待事物的眼界总比旁人更加通透。
“沈老师不必解释,今晚这种场合,若非重要的人,也不会带在身边露面,免得成为笑柄。”
秦晟很懂圈子里弯弯绕绕的隐形规则,扫过方才那人留在桌上的名片:
“他今年第一次收到邀请函,未免有点急功近利了。”
沈司宁点点头,想找话题聊下去,避免冷场。
想到明天要拍《安歌》定妆照,刚要开口就被裴聿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宁宁。”他缓慢走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朝沈司宁伸出手:“该回家了。”
沈司宁把手放进裴聿掌心,看向秦晟。
“秦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
他含笑点头,接收到来自裴聿不太友好的目光,笑容坦荡。
男人牵着沈司宁离开,车辆在高架上疾驰。
气氛过于沉默,沈司宁合上双眼,眉头微蹙。
车里熟悉的味道让她感到安心,渐渐舒缓下来,困意袭来。
那辆被开去补漆的库里南没再出现过,但留香珠还是同一款,和曾经萦绕她无数个日夜的气味并无半分差别。
熟悉到让她轻颤。
裴聿揽过她的肩膀,声音晦涩:“宁宁,回来住吧。”
他在浅湾别墅住了半个多月,夜晚的月光总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卧室。
裴聿吩咐王姨将领证时醒目的红色床品换成了灰色,可每每躺在上面,还是会想起那夜低吟哭泣的沈司宁。
离开公司的时间越来越晚,最后宁愿住在办公室,都不想回空无一人的家。
沈司宁在他怀里蹭了几下,寻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明天拍完《安歌》定妆照,我就直接进组了。”
“影视城离市区不远,女三的戏份也不用一直待在剧组。”裴聿淡淡道。
“裴总倒是对我的行程很了解。”
沈司宁语气懒懒,裴总两个字却咬的格外重。
“我是新人,演戏这方面还得多学多看,不想剧组拖后腿。”
裴聿低头,只能看到沈司宁的发顶,和埋进胸膛的脸。
他想起俞子珩的话,“让徐南把我每天的行程也发你一份。”
“不感兴趣。”
沈司宁打了个哈欠,堵住裴聿后续还想说的话:“很困,想睡一会。”
她侧脸靠在裴聿怀里,半个身子挤进他的西装外套,动作娴熟,还在他衬衫扣子上蹭了蹭微微发痒的鼻尖。
“口红沾到你衬衫上了。”
她有多久没表现出这样亲昵的一面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完全放松的状态下,对裴聿做不到视而不见。
裴聿的瞳孔在较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深邃:“那我可舍不得洗了。”
沈司宁发出小猫似的、懒懒的气音。
裴聿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伸手环住她的后背,对司机吩咐:“开稳些,空调调高点。”
城市的夜景缓慢倒退,裴聿看着怀里的女孩,长发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娇小的容颜,霓虹灯的色彩在车厢滑过,岁月静好。
进入市区后,司机有眼色的将车直接开进景苑。
车辆停稳时,沈司宁悠悠转醒,不得不承认,在裴聿怀里确实睡得很舒服。
她坐起身,车厢很暖,刚打开车门就冷的她裹紧身上的西装外套,鼻息里满是留香珠的味道,让她留恋。
下车后忘记还穿着十二厘米的细高跟,扶着车门才勉强站稳。
冷风彻底吹醒了她,也吹散了似有若无的淡淡香味。
她对裴聿的怀抱毫无抵抗力,甚至可以说过分依赖。
这种感觉,太过令人沉醉。
沈司宁取下外套,打算还回去,被裴聿从身后打横抱起,不疾不徐地走进单元门:“按电梯。”
沈司宁听话地伸手按亮电梯,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裴总今晚要留宿?”
有点撩拨的意味,清澈的眼底却没有任何情欲。
“是回家,不是留宿。”
裴聿的视线能很好的看到女孩一字肩礼服下,若隐若现的身材,他移开目光。
“上次回去后我想了想,房子是星悦租的不假,可裴太太也是星悦的总裁夫人,我手里所有财产都有你的一半。”
“所以呢?”
“所以,太太下次生气可以直接赶我出去,不用自己打包行李。”
叮的一声,裴聿走出电梯,在门口放下沈司宁,用指纹泰然自若地打开房门。
沈司宁:“逻辑满分。”
她踢掉脚上的恨天高进屋,反正就一晚,明天她就去剧组住酒店了。
晚上裴聿从衣柜拿出抱枕,默默躺下。
沈司宁翻身睡进他怀里,冰凉的小脚放在裴聿腿上,感觉不太舒服,又半抬起头,裴聿自觉地伸出胳膊。
本就是彼此相熟的人,即使空白了两年,肢体习惯却早已深入骨髓。
沈司宁索性用最舒服自如的模样面对裴聿,总好过两个明明很熟悉的人,却刻意保持距离的别扭氛围。
广告费和宣传费到账后,沈司宁都单独放在一张卡上,八千万的进度条总算有了进展。
“车里的香味……”
“FIRST SNOW,它的名字。”裴聿回答。
沈司宁喃喃自语:“初雪。”
“嗯。”裴聿说话的声音仿佛透过胸腔传递到沈司宁耳畔,“买断配方后,我找专人研制了香水和香薰,比留香珠用起来方便。”
他在国外两年,生活的地方满是FIRST SNOW的淡淡香味,每一次果断的决策,每一次将裴如海逼入绝境,都让他淹没在这熟悉的气味里,最终成为裴氏最年轻的掌权人。
难怪沈司宁回国后再想买,那个私人卖家却不对外售卖了。
她意识朦胧,半睡半醒间脑海里浮现他们初见那天,纽约的第一场大雪。
沈司宁留学申请的纽约兰德斯亚商学院,裴聿和她在同一所学校进修硕士学位,那里华人不算多,他们在联谊上相谈甚欢,迎着雪走回宿舍时已经临近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