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曾帮老同学做过一台手术，术后对方却反手举报了他，父亲因此被降职。半年后，那位

父亲曾帮老同学做过一台手术，术后对方却反手举报了他，父亲因此被降职。半年后，那位同学病情复发，再次找到父亲求助，父亲看着他，只冷冷说了句：“治不了。” 那同学当时脸就白了，死死抓着父亲的白大褂下摆，声音尖得扎人：“李建国，你公报私仇！我知道你记恨我举报你，但我现在命都快没了，你就不能看在当年同窗四年的份上？” 周围候诊的人都纷纷侧目，有人小声嘀咕起来。父亲没跟他扯嘴皮子，转身要走，却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我赶紧从走廊拐角跑过去，想把两人拉开，却看见父亲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是当年医院调查组的结论，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不存在过度治疗，术前已充分告知并发症风险及应对方案”。 “你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父亲把纸拍在他胸口，“我当时给你加的那项处置，是防你术后肺栓塞，要是没做，你可能出不了手术室就没了。你当时听你老婆的鬼话，拿这些救命的步骤当‘过度治疗’的证据，闹得全院皆知，害我从主任降到门诊，我没跟你追究，已经仁至义尽了。” 周同学盯着那张纸，脸一阵红一阵白，嘴里还硬撑：“那现在医院说只有你能做这个手术，你不救我就是故意要害死我！” 父亲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疲惫：“我治不了，不是没这个本事，是不敢。上次我把你当兄弟，掏心掏肺救你，你转头把我当垫脚石；这次我要是救了你，指不定你又会编出什么‘报复性治疗’的瞎话，再来讹我一次。我一把年纪了，自己受点委屈没关系，但我不能让你妈和你再跟着被人指指点点。” 说完，父亲猛地扯回自己的衣服，拉着我就往诊室走，没再看他一眼。那天中午在食堂，父亲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盯着窗外看了半天，突然说：“其实他那病的手术方案，我心里门儿清。” 我愣住，问他那为什么不松口。父亲叹了口气：“不是我冷血，是寒心到骨子里了。当年我俩一起在宿舍啃馒头，他没钱吃饭我给他打了一个月的饭票，我没想到他能对我下这样的狠手。我守着医生的本分，但我也得守住自己的底线。” 大概过了半个月，我在医院门口碰到周同学的儿子，他红着眼眶跟我说，他爸转了三家医院，都没人敢接这个手术，现在只能靠保守治疗维持，连床都下不了。他还说，他爸现在天天在家骂自己，说当初不该听他妈的话。 我没把这些告诉父亲，直到有天晚上，我看见他在书房整理旧物，翻出当年的毕业照，手指在周同学的脸上顿了顿，然后默默把照片夹回了相册最底层，说了句：“路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