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 年我下乡，借宿大队长家，半夜他闺女摸进我被窝：我身上冷。我猛地惊醒，被窝里闯进个温热的身子，吓得我瞬间坐起来，摸出枕头下的火柴点亮油灯。昏黄光线里，看清是大队长的闺女小梅，才十七岁，裹着件单薄碎花袄，头发乱蓬蓬的。 窗外的风正呜呜刮着，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的像小耗子在挠墙。我嗓子立马紧了，连咽口水都费劲，隔壁大队长的呼噜声震天响，这要是被人撞破，我俩的名声算是彻底砸了。我赶紧往炕头挪，炕头被灶火烧得发烫，屁股刚挨上，突然就想起白天小梅给我递窝头时，手冻得直哆嗦，指头上裂的口子还沾着玉米面，她却把自己碗里仅有的一块腌萝卜夹给了我。 我咬咬牙，把身上的厚被子拽过来一半硬塞到她怀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盖好，别乱动啊。”她没说话，只把脸埋进被子角，我能看见她肩膀在轻轻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怕的。我摸过炕边那件掉了扣子的旧棉袍裹在身上，刚要闭眼，就看见她把被子又往我这边推了推，自己蜷成个小团子，脚指头还露在棉鞋外面，冻得通红发亮。 那一瞬间突然就想起我妹，跟她一般大，在家时我妈总把她的脚揣进自己怀里暖。什么名声啊规矩啊，好像都没那么扎眼了。我躺下去，悄悄把她的脚往炕头热地方拉了拉，隔着棉鞋都能摸到冰碴子。 后半夜我醒了一次，油灯早就灭了，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她睡得很沉，呼吸轻轻的像小猫。天亮我起身时，她已经在灶屋烧火了，灶上温着碗玉米粥，里面卧了个鸡蛋，蛋白都炖得发皱。大队长蹲在门槛上抽烟，看见我就嘿嘿笑：“这丫头实诚，昨晚她弟把厚被子蹬地上，她没敢喊醒他，冻了大半夜。” 后来我回城，第一个月的工资就寄了件军绿棉大衣过去，再后来听说她嫁去邻村，男人是个老实的种粮能手，还给我寄过一筐她家种的脆枣，甜得齁人。 你们说，那时候的人情，是不是就像炕头的余温，没那么显眼，却能在心里捂得热烘烘的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