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五一”大会,接受大会检阅 参加东北1947年夏秋冬季攻势(上)——忆内蒙古骑兵第一师(4)
王海山 都固尔扎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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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4月3日,在王爷庙召开了内蒙古人民代表大会。这是一次在内蒙古人民革命历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大会。我骑一师的王海山、胡秉权、都固尔扎布等20余名代表参加了大会。
在大会上,展开了两种观点的斗争:一种观点是内蒙古必须由中国共产党来领导;一种观点是内蒙古不必要由中国共产党来领导。
我师代表站在党和人民的立场上,坚决地驳斥了一些人的错误观点,阐明了内蒙古人民只有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才能得到彻底解放。大会经过一场激烈的斗争,终于取得了胜利。
5月1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宣告成立,乌兰夫同志被当选为主席。我师部队担任了这次大会的警卫。在全体指战员的共同努力下,胜利地完成了这一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在大会期间,阿思根同志率领南下的我师部队胜利归来,受到大会代表和王爷庙广大人民群众的热烈欢迎。以乌兰夫主席为首的政府成员、驻会参议、大会全体代表和来宾,检阅了内蒙古人民自卫军骑兵第一师。
阅兵结束后,乌兰夫主席代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讲了话。他号召: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蒙汉各族人民紧密地团结起来,坚决粉碎国民党反动派的进攻,为解放全内蒙古和全中国而奋斗!
1947年5月,我东北野战军发起了夏季攻势。东北野战军总部命令我骑一师迅速到郑家屯接受作战任务。6月5日,骑一师在王爷庙举行了战前誓师大会。
会上,乌兰夫同志亲自作了动员报告。骑兵一师政治委员都固尔扎布和副师长双宝率领骑兵第一、三团和炮兵团,从王爷庙出发。在行军途中,军区决定将第六支队的三个连配属给我师。我师经过20日的长途行军,通过富饶而美丽的科尔沁右翼和科尔沁左翼各旗,到达郑家屯。
在郑家屯,辽北军区司令员聂鹤亭、政治委员陶铸传达了东北野战军总部给我师的任务:配合辽北第一分区部队,在铁岭、法库和彰武一带活动,一方面牵制该地区敌人向四平增援,另一方面清剿该地区蒙古降队。
同时,辽北第一分区和一师联合成立了蒙汉联军司令部。第二天,正好是7月1日党的生日,我部打了一次漂亮仗,真是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情况是这样的:当时,我东北野战军主力正在集中兵力攻打四平,在法库北火石岗子、方家屯和头台子一带,发现敌左侧纵队骑兵的前卫蒙一师王华兴部正准备增援四平之敌。
我骑一师三团和第一分区十三团,立即向敌人发起了冲击。敌人见我漫山遍野、黑压压地冲上来,扭头就跑。我第三团纵马紧追该敌50多华里。
此时,第一分区十三团虽然是步兵,也追赶上来。这次战斗,共俘敌200余人,缴获一大批武器弹药和电台一部、东北“剿总”电报密令一份。这一份电报密令正是敌人组织三个军和配属特种兵,分四路增援四平的作战命令。
我们将这份电报密令立即电报东北野战军总部,为总部提供了重要的敌情资料。这份电报密令是我第三团战士占巴缴获的。为表彰他,我师政治部给他记一大功。4日,我部乘胜追击国民党骑匪包善一部,到法库附近的红砂地时,敌机对我三番五次地进行俯冲扫射。我部组织对空猛烈射击,结果击落敌机一架。同时,第一分区步兵十三团袭击三台子的敌人,俘虏敌骑三师参谋长李相臣以下30余人。
6月,辽北军区命令我骑一师:和辽北第一分区部队继续密切配合,并肩作战,肃清辽河以北有机动能力的敌人。根据上述命令,蒙汉联军司令部决定:赵东寰、刘端森同志率领第十三、十四团和铁法大队,在康平南、法库北一带严密监视法库之敌;都固尔扎布、曾敬烦同志率领第一、三、十五团和第六支队,深入敌后,搜剿骑匪包善一、王华兴和苏和巴特尔部。
7日黎明,我部袭击大泉眼、羊圈子和红土城子之敌,俘敌骑三师五十二团少校副团长以下数十人。
10日,袭击富拉吉堡子之敌五十二团和五十三团,毙敌21人,俘敌48人。11日,袭击三面船警察署,俘敌20余人。
同时,十五团袭击吴二汉堡,俘敌280余人,击毙130余人。21日,我三团夜袭桑屯警察署,俘敌署长以下21人,缴获长短枪30余支。
8月1日,内蒙古骑兵第五师四十二团从王爷庙来,归骑一师建制。28日拂晓,我师参谋长额博尔图同志率领第一团和第六支队,向巴家屯之敌发起进攻,出敌不意,速战速决,仅用40分钟时间,结束了战斗,共毙伤俘敌66人。
在夏季攻势中,我蒙汉联合部队,经过两个月的艰苦奋战,彻底肃清了法库和彰武外围的敌人。
