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异常是天空开始不断地下雨
再后来我家楼底下垃圾桶旁边多了个流浪汉
诡异的是他是个一米九的绝色美男
本来好心递给他一个面包
可我没想到他不仅强硬的住进我家
而且他当着我的面分裂了。
01
连续下了一周的雨,空气中都是湿气。
我提着超市买的面包往小区里赶,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了蹲在垃圾桶旁边的男人。
他又高又瘦,整个人有种脱相的骨感,可这依旧掩盖不了他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
“又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最近自然灾害频发,不少人被迫流落街头。
像这样的人数不胜数,对于漂泊在这座城市的我来说更是爱莫能助。
本想着径直走过,可半路还是硬生生止了步:“这个给你。”
男人抬头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到他眼中闪过一道蓝光,等我细看时,却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那双眼睛,明亮又深沉,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打量着我。
半晌后他接过面包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等我准备走时却被拉住了袖子。
我朝他投去疑惑的目光,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面色阴沉地向我伸出了手。
我内心叫苦:“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呵”,头顶传来一声轻笑,袋里的面包陡然被抽走。
他将面包三两口吃完后擦了擦嘴角,颐指气使道:“以后每天都来给我送饭。”
“出门左拐,搭102路公交车,五站后下车有个精神病医院,谢谢。”我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走。
可是第一步还没迈出去就被他拽了回来。
他揪住了我的头发。
“痛痛痛……”我仰着脑袋后退几步贴进了他的怀里。
他拿出一个金镯子在我眼前晃了晃:“给我送饭,它就是你的。”
“真的假的?”我看着那黄灿灿的大金镯瞪直了双眼。
“你说呢?”
“好说好说。”我连忙将金镯揣进兜里。
他松开我施施然回到垃圾桶旁边重新蹲下。
“神经病!”我在心里腹诽一声立刻跑上楼。
这时,房东的电话又来了。
“王真真,你房租什么时候交?!”
“马上……再宽限我两天。”
“你上个星期也是这么说的!”房东语气不善。
我连忙保证道:“李大哥,我这个星期一定给你!”
“再信你最后一次!”对方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我摸着自己兜里的金镯子犯了难,把它卖了可以付房租,可万一这金镯子是他偷的或者抢的呢,那我岂不是成了共犯?!
我摩挲了一下兜里的金镯子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第二天上班路上我找了个金店鉴定了一下,大金镯子整整七十克,三万多块钱!
“发财了发财了……”
一路飘到公司我刚坐下同事张兰就凑过来和我说公司这月又发不了工资了!
听见她的话我的心又一瞬间跌到了谷底。
我大学专业不好,出了学校一直找不到工作,父母都是农村的,他们也没什么人脉,于是我只能一个人在大城市拼搏,投简历投了三千多份,在无数次面试中终于有家公司收留了我。
每个月挣着四千多块钱的窝囊费,公司还时常发不了工资,想辞职又不敢。
我叹了口气,只得拍拍张兰的肩膀:“没事,习惯就好……”
打完一天工后下班回家,本着能省就绝不浪费的原则我到菜市场买了颗大白菜回家自己做饭。
炒白菜简单又方便,等我提着食盒走到楼下时那个男人已经在等着了。
“你为什么总蹲在这垃圾桶旁边啊?”我忍不住问道。
他睨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恍然大悟般飞速趴在了垃圾桶沿上:“我靠!不会金镯子就从垃圾桶里捡的吧?!”我直勾勾盯着垃圾桶大有一番挽起袖子翻个底朝天的气势。
“你想多了。”他接过食盒准备大快朵颐。
我看着楼下人来人往,戳了戳他的肩膀:“去那边公园长椅上吧。”
他闻言点了点头。
坐在椅子上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话匣子。
“你叫什么啊?”
“你家里人呢?”
“从哪来啊?”
最后问出我最关心的问题:“金镯子不是你偷的吧?”
他直接忽视了我上面的问题,漫不经心道:“一个金镯子而已,用得着我偷吗?”
