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处了七年的男朋友结婚了。
所有人都知道,唯独瞒着我。
就连我的父母也瞒着我,生怕我去惹事生非,毁了妹妹的婚礼。
可我却异常冷静,另嫁他人。
他们都以为我受了刺激,其实我压根不喜欢他。
1
顾景琛结婚的时候,我就坐在台下。
他穿着裁剪得体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灯光下,他的俊脸说不出的俊逸。
前不久还在我身旁柔情蜜意说着情话的枕边人,此刻却陌生得如同模糊的灯光。
我捋了捋耳边碎发,看着他眼含柔情温柔抬起池暖暖的手替她戴上几克拉大的钻戒。
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卡地紧隐隐勒出一道痕迹。
七年的感情,只在一瞬就破碎。
在这七年里,我不止一次向顾景琛提过结婚,在他耳边讲着西装选什么,婚纱选什么,捧花什么样才好看,婚礼中式还是西式。
甚至菜式我都乐此不疲的研究过。
可他总不爱听这些话,眉宇间总是不耐烦,只有见我生气了,才会放下身段哄我。
环着我的腰搂着我在脸颊处亲一下,说着「不急,还年轻」「再等一等,等我给你更好的生活」之类的话。
可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
顾景琛,你真会骗人。
你口中的「等一等」「好生活」,全都给了我的妹妹,而不是我。
池暖暖笑得灿烂,亲昵挽着顾景琛的胳膊,台下的掌声祝福声不断。
透过人群我能感受到池暖暖那目光带着些许得意挑衅的意味落在我身上。
我的心有些酸涩,隐隐作痛。
那颗心,终究不属于我了吗?
2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有些大,想不被关注也是件难事。
顾景琛顺着目光也注意到了我。
只一瞬,他的脸色铁青,眸间带着阴鹜。
倒是池暖暖保持得体的笑容,提着裙摆优雅地走下台,眼神无辜,「姐姐你来啦?」
「我还以为姐姐不会来了呢。」
说着,她便伸出手似要向周围人展示我们亲密的关系。
没等她握住我的手,我妈一把扯过我的手腕甩开,脸色难看,上来就指责我:「谁让你来的!」
我垂着眸子,腕处红了,隐隐作痛。
我爸原本洋溢笑容的脸瞬间笼罩一层阴霾,可他要脸面,倒也不会直接在众人面前刁难我。
于是这个恶人只能我妈来做。
我嗤笑一声,抱臂冷眼看着他们,语调轻松:
「妹妹的婚礼,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不能参加?」
「一家人难得聚一聚,更何况我只是受邀参加婚礼。按照礼数,新婚礼物我也送了,姨妈脸色怎么还是那么差劲?」
「还是说——姨妈觉得我会来抢婚?」
3
我高兴了,反倒是姨妈脸色差的比吃了粪土还难看。
按辈分她确实是我姨妈,自从我妈病逝后,她就迫不及待上位了。
我时常会想,我妈在病床上痛苦呻吟想见我爸时,她指不定就在床上和我爸狼狈为奸。
我妈精明了一辈子,唯独在爱情上栽了一个又一个跟头。最终,含恨离世。
我差一点也要误入歧途。
好在,我不喜欢顾景琛。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够了。」我爸语气生硬,「参加婚礼也就罢了!今天是你妹妹的大喜日子,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惹事生非。」
我的眸色一深,他倒是说得出口,胡搅蛮缠惹事生非……
可与顾景琛谈了七年的人是我!
