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叫周晓梅,今年43岁,初中毕业,婚姻状况是已婚,有一个女儿。
老公在镇上的电器维修店工作,我自己在小县城的一家服装厂里做缝纫工,算是个熟练工,月工资四千出头。
我们一家三口住在县城边上的一个老旧小区,房子是结婚那年婆婆帮我们凑钱买下的,虽然小了些,但也算温馨。
我的娘家在县城外的一个小山村,父母都还健在,哥哥在村里开了一家五金店,嫂子是家庭主妇,两个侄子都还在读书。
我和娘家的关系,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每年过年回去,我是既高兴又焦虑。
高兴的是能见到爸妈,毕竟一年也就回去两三次;焦虑的是,总感觉自己回去像是“提款机”,而不是亲人。
尤其是我妈,嘴上说着“你也是我女儿”,可一到钱的事,她就只盯着我哥。
这年春节,我带着老公和女儿回了娘家,准备住到初七。可没想到,这次的“返程”,竟成了我和母亲关系的转折点。
大年三十那天,家里气氛还算热闹。
哥哥一家早早就来了,侄子侄女在院子里放鞭炮,我妈在厨房里炒菜,我则在灶台前帮着切菜洗菜。
她看我一脸疲惫,轻声说:“晓梅啊,你工作辛苦了,回来就歇着,别老干活。”我听了心里一热,觉得母亲还是疼我的。
但好景不长,初一中午吃饭时,哥哥忽然说:“妈,我那房子装修还差点钱,年前借了一些,可还差三十万,实在撑不下去了。”我妈放下筷子,声音大了几分:“你也别太累着,等你妹走的时候,我让她给你留些。”
我当时就愣了,筷子都没夹稳,掉在了碗里。老公一脸尴尬地笑笑,女儿小声问我:“妈妈,我们要给舅舅买房吗?”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低头吃饭。
初三那天,老公悄悄问我:“你妈是不是又想让咱们出钱?你哥那五金店不也挺赚钱的嘛,咋还差这么多?”
我点点头:“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每次回去都是张口要钱。”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了。前年我妈说家里地里收成不好,哥哥欠了外债,让我借五万,我咬咬牙给了。
去年侄子高考,说要上辅导班,我妈又打电话让我给一万。我知道她是为了哥哥,但我不是银行,我也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啊。
这次回去,我原本准备好了,打算临走时留一万块给她,算是孝顺。可没想到,我妈却根本不满意。
初七那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县城。妈在厨房里做饭,我走过去,把装好的一万块钱放到饭桌上,说:“妈,这些你拿着,年后你和爸买点营养品,也别太辛苦了。”
她接过钱,数了数,脸色立刻就变了。
“才一万?”她瞪着我,声音有些发抖,“你哥买房还差三十万,你给这一万是做什么用的?你以为我家是要饭的?”
我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老公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妈,这一万是我们家省出来的,晓梅工资也不高,咱家不是还有哥哥嘛,他自己也应该负点责任吧。”
“负责任?”我妈一下子拍了桌子,“他是我儿子,他娶媳妇你们不帮,谁帮?你们一家三口住县城,房子也是你婆婆给买的,日子过得不比你哥强?你哥那房子是给小孩子铺未来的路,难道你眼睁睁看他们住在破屋子里?”
我听得眼眶发热,声音都哽咽了:“妈,那我呢?我不是你女儿吗?你怎么就从来没想着给我留点?我小时候穿哥哥的旧衣服,结婚是我婆婆给的嫁妆,连我女儿上学你都没问过一句。”
她冷笑了一声:“你是女儿,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你哥才是家里的根,是要传宗接代的。”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再怎么努力,也换不来她的一句公平。
我没有再多说,拉着老公和孩子走了。一路上,我的心像被刀子割一样。
到了家,女儿问我:“妈妈,为什么外婆不喜欢你?”
我抱着她,轻声说:“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我不是她的‘责任’。”
其实,我并不是要和哥哥争什么,只是希望我也是个被惦记的孩子。可在我妈眼里,女儿就是用来“补贴”儿子的,哪怕我再孝顺,也不过是“顺手”的人情。
03过完年后,我没再主动联系母亲。她也没给我打电话,仿佛那天的争吵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插曲。
但我心里明白,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我不恨她,我只是终于看清了自己在这个家的位置。
有时候,我也会想,或许她那一代人就是这样,被“重男轻女”的观念束缚了一辈子。她并不坏,只是太“传统”了。
我依旧会偶尔打钱回家,依旧会在节日寄点营养品,依旧会带女儿回去看看外公外婆。但我不会再去做那个永远没有底线的“提款机”。
因为我也有家,我的女儿,也值得我为她撑起一片天。
也许未来有一天,我妈会想起那个在厨房切菜、悄悄留下钱的女儿。那时她会明白:不是儿子才是家, 女儿也是心头肉,只是你从没认真珍惜过。
我不需要她感激我,只希望她今后,能对我少一点要求,多一点理解。哪怕只是一句:“你也辛苦了。”我也会觉得,这个家,没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