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 年，公社里丢了 54 元，16 岁知青林文强背了黑锅，失去返城机会。然而，他无意间发现事情真相，他竟然选择守口如瓶。不料，因为这一举动，14 年后，他感叹命运的奇妙安排！ 从公社出来，天都黑透了。林文强没回知青点，一个人摸黑走到村口的打谷场，坐在石磙上发呆。风凉飕飕的，吹得他脸上发干。他想哭，又觉得没意思。回去后，屋里的人都睡了，他摸黑躺下，盯着房梁看到后半夜。 第二天上工，气氛就变了。以前一起说说笑笑的社员，现在都闷头干活，离他远远的。只有记分员老陈，分农具的时候，往他手里塞了把好使的镰刀，低声说了句：“别往心里去，日子长着呢。”就这一句话，林文强差点没忍住眼泪。 他知道，这黑锅靠自己摘不掉了。他索性发了狠，干活比谁都拼命。挑粪，他挑最满的担；挖渠，他抢最硬的土。手上磨出一层又一层血泡，晚上拿针挑破了，第二天接着干。他就想，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林文强不是那号人。 转眼秋凉了。有天傍晚收工，他落在最后，在田埂上看见个旧布包。捡起来一看，里面是些零票，裹着张皱巴巴的纸，写着“县医院药费”。林文强心里一跳。他想起前些天，听说村里赤脚医生老孙头的媳妇病得厉害，急着用钱。 他捏着布包，站了老半天。最后，他趁着天黑，把布包悄悄塞进了老孙头家虚掩的窗缝里。他认得那笔迹，和仓库丢失的账本上，老孙头代社员领救济款时的签名，一模一样。 这事他谁也没说。日子照旧过着，老孙头媳妇的病渐渐好了，老孙头见了林文强，眼神总有些躲闪，却又会在林文强感冒时，默默塞给他两片药。 返城的机会到底还是没了。林文强留了下来，成了真正的庄稼汉。1983年春天，他三岁的儿子得了急病，高烧不退，村里大夫直摇头。林文强借了辆板车，连夜往县医院拉。到了医院，医生说要立刻住院，可押金要五十块，他翻遍全身，只有皱巴巴的十几元。 他正急得团团转，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医生走过来，仔细看了看他。“你是……林家小子？”老医生问。林文强抬头，愣了半天才认出，是老了许多的老孙头。老孙头什么也没多问，转身就去办了手续，垫了钱。 孩子住了一周院，老孙头天天来看。出院那天，老孙头送他们到医院门口，太阳明晃晃的。他忽然抓住林文强的手，手很干，很有力。“那年秋天……田埂上的布包，”他声音有点哑，“我后来才知道，仓库那钱，是我家那混账小子偷拿的，想给他娘抓药。我补回去的时候，已经害了你。” 老孙头望着远处，慢慢说：“我欠你一句谢谢，更欠你一句对不起。这么多年，心里这块石头，今天总算能放下了。”林文强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又看看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只觉得一阵风轻轻吹过，把很久以前那个傍晚的沉重，悄悄吹散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转身走上了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