池暖暖见势头不对,连忙握住我的手,语气放软:「姐姐,我很高兴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那张脸精致的就像瓷娃娃,一双杏眼水灵灵看着无辜极了。
要不是知道她丑陋的嘴脸,我差点也要被骗了。
索性也多亏了她,我才知道他们要结婚。我爸和姨妈估计也没想到,她们瞒得死死的以为天衣无缝,结果差错到出在自己宝贝女儿上了。
池暖暖生日的那天,刚好是我和顾景琛在一起七周年纪念日。
为了庆祝纪念日,我特地加了好几天班,只为了在那天有时间陪顾景琛。
我亲手做了蛋糕和满桌子的菜,在客厅里等了他一小时又一小时,直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也没见到他的身影。
他明明答应我会回来陪我过纪念日的,我被困在家中可他倒是逍遥自在,抠门到一通关心的电话也舍不得打。
再见到还是在凌晨两点半——池暖暖的朋友圈。
地点是酒吧的包厢池暖暖和人手指相扣,空出的手握着一杯红酒,两腮绯红,温柔中揉入几分娇媚并且配文:醉醺醺的看你很有戏~
顾景琛虽然没有露面但我还是一眼看出来了,因为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带着和我一样的戒指。
当时戴上戒指的他明明在我耳边说:「薇薇,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说来可笑,那枚戒指是在他又一次拒绝结婚的请求后我赌气定制的。
我要的很简单,不过是一个名分。只要他为我买一个戒指,哪怕是最便宜的素圈戒指,可惜那么小的请求他都不肯满足我。
他不是没钱,也不是不会。只是不愿意花在我身上,不对我上心。
因为他赌定了我离不开他。
也就是那时,池暖暖给我发了短信,图片上顾景琛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吻痕,耀武扬威般留下一句话:
「姐姐你输了,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主动退出吧。」
「你还不知道吧,我马上要和景琛哥结婚了。到时候欢迎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请帖是她邮寄到公司的,翻开请帖的那一刻,可耻和难过两个情绪不断交织着。可耻的是她明知我和顾景琛谈了七年毅然决然插足我们的感情,难过的则是请帖是顾景琛手写的。
顾景琛的书法写得一绝,字体浑厚,苍劲有力。
平常空闲时间他会练练书法,我在一旁替他研墨。我曾开玩笑说结婚时要他手写请帖,顾景琛笔下动作不停,只是微微蹙眉极其敷衍摇摇头:
「电子请帖也十分流行,何必多此一举,浪费时间。」
「现在请帖代写也多的是,这些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可他现在愿意为池暖暖手写请帖。
我好难过,你的那颗心终究是偏向别人。
4
许是顾景琛怕我刁难池暖暖,他单手搂着池暖暖的肩膀,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倒是我像极了来挑衅的第三者。
池暖暖嘴角含笑,挽着顾景琛的胳膊,顾景琛看她的眼神透着隐约的爱意,真是令人艳羡的恩爱夫妻。
顾景琛转头看我的时候,眸间只剩冷漠。那双眼眸透射出的冷意,如同冰川一样冷漠无情,彷佛我们从未爱过。
我拍手称赞,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都能听见:「那还真是恭喜我的男朋友和妹妹结婚。我这个当姐姐的能清理掉没用的垃圾还要多谢我的好妹妹。」
话摆在这了,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再蠢也能听出话里的意思。
「这话的意思是池二小姐抢自己姐姐男朋友?啧啧,人不可貌相。」
「这做法倒也真随了他妈,有其母必有其女。」
「嘘小点声,这种丑闻听听就行。」
池暖暖有些难堪,「姐姐,我和景琛哥哥是真心相爱的。你祝福我们好不好。」
说完扭头看着顾景琛,一双杏眼里似乎要滴出水来。