9月,我东北野战军发动了强大的秋季攻势。东北野战军总部命令我骑一师和辽北第一分区部队,配合东北野战军第七纵队,挺进敌后,破袭北宁路,阻止敌新六军北返。
破袭的地点是北宁路白旗堡子三三孔桥和高新线中腰堡桥。我骑一师第一、三、四十二团和第六支队于9月30日从东科后旗前新秋出发,经双坨子、养畜牧门,到达彰武东南四台子,与辽北第一分区十五团会合。
我们在四台子开会决定:辽北第一分区司令员赵东寰指挥分区十五团和我骑一师一团,执行破坏白旗堡三三孔铁路桥的任务;骑一师参谋长额博尔图指挥骑一师三团,执行破坏中腰堡铁路桥的任务;骑一师政治委员都固尔扎布指挥骑一师四十二团和六支队,做为预备队,推进到曹家窝堡,随时准备支援东西两处破桥部队。
我部队立即开始向破袭地点推进。部队行军路线的北面彰武城里驻有敌暂编五十七师一九六团;南面高台子驻有敌暂编二十二师。为了不惊动这两处敌人,部队夜渡柳河,挺进敌后。
在路经五山虎屯时,顺手牵羊,没打一枪,就俘虏了该屯敌警察署10余人。部队到达白旗堡铁路桥附近,安上马桩子,正在悄悄接近铁路时,被守桥敌人发现,双方开始了激战。
我们一面派出掩护部队与敌作战,一面派出破桥部队准备炸桥。就在这紧要关头,新民之敌九十一师一部,乘火车前来支援他们的守桥部队。我四十二团英勇阻击,击退了敌人援军。
10月1日黎明,两支破路部队都按预定计划完成了破路任务,在曹家窝堡会师。2日,我部在三家子附近,又破路三处,新民之敌五十七师在四架飞机掩护下,乘火车到中腰堡.企图修复被我破坏的铁桥,但被我击退。
同日,第七纵队二十一师攻克法库,歼敌暂编一七七师2500余人。我骑一师炮兵团参加了这次战斗,因战斗勇敢,射击准确,受到第七纵队首长的好评。这是一袭北宁路。接着,我们又开始了二袭北宁路。
3日,第七纵队给我们转来东北野战军总部电令:“10月2日发现新民之敌九十一师,派工程部队已修复了白旗堡铁桥,再一次命令你部彻底破坏北宁路大虎山至绕阳河段的铁路,使其不能长期修复。”二袭北宁路要比一袭北宁路困难得多。
一袭北宁路,我们能做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二袭北宁路则不然,敌人接受了教训,提高了警惕,增加了部队;一袭北宁路的任务是破坏两座铁桥,二袭北宁路的任务是铁路“大翻身”,掀起路基,扭弯铁轨,烧掉枕木,并且距离长,面积大。
为了圆满地完成任务,我们深入地进行了政治动员,做了周密的准备工作,并充分地考虑了可能发生的对我不利的情况和问题。
我们的行动计划是:赵东寰司令员指挥十五团和骑一师四十二团,到励家窝堡车站以西破路;都固尔扎布政治委员指挥骑一师三团,到励家窝堡车站以东破路;额博尔图参谋长指挥骑一师一团,做为预备队,在李家岗子,向王屯、半拉门方向组织警戒,掩护东西两路破袭部队。
我们从4日开始,白天行军,夜间破袭。敌人为了阻挠我破路,派出数架飞机,从早到晚,在我上空盘旋监视,时而扫射,时而投弹,象蚊子一样,缠住我们不放。我们的任务迫切,不能为敌所阻,分梯队向前推进,同时组织强有力的对空射击组,进行对空射击。
两支破路部队到达指定破路点后,都被敌人守备部队发现,但我部队仍然进行强行破路,发扬勇敢顽强的战斗作风,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一夜之间就破坏了十几华里的铁路,弄弯了铁轨,烧毁了枕木,乘敌机还没有出动之前,在5日黎明,两支破路部队都撤出了战场,集合于李家岗子。
在此同时,第七纵队十九师也攻克了彰武,全歼守敌五十七师一九六团,第七纵队二十师解放了黑山。主力部队的一个又一个的胜利,对我部队破袭行动是一个有力的鼓舞。
12日,我们进行三袭北宁路。根据第七纵队的命令,第七纵队二十师、辽北第一分区部队和我骑一师,向北宁路、大郑线之战略要点大虎山进攻。一开始,我师和各兄弟部队争先恐后地猛打猛冲,进攻很顺利,发展很快。
不久,敌人在七架飞机的空中支援下发起了反攻。我第三团为了保证兄弟部队侧背安全,在榆树坨子占领阵地,连续几次击退了敌人的进攻。
在战斗中,突然一发炮弹飞来,炸死了我优秀指导员嘎瓦桑布、排长敖尔仓,炸伤了我模范战士陶高。
敌人从大虎山车站,以装甲列车为先导,在平板车上用沙袋临时垒成重机枪射击台,边射击边徐徐地向我三团阵地榆树坨子靠近。这时,我第四十二团积极主动地以火力支援我第三团和兄弟部队。战斗越打越激烈。
14日,蒋介石为了打通北宁路,从关内派来敌华北三十五军和暂编三军,进入大虎山、黑山地区,企图与新民之敌暂编二十二师和七十一军配合,重新攻占我新立屯、彰武等地。
第七纵队命令:为了牵制敌三十五军和暂编三军继续东进,以十九师和二十一师攻取阜新、新丘,内蒙古骑一师和二十师位于新立屯附近,严密监视新民和黑山、大虎山之敌。
我骑一师从15日至22日间,监视新民和黑山、大虎山之敌,掩护第七纵队主力解放了阜新和新丘。在这期间,我第一团在三家子,破坏了彰武至通辽间铁路。
在这次秋季攻势中,我骑一师和辽北第一分区部队一起,配合第七纵队攻克了六座城镇,并三袭北宁路,破坏了敌人的交通命脉,使其长期瘫痪。
秋季攻势结束以后,我骑一师奉命到法库外围,一面监视法库之敌向沈阳、新民方向逃跑,一面监视彰武、新立屯之敌增援法库、新民。
11月中旬,骑兵第五团在团长包壮卿和政治委员巴音图、黄德章的率领下,在双辽、梨树地区完成剿匪任务后,到达康平附近,向骑一师师部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