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老公休假，他又去看婆婆了。一到婆婆家，他就给我打来了视频。电话里，老公让2岁的儿子喊:奶奶。我儿子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玩玩具。这时，我婆婆不高兴了，她生气的说:怎么教孩子的？奶奶都不叫。 昨天老公休假，我以为能一家三口窝沙发看动画片，他却拎着水果篮出门了。 “去妈那儿待半天”，他换鞋时回头笑，我没拦，婆婆独居半年，他总挂心。 下午三点，手机震了，是婆婆家的视频电话。 屏幕里老公举着手机绕圈，“看奶奶在哪儿？” 镜头晃过客厅，婆婆坐在藤椅上，手里剥着橘子，见镜头对准自己，赶紧把橘子皮往兜里塞，坐直了些。 “叫奶奶呀宝宝”，老公把手机凑到儿子面前。 2岁的小团子正趴在地毯上搭积木，塑料块撞出咔嗒声，他抬眼看了看屏幕里的奶奶，小手抓着块黄色积木，又低头往“高塔”上摞。 “怎么教孩子的？”婆婆的声音突然高了半度，橘子皮从她兜里掉出来一小块。 “奶奶都不叫，白疼他了！” 难道孩子不叫，就是我们没教吗？ 其实上周带儿子去公园，他看见遛弯的老太太，还奶声奶气指着说“奶奶”——只是视频里的奶奶，对他来说是“手机里的人”，2岁的世界里，“叫人”需要先熟悉那个声音、那个温度，而不是隔着屏幕的指令。 婆婆总说“孩子得教”，她记忆里老公小时候一岁半就会喊全家称呼，可她忘了，那时她每天抱着老公喂饭、讲故事，现在视频一月三次，孩子见她的次数，还没见小区保安叔叔多——不是孩子不认亲，是“亲近”需要时间攒，像他搭的积木，一块一块，急不得。 视频后来挂了，老公发消息说“妈就是想孩子了”，附带一张婆婆偷偷把橘子塞进儿子兜里的照片。 原来隔代亲的急，藏着没说出口的“怕生分”。 下次再视频，我提前让儿子拿着他搭的积木塔，先给奶奶看“宝宝盖的房子”，或许比“叫奶奶”更能让她笑。 晚上儿子翻兜，掏出那块皱巴巴的橘子，举着说“奶奶”，我赶紧录视频发给老公——原来孩子的“叫人”，从不需要“教”，只需要等他觉得，那个人和他手里的积木一样，是“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