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清河县还有个叫赵秀娘的姑娘,长得高高壮壮,浓眉大眼,性格直爽泼辣,行事果敢。赵家以打铁为生,秀娘自小就跟着父亲在铁匠铺里帮忙,抡起大锤打铁都不在话下,力气比一般的男子还要大上几分。她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因此这清河县里的人都有些怕她,背地里都叫她“悍娘子”,到了婚嫁的年纪,也鲜有人上门提亲。
一日,刘福生到集市上为母亲挑选布料,路过铁匠铺时,看到赵秀娘正在帮父亲打铁。只见她双手紧握铁锤,一下一下精准有力地砸在烧红的铁块上,火星四溅,那熟练的动作和利落的身姿让刘福生不禁看呆了。
赵秀娘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刘福生的目光。她皱了皱眉头,大声问道:“你这书生,看我作甚?莫不是没见过女子打铁?”
刘福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脸上泛起红晕,结结巴巴地说:“姑……姑娘误会了,我只是见姑娘打铁的样子甚是利落,心中钦佩,故而多看了几眼,并无冒犯之意。”
赵秀娘听了,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哼,你这书生倒是有趣,别人见了我都躲得远远的,你却还说钦佩。”
刘福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姑娘莫要打趣我,我是真心觉得姑娘能干。”
说完,刘福生便匆匆离开了。回到家后,他的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赵秀娘打铁时的身影,心中泛起一种别样的情愫。他知道自己对这个性格直爽的姑娘动了心,可又想到自己一介书生,而赵秀娘又是出了名的泼辣,父母定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然而,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刘福生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娶赵秀娘为妻。他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心思告诉了父母。
刘福生的父母听后,果然大惊失色。刘父皱着眉头说道:“儿啊,那赵秀娘虽是个能干的姑娘,但她的脾气太过泼辣,怎能做你的妻子?你生性柔弱,日后还不得被她欺负了去?”
刘福生连忙跪下,说道:“爹,娘,孩儿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孩儿真心喜欢秀娘。孩儿相信,秀娘虽然脾气直了些,但心地善良,日后定能与孩儿相互扶持,白头偕老。求爹娘成全孩儿。”
刘福生的父母见他心意已决,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既然你铁了心要娶她,我们也不再阻拦。但日后若是受了委屈,可莫要怪我们今日没有劝阻。”
得到父母的同意后,刘福生满心欢喜地准备了厚礼,亲自前往赵家提亲。
刘福生走到赵秀娘面前,深施一礼,说道:“秀娘,那日在集市上与姑娘相遇,我便对姑娘念念不忘。今日我特来向姑娘提亲,希望姑娘能嫁给我,我定会一生一世对姑娘好。”
赵秀娘瞪大了眼睛,看着刘福生,说道:“你这书生,莫不是糊涂了?我这脾气你也知道,不会女红,不会做饭,只会打铁,怎能做你的妻子?”
刘福生真诚地看着她,说道:“秀娘,我不在乎这些。我只知道,自从见到你,我的心里便再也装不下别人。我愿意为你做饭洗衣,只要你能嫁给我。”
赵秀娘听了,心中微微一动,她从未想过会有一个男子如此真心地对待自己。她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可莫要后悔。”
刘福生连忙摇头,说道:“绝不后悔。”
赵秀娘接过刘福生递来的定情信物,一块温润的玉佩,说道:“好,那我便嫁给你。”
刘福生大喜过望,回去后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婚礼。
成亲当日,清河县热闹非凡。刘福生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红色喜服,前往赵家迎亲。赵秀娘凤冠霞帔,却没有一般女子的娇羞之态,大大方方地跨上了花轿。
婚宴上,赵秀娘不拘小节,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丝毫不在乎旁人异样的眼光。刘福生坐在她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说道:“秀娘,今日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你还是稍微注意些,免得旁人说闲话。”
赵秀娘放下手中的酒碗,瞪了刘福生一眼,说道:“我本就是这样的性子,难道嫁给你,就要装模作样不成?”
