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毛主席去南泥湾视察，王震请他吃了一桌大餐。临走时，毛主席看到桌子上剩下的半只烧鸡，打包装进了口袋，并说：“我拿回去炖汤，不然可惜了。” 事情要从那一年的南泥湾说起。 王震领着第三五九旅在沟壑里开荒，把“烂泥湾”翻成“好江南”，粮食有了着落，旅里在重要场合能端出一桌像样的饭。 一九四三年十月，毛主席从延安过来，既看生产，也看部队，王震他们早早商量，要把生活和战备两本账一起摆给中央看。 那顿“大餐”，也就一桌自己凑出的家常菜。 鸡是自己喂的，猪是自己养的，菜刚从地里割回来，油水有限，却都是实打实的收成。等饭吃得差不多，碗里见了底，盘子里剩下半只烧鸡，大家看着那点肉，谁也没再动筷子。 后来流传的说法有两种，一种讲毛主席起身时看了一眼，让人拿报纸把半只鸡包好，顺手塞进衣兜里，说“我拿回去炖汤，不然可惜了”；一种讲宋承志把鸡包好，塞进首长口袋，说要给首长“补补身子”。细节怎么传，各家说法不一，桌上只剩半只鸡、没人舍得糟蹋，这一点倒是对得上的。 十月二十六日，毛主席来到南泥湾；三十日，队伍往回走时，他提出绕道去陶宝峪看八路军炮兵团。炮兵团驻在山坳里，窑洞顺着山坡排开，院里靠墙放着木箱和炮弹箱，地里刚翻过土。通知一下去，团里立刻忙起来。 团长兼政治委员邱创成、副团长匡裕民、政治处主任刘何，抓紧把桌椅擦一遍，再凑一顿午饭。 办法还是老三样：杀鸡，宰猪，加上自家地里的菜。宋承志被临时点名，负责保卫和接待。 他一九一七年生在安徽金寨，一九三一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一九三三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在鄂豫皖、川陕苏区反“围剿”时打过硬仗，长征路上跟着队伍走到陕北，已经是老红军。 那天上午，毛主席进窑洞，坐在桌旁，听邱创成和匡裕民汇报。 炮兵团的家底不厚，火炮从各处收拢，有旧军阀部队留下的，也有战场缴获的，型号参差，维护靠自己动脑筋。战士白天推着炮练，空下来就下地劳动，吃粮、穿衣都得从土里抠。毛主席听得很细，中间问了几句，比如弹药够不够，训练抓得紧不紧。 午饭就摆在窑洞里。桌上那只烧鸡又成了最显眼的一盘菜。 战士能陪着领袖一起吃，有些拘谨，动筷子都轻手轻脚。等到大伙儿放下筷子，盘子里还剩半只鸡，谁都没伸手。 宋承志看在眼里，知道这是全团省出来的一点“油星”，便拿起报纸，把那半只鸡包好，笑着走到毛主席身边，顺势塞进首长的上衣右兜。 江就在一旁，正等着抓一个像样的画面。 毛主席从窑洞里走向操场，山风一吹，衣襟轻轻摆动，右侧口袋鼓起一团，显眼得很。就在这时候，相机咔嚓一声，画面定住。这一张照片，成了毛主席视察南泥湾五天行程里唯一的影像。 午饭过后，操场上吹响集合号。 炮兵团整队列阵，连队做操炮表演，从装填到发射，一套动作干净利落，火炮器材也一件件摆在地上。 毛主席在队列前看，时不时问几句，又走上前去摸摸炮身，问战士好不好用。 等队伍从身前走过，他对邱创成说，炮兵团在南泥湾搞得不错，困难这个怪物并不是没有办法对付，战备抓得紧，生产也跟上来了，为以后成立炮兵学校打下了物质基础。 这几句话比什么表扬信都管用。大家一边练兵，一边种地，心里难免打鼓：两头忙，会不会两头落空。 毛主席提到“战备、生产两不误”，等于给这条路定了调。 炮兵团的士气立刻涨起来，在完成生产任务、参加学习的同时，又掀起一轮大练兵，操炮比以前更紧更实。 宋承志对那一天记得很清楚。 后来他做到军委炮兵司令员，一九五五年被授予少将军衔，在新中国炮兵建设中忙了许多年，家里客厅那张照片一直没换。亲友一抬头就能看见：窑洞前的土地有些杂乱，战士的军装洗得发白，几张年轻的脸围在一侧，毛主席的右兜鼓着，把那年南泥湾和陶宝峪的味道带进屋里。 南泥湾那一桌饭，陶宝峪那半只烧鸡，七十多年过去还在被人提起。 有人爱说那句“炖汤”的话，有人记住宋承志塞鸡的动作，也有人老盯着照片里“困难这个怪物”这句话琢磨。 说法可以有差别，底子倒很清楚：自家种的菜，自家喂的鸡，一块肉都舍不得糟蹋；领袖和战士挤在一张桌边，吃同一口锅里的饭；一支部队在山沟里熬日子，还要把炮练准，把路走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