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徐志摩想买条新裤子,竟发现家里一分钱都没有。 这个发现像根刺,扎得这位月薪五百大洋的诗人站在衣柜前发愣。 上个月刚从三所大学领的薪水,加上给《新月》写稿的稿费,怎么转眼就空了? 推开书房门时,陆小曼正斜倚在烟榻上吞云吐雾。 翡翠烟嘴在指间泛着幽光,檀香木烟枪搁在描金漆盘里,旁边摊着张百乐门的香槟账单。 "志摩,明晚唐瑛她们约了牌局,你记得把这个月的家用先给我。 "她连眼皮都没抬,指甲上的蔻丹红得晃眼。 谁能想到这位"诗坛富翁"要靠典当冬衣度日?北大的180块,清华的100块,光华大学的120块,三份薪水叠在一起,抵不上福熙路公馆一个月的房租。 十二个佣人等着开工资,汽车库的月租够普通职员活半年,更别说那些从霞飞路定制的时装每一件的料子钱,都够买二十条徐志摩想要的那种咔叽布裤子。 鸦片烟灯是翁瑞午送来的"玩意儿",起初说是治头痛的偏方。 后来每天两两大烟成了刚需,烟土价格比金价涨得还快。 有次徐志摩想拿眼镜换点钱,陆小曼竟把烟枪砸在桌上:"你当掉我的首饰时怎么不说?"玻璃镜片的裂纹,像极了他们婚姻的裂痕。 1931年11月的那天,徐志摩揣着皱巴巴的稿子去南京赶邮机。 口袋里只有半包香烟,还是朋友塞的。 他想赶在月底前给中华书局交稿,那80块稿费够买条新裤子,或许还能给陆小曼买支她喜欢的法国香水。 飞机穿越云层时,他贴身口袋里还揣着幅陆小曼画的山水小品。 空难现场的残骸里,那幅画边角烧得焦黑,却被攥得很紧。 半包香烟散落在一旁,烟盒上的烫金字母还能辨认。 搜救人员说,遇难者怀里好像还护着什么,打开一看,是张没寄出去的账单,上面用铅笔写着"买裤,大洋二元"。 后来在上海旧货市场,有人见过陆小曼拿着徐志摩的手稿卖钱。 1938年《申报》上登过她的润格广告:"仕女图每尺四十元,山水册页每件二十元"。 那些曾经被她嫌弃的"穷酸笔墨",成了她后半生的饭票。 我觉得这大概就是生活最残忍的地方它从不给人后悔的机会,却总会留出一条不得不走的路。 现在怀馨馆的玻璃窗里,还挂着幅陆小曼晚年画的兰草。 墨色淡得像要化开,却透着股韧劲。 画旁放着个褪色的烟盒,和当年空难现场找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有人说她晚年很少抽烟了,只是偶尔会对着烟盒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