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接到我哥嫂电话，说侄女放暑假了，想出去玩，问我啥时候带孩子去旅游，把侄女也带

今天接到我哥嫂电话，说侄女放暑假了，想出去玩，问我啥时候带孩子去旅游，把侄女也带上。我一口回绝，说今年不出去旅游了。其实早就买好了下个礼拜去云南的机票。 挂了电话，我坐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茶几上那半杯凉茶，像一面暗沉的镜子。 机票是偷偷订的。这两年太累了，我就想一个人清清静静地待几天。可这话没法跟哥嫂说，尤其没法跟五岁的小侄女说。她上次视频还奶声奶气地问我：“姑姑，雪山上有雪宝吗？” 正想着，门铃响了。我从猫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是我嫂子，手里还牵着侄女。 我硬着头皮开门。侄女像只小鸟扑进来，抱住我的腿：“姑姑！妈妈说你可能要出门！” 嫂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妞妞非闹着要现在来跟你玩……你下周真要出差啊？” “啊……嗯，对。”我含糊应着，瞥见卧室门没关严，行李箱一角露了出来。 侄女已经自己跑进客厅，小书包都没摘。她神秘兮兮地朝我招手：“姑姑你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我走过去。她打开书包，不是玩具，而是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图画本，翻开来。上面用蜡笔画着歪歪扭扭的雪山、云朵，还有两个小人手拉手。 “这是我和姑姑。”她指着小人，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说你去的地方很远，这个本子送你。你想我的时候，就看我的画。”她又掏出一小包纸巾，认真塞进我手里：“妈妈说路上会哭鼻子，给你擦眼泪。” 我捏着那包纸巾，薄薄的，却好像有千斤重。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嫂子在门口轻声说：“她就画了这个，非要今天送来。” 我看着侄女仰起的小脸，她还在等我的夸奖。我蹲下身，抱住她，闻到孩子身上特有的、暖烘烘的奶香味。行李箱就在几米外，里面装着我的逃离计划。 过了很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妞妞，想不想……跟姑姑一起去看真的雪山？” 她愣了一下，然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用力点头。 我抬起头，对门口的嫂子说：“机票……我改签吧。加个孩子票。”说完这句话，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忽然就松动了。 嫂子眼睛有点红，笑着点点头：“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我捏捏侄女的脸蛋。她咯咯笑着，把图画本紧紧抱在怀里。 窗外的阳光挪了位置，正好照在那半杯凉茶上，茶水忽然显得亮晶晶的，有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