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蒋介石本想秘密处决万毅，却被万毅觉察到，于是，就趁守卫不备逃了出来，谁曾想，刚跑了没多远，竟又被哨兵发现，在这危机时刻，他却表现得异常冷静。 手电光突然刺破雨幕，哨兵的枪栓哗啦作响。 万毅攥紧湿透的衣角，国民党军官制服的肩章在暗夜中泛着冷光。 "口令？"厉声喝问像鞭子抽在雨里，他的军靴陷在泥地里，每一秒都可能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 这不是普通的越狱。 三个月前在临澧监狱，万毅从狱友眼神里读懂了死期将近。 军统看守换班时的闲聊漏出风声，"委座亲笔批示，东北军那个刺头得消失"。 他用一枚磨尖的铁钉在墙缝里刻下第六十三道划痕，那天暴雨冲垮了监狱西墙的排水沟。 看守老李是山东老乡，总在送饭时多塞半个窝头。 万毅把布条缠在铁钉上做成简易工具，借着暴雨声撬松屋顶的椽子。 本来想等到月圆之夜，但狱警突然增加了巡逻频次，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泥灰簌簌落在脸上时，远处的打更声正好敲过三更。 哨兵的手电光在他脸上停留三秒。 万毅突然想起西安事变那年，张学良在操场上训斥逃兵的语气。 "瞎了眼？"他猛地抬手打掉对方的手电，军帽下的疤痕在闪电中若隐若现，"委员长的特派员连夜巡查，你想让整个监狱跟着受罚？"哨兵的枪慢慢垂了下去。 向南走的决定比撬锁更难。 东北军旧部在北边的鲁苏战区还有势力，但他摸了摸怀里那张泛黄的照片连云港阻击战时，牺牲的共产党员教导员总说"真正的战场在民心"。 十二天后，当滨海根据地的炊烟出现在山坳，他才发现草鞋早已磨穿，脚底板的血泡和泥土结成了硬壳。 罗荣桓握着他的手时，太阳正照在"八路军"臂章上。 后来在赣榆战役中，万毅带着改编的东北军旧部创造了三日歼敌两千的战绩。 有人问他当时哪来的胆子冒充军官，他总是指着办公室墙上那顶国民党军帽，"那天夜里，我突然明白，军装的颜色从来不是信仰的颜色"。 现在那顶军帽还陈列在军事博物馆，缎面内衬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讲解员总说这是越狱时被椽子划破的，但万毅晚年回忆录里写着，那是当他撕掉领章时，手指太过用力留下的痕迹。 就像他常对警卫员说的，有些抉择，比生死更需要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