“富二代啊?!”我惊呼。
“什么意思?”他颦眉。
“没事没事。”我摆摆手连忙道:“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他吃饭看似很急,但其实处处透着优雅,嘴巴一张一合将饭菜送进口里细细咀嚼,几乎是在无声无息中就把饭吃完了。
“饭菜还行,就是白菜咸了,下次少放点盐。”他将食盒还给我,一只手搭在大腿上,手指有节奏的敲了敲膝盖。
“知道了。”我默默翻了个白眼。
最后金镯子我还是没有敢卖,腆着脸给我爸打了个电话借了两千块钱。
爸在那头温言道:“闺女啊,要是在那边干不下去就回来,你爸跟你妈还没老呢,能养得起你。”
我妈也凑上来:“囡囡,你爸说的对,在外面千万别委屈自己,该吃吃,该喝喝,没钱了就和我们说啊。”
“嗯嗯好,放心吧,我有钱,就是我朋友出了点事我把钱借给她了一时周转不开。”我仰起脑袋将眼眶里的泪水压回去。
爸妈又和我絮絮叨叨说了些家庭琐事,什么家里的鸡又下蛋了卖了很多钱,喂的猪长得也很壮实等我过年回家就可以吃一类的,我感受着电话那边传来的温暖忍不住泪流满面。
电话挂断后我眼泪鼻涕一大把,正想着去洗个脸,可外面刮起了大风。
几乎是一瞬间,大雨就如同河水泄洪般落了下来。
我连忙起身关窗户,风里夹着豆大的雨点呼在我脸上生疼,费了半天劲我才把窗户关好。
可这时,“嘭”的一声巨响,我面前的窗户玻璃哗啦一声碎了。
一小节金属机翼穿透玻璃卡在了窗台上。
看体型很像是大型无人机。
我将它拿下来扔在地板上,又从厨房找了块木板把窗户封好。
外面风雨交加,我看着地上的东西百思不得其解。
谁家的无人机掉我窗户上了?
还是国家的侦察机出了意外?
就这样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人来认领,我只好把它先放在客厅角落里。
雨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停。
我找了工人重新换了玻璃,又在小区业主群里问了问有没有人无人机丢了,答案是没有。
等到了公司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张兰。
张兰大大咧咧道:“怎么可能是国家侦察机,肯定是谁家熊孩子玩无人机闯了祸不敢认。”
我想了想也是,俩人在东拉西扯中又聊到了那个流浪汉。
我把事件起因告诉了张兰,包括金镯子。
张兰双眼放光:“真真,你不会是遇上富二代了吧!”
“是吧是吧!我也怀疑!”
张兰一脸兴奋的分析:“要不他就是富二代体验生活,要不就是出事失忆了,对,还没准是哪个电视台又搞什么明星综艺节目呢,你快查查!”
我连忙打开百度开始搜索
“明星装流浪汉体验生活。”
“最近新出的明星综艺节目。”
“富二代失踪。”
搜索了半天都是些不相关的词条,正当我失望时张兰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真真,你泼天的富贵要来了!”
我定眼一看,只见网页上一个大大的新闻标题赫然写着“李氏集团三公子为拒绝联姻负气出走!”
“我去!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接过张兰手机点开了新闻。
上面时间是两年前,珠宝巨头李氏家族为走向国际,让李家三公子与著名的模特Ls联姻,可李家三公子却因为她以前做过脱衣舞娘而拒绝,在争吵中负气出走。
随后我又搜索了李三公子的照片,可这人非常低调,很少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唯一一张照片是在慈善晚会上的一张侧脸照,昏暗灯光下他看着前方,脸庞瘦削,目光冷淡,和我楼下那位确实有点相似。
张兰激动的声音传来:“怎么样?是不是他?”
“有点像但也不确定。”
“管他呢!宁可错认八百,绝不放过一个!你回去试探试探,没准李三公子一高兴赏你个千八百万。。。。。”
“那我岂不是做梦都要笑醒!”
我俩在工位上做起了白日梦,最后以一句“苟富贵,勿相忘”结束了摸鱼。
下班后我立刻到最火的饭店买了一堆吃的,什么红烧肉,糖醋鱼,都是那种小碗盅做的很精致,花了我好几百块钱!
坐在公园长椅上我看着他进食。
“你叫什么呀?我总不能每次都叫你喂吧?”
他瞟了我一眼,将一块红烧肉咽下才不紧不慢道:“陆熠”。
听到他的话我感到我眼里的金山哗啦啦就倒了。
随即又一想,没准这人谨慎不和我说真名。
怪不得流浪两年都没人认出来!
还好我火眼金睛啊,如此想着我不禁乐起来。
“哈哈哈嗝~”
“你笑什么?”他颦眉。
“没事没事,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做个小炒肉。”我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殷勤道。
“不用了,今天饭菜不错。”他靠在座椅上,双腿伸展,一脸惬意。
“满意就好。”
他看了看我手中的伞突然说了句:“这把伞不行,换个吧?”