议论声有些嘈杂,出乎意料的,我爸恼羞成怒了上来就甩了我一个巴掌,「你在这胡闹什么?还不滚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没有防备,被打得偏过头。巴掌声过于清脆,看来也是用了力,脸上火辣辣的痛。
姨妈嘴皮子动了动,想趁机嘴贱几句,被我一个眼神瞪回去。毕竟我和我妈一样,都是个疯女人。
她刚进门的那天对着我妈遗像骂了我妈一句「贱女人,晦气」,我扇了她好几个巴掌,家里的保姆拦都拦不住,直接把她踹倒在地对着遗像揪着她的头发摁在地上给我妈磕头道歉。
我也没惯着,端起装满红酒的杯子就往池暖暖脸上泼,微微勾唇语气淡漠:「祝福你们?呵...这是姐姐送你的新婚大礼!」
池暖暖瞬间拧紧眉心尖叫一声,白色婚纱被红酒染红看起来狼狈极了。她咬了咬牙,半低着头,眼底凝聚着压抑的恨意。
「薇薇你...冷静点。」
顾景琛那儿我自然也不会忽略,狠狠甩了他两巴掌泼了一杯酒,拿起一旁的花瓶就往他头上抡。
他一个踉跄直接撞在了桌子上,额头处有血迹渗出,他捂着头不可置信看向我。
「别叫的那么恶心,我们不熟。」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转身就想走,指间的疼痛倒是提醒我了。
戒指,不该留下。
我拿下戒指扔在顾景琛脸上,刚好砸到他眼睛,他吃痛捂着眼睛,「你真是饿了,什么都吃。」
婚礼被我打搅了,婚宴也乱糟糟的。
我走得飞快,不顾我爸和姨妈气急败坏的声音,顾父顾母指责的声音,隐隐约约还有池暖暖哭的声音。
即使后面的目光像淬了毒药一样狠毒落在我身上,我也丝毫不受影响。
管她呢,毕竟是她要我参加婚礼。
5
夜晚的风很凉,冷风呼啸,刮在脸上生疼。
我裹紧大衣,站在酒店门口。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早就没了家,在我妈去世那天起,我就已经不算那个家的人。
万家灯火,没有一盏灯是留给我的。
被劈腿的滋味终究不好受,我的鼻子有些酸涩,眼圈也开始发酸。七年,就算养条狗也都养熟了。
……
「啧,又哭鼻子了?」
陆景深开着一辆超跑停在我面前,缓缓升下车窗探出头。
顶着一头红毛,格外耀眼。
额角处有个浅浅的伤疤。
他的眼眸深邃,眼睑懒懒耷拉着,神色闲淡掺了点吊儿郎当。
穿着黑色大衣,长腿一迈从车上下来,手娴熟搭在我肩膀上,歪头看着我,笑得一脸欠揍:
「池大小姐还真是个小哭包,你可没那么脆弱啊。」
「一个破男人就值得你哭了?」
「之前你一花瓶把我抡进医院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陆景深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我的耳垂,有些冰凉。
看到陆景深一如既往的张扬不羁,而我的生活却是一团乱麻,糟糕透顶。
眼泪不知何时掉的,陆景深吓了一跳。
他有些无措道:「喂,别碰瓷啊。」
「真是服了你了,小祖宗。」
陆景深用手指轻轻擦掉我的眼泪,有些别扭红了耳朵,拉开车门让我上去,语气傲娇道:
「送你回家。」
我忍着眼泪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一路无言。
凭什么顾景琛和池暖暖两个人柔情蜜意,我这个栽树人反倒成为弃子。
七年,虽说不是喜欢,倒也生出几分贪恋。
可我又凭什么为他守身如玉那么久,看着他和别人郎情妾意,不能放纵一次?
我不想再回头,重蹈覆辙。
思索间,也到了家。
陆景深绅士的打开车门让我下车。
我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内心在叫嚣打着退堂鼓,指尖相触的那一刻我有些犹豫。
手微搭在陆景深的手心,无端生出些许薄汗。
我心下一狠,勾唇,揽着陆景深的脖子,眸中映射出他的脸庞,踮起脚在他耳边吐气如丝:
「要试试吗?」
陆景深喉结动了动,俯身抱着我,炽热的呼吸洒在后颈,声音沙哑:
「别后悔。」
用户13xxx49
莫名其妙,和抢自己母亲心脏的人也能恋爱七年,这么无脑的人会因为结婚醒悟?只能说明在她心里母亲还没有她自己的爱情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