刘福生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这些。秀娘,你开心就好。”
洞房花烛夜,赵秀娘坐在床边,对刘福生说道:“我可事先说清楚,我虽嫁给了你,但我不会像那些深闺妇人一样,整日在家相夫教子,操持家务。我还是要出去做事的。”
刘福生点点头,说道:“秀娘,我知道你的性子,我不会阻拦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只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赵秀娘听了,心中一暖,说道:“你这书生,倒还算是个明理的人。”
说完,便倒头睡去。刘福生看着她的睡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也躺下睡了。
第二日清晨,赵秀娘早早地起了床,将家中的丫鬟婆子召集起来,分配了各自的任务,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随后,她又拉着刘福生来到自家的田地里,教他如何耕种。
刘福生从未干过这些粗活,笨手笨脚的,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赵秀娘见状,不禁笑骂道:“你看看你,真是个文弱书生,这点活就把你累成这样。”
刘福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说:“秀娘,我自小就只知道读书写字,这些农活确实不太会干。不过有你教我,我一定努力学会。”
在赵秀娘的操持下,刘家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家中的生意蒸蒸日上,田地也收成颇丰。然而,好景不长,这清河县来了一伙恶霸,为首的名叫孙豹。
这孙豹仗着自己有几分蛮力,又纠集了一群地痞流氓,在清河县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他听闻刘福生娶了个悍妇,心中不服,便想着来闹事,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一日,孙豹带着一群人来到刘家布庄,故意找茬。他拿起一匹布,看了看,便扔在地上,说道:“你们这卖的是什么破布?竟敢如此糊弄本大爷,今天不给个说法,就别想在这清河县做生意了。”
店里的伙计吓得不敢出声,赶忙跑去通知刘福生和赵秀娘。
赵秀娘听后,火冒三丈,立刻赶到布庄。她看到孙豹等人在店里闹事,大声说道:“你这泼皮,为何在此撒野?”
孙豹看到赵秀娘,不屑地笑了笑,说道:“你就是那个悍妇?我看也不过如此。今天你要是乖乖地给我赔礼道歉,再奉上一百两银子,我就饶了你们。否则,哼!”
赵秀娘冷笑一声,说道:“你这狗贼,白日做梦!想要银子,就凭你也配?”
孙豹恼羞成怒,挥拳便向赵秀娘打去。赵秀娘不慌不忙,侧身躲过,然后飞起一脚,踢在孙豹的肚子上。孙豹疼得弯下腰,他的手下见状,纷纷冲上来围攻赵秀娘。
赵秀娘毫无惧色,她顺手拿起一根扁担,在人群中挥舞起来,打得那些恶霸东倒西歪,哭爹喊娘。不一会儿,孙豹带来的人就被赵秀娘打得落花流水。
孙豹见势不妙,想要逃跑。赵秀娘怎能轻易放过他?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孙豹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用脚踩住他的胸口,说道:“你这恶贼,以后若是再敢在清河县为非作歹,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孙豹吓得连连求饶,赵秀娘这才放过他。此事过后,赵秀娘的名声在清河县更加响亮了,百姓们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称赞她是个巾帼英雄。而刘福生对赵秀娘也更加敬佩和爱慕,他深知自己娶了一个能撑起一片天的好妻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赵秀娘有了身孕。刘福生高兴得不得了,对她更是关怀备至。然而,赵秀娘却依旧闲不住,还是时常帮着家里干活。
刘福生心疼地劝道:“秀娘,你现在有了身孕,就不要这么操劳了。这些活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你要好好休息,保重自己和孩子的身体。”
赵秀娘却不以为然地说:“我哪有那么娇弱?我可不想整天躺在床上。再说,活动活动对孩子也好。”
刘福生无奈,只好随她去。
几个月后,赵秀娘生下了一个儿子。孩子的到来让刘家充满了欢声笑语。赵秀娘看着孩子,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慈爱。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赵秀娘开始教导他为人处世的道理。她告诉孩子,做人要正直善良,有担当,不能像他父亲一样软弱。
有一次,孩子在学堂里和同学起了争执,被先生罚了站。回到家后,赵秀娘得知了此事,便把孩子叫到跟前,严厉地问道:“你为何与同学打架?”
孩子低着头,小声说:“他嘲笑我有个悍妇母亲,我气不过,就和他打了起来。”
赵秀娘听了,心中微微一痛。她知道自己的脾气可能给孩子带来了一些困扰,但她也不想孩子因此而变得懦弱。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道:“娘,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好好学习,做个有出息的人。”
看着孩子懂事的样子,赵秀娘欣慰地笑了。
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赵秀娘一直严格要求他的学业,稍有懈怠,就会严厉批评。刘福生虽然觉得她对孩子有些过于严格,但也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岁月悠悠,刘福生和赵秀娘在这清河县相伴走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他们的感情在生活的磨砺中愈发深厚,他们的故事也在清河县的百姓中口口相传,成为了一段佳话。人们都感叹这对夫妻的奇妙缘分,一个文弱书生和一个泼辣悍妇,竟能携手走过一生,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而刘福生和赵秀娘,也在这平凡的日子里,继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