“啥?”我愣道。
“没什么。”他站起来慢悠悠晃走了。
“神经病!有钱的神经病!”我收拾完垃圾回了家。
把他是伺候好了,我自己都还没吃饭呢!我悲叹一声钻进厨房煮挂面。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上班,给摇钱树送饭,追剧睡觉。
平常白天我休息时从来看不到他,只有晚上五六点他才会出现,也不知道他白天都去哪。
不过他越神秘那他富二代的身份就越可信,如此想着我更下定了讨好他的决心!
摇钱树啊!活生生的摇钱树!
为了伺候好陆熠我这个八百年都不点一次外卖的人开始频繁点外卖,以至于有个年轻小哥都记住了我。
这天我给他点了份酸汤鱼,外卖小哥敲了敲门,我刚把门打开外卖小哥就笑得一脸灿烂道:“小姐姐,一个人住吧?不然怎么总点外卖,光我都接了你好几次单了?”
我接过外卖笑道:“不是啊,和我朋友一起。”
外卖小哥笑的一脸猥琐:“一个人就一个人吧,怕啥,我又不会吃了你,长得这么漂亮有男朋友没?”
“咣当”一声我把门关上了。
门外传来外卖员一声轻笑,随即是“噔噔噔”的下楼声。
过了许久我才把门打开,那个外卖员已经离开了。
不过想到我自己一个人独居不太安全,于是出门买了个防盗链。
这几天我也不敢点外卖了,每次都是下班路上顺手给摇钱树买上吃的,把他伺候好后我才回家自己做饭吃。
看着陆熠坐在长椅上吃的那么香我留下了羡慕加痛恨的泪水。
没办法,毕竟我是个穷人,还是个没有做饭天赋的穷人,不能委屈摇钱树就只能委屈自己。
陆熠看着我眼含泪光的盯着他,疑惑道:“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满含泪水的笑脸:“摇钱树,不不是,陆熠,最近的饭菜还不错吧?”
他点点头:“不错,我挺满意的。”
我连忙向他邀功:“我为了给你买好吃的饭菜我自己都快吃不起饭了,天天清汤煮挂面,你可得记住我对你的好啊。”
他楞了楞,满脸不解:“为什么不给你也买上呢?还有清汤煮挂面不好吃吗?我还没吃过。”
我内心:果然是富二代啊,都流浪两年了,连清汤煮挂面都没吃过!
我痛心疾首道:“我穷啊!我没钱!”
“那你不早说。”陆熠一脸云淡风轻的从兜里掏出一个金珠子扔给了我。
我接过金珠子颠了颠,估计得有个八九十克。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秒变狗腿子:“哥,下次想吃啥,我给你买!”
“不用了,我明天有事,你不必给我送饭了。”
“啥事儿啊?跟我说说呗,没准能为你排忧解难呐!”
他一个眼刀扫过来我立刻噤了声。
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他吃完饭的垃圾然后火速开溜上楼。
回家后我将金珠子和大金镯一起放好,原地转了俩圈后才哼着歌去浴室洗澡。
半夜里又下起了雨,我被一声惊雷震醒,再没有了睡意。
这时门外传来了金属摩擦的声音,随后“吱呀”一声轻响,我家的门被打开了!
我心里一紧,连忙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从床头摸索到花瓶躲到了房门后面。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到了我卧室的房门前。
紧接着门把手轻微转动,一条门缝慢慢打开,我看见一个黑影立在门前。
他的目光在我房间逡巡了一圈,在看到我床上的凸起后慢慢探进来半个身子。
就是这个时候!
我立刻将手中的花瓶朝他脑袋砸去,门外人一惊缩回了脑袋。
“咣当!”,花瓶掉在了地上。
这时一只手陡然伸来握住了我的手腕,我被一股力量拖了出来,门外的男人将我压倒在地上低笑出声:“小姐姐,把我砸坏了还怎么陪你玩啊。”
“救命啊!救命啊!”我一边大叫一边努力挣脱他的束缚。
可是他突然掏出一块毛巾捂住了我的口鼻,我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神智也开始不清楚。
就在这时,我家的窗户玻璃“哗啦”一声又碎掉了。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破窗而入。
我看着向我跑来的人慢慢瞪大了眼睛,我家可是六楼!
陆熠他怎么上来的?!
不容我多想在药物的作用下我的脑袋越来越沉直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