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回老家,瞧见一邻居家里养了不少土鸡,我有意购买。结果她一张嘴就说一只 180 元,买两只的话收 300 元。我感觉价格偏贵,然而碍于情面,不好意思拒绝,只得勉强买了。买完回到家中,心里始终不得劲,市场上的鸡一只才几十元,她这儿一只居然要一百多!早晓得这么贵,我真不该在她这儿买。 我把鸡往厨房地上一掼,瘫在沙发上直叹气,我妈端着刚切好的冰西瓜过来,戳了戳我胳膊:“咋啦?王婶的鸡是缺斤短两还是咋的?”我把价格一说,我妈也愣了愣,随即叹口气:“你这孩子,光顾着心疼钱,咋不想想王婶家的难处?她家老头前阵子在山上割草摔了腿,现在还拄着拐杖呢,家里里里外外全靠她一个人忙,她孙子这学期转去县城的小学,学费生活费比镇上贵一大截,那几只鸡可是她家眼下最能变现的东西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才想起刚才王婶拉着我说话时,袖口的毛边都翻卷得厉害,手上全是厚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那是天天在地里忙活才有的痕迹。可刚才我满脑子都是“180一只太离谱”,压根没注意这些。 晚上我去村头小卖部给我爸买烟,远远就看见王婶蹲在诊所门口,手里攥着个膏药盒,跟医生低声还价。医生摇着头说已经是成本价了,王婶皱着眉,把药盒攥得指节发白,最后还是摸出布包,数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递过去,揣着药慢慢往回走,背驼得像个晒蔫的老玉米。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烟都忘了拿,心里那股堵得慌的劲突然就散了,反倒有点发沉。想起小时候放学晚了,王婶总把我拉到她家吃晚饭,她家的凉糕总是最甜的;黄瓜刚熟,第一个就摘来给我家,那时候我总趴在她家鸡笼边看小鸡啄米,王婶还笑着说“等小鸡长大了,婶给你炖最香的鸡汤”。 第二天一早,我妈就把鸡杀了炖上,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汤炖得奶白奶白的,喝一口鲜得直眯眼,鸡肉咬着紧实有嚼劲,连鸡皮都带着一股玉米和青草的清香,跟市场上买的那种松垮垮的鸡肉完全不是一个味儿。我爸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这鸡真没亏,王婶没骗你,都是实打实养了快一年的。” 下午我回城里,特意绕到王婶家,把我从城里带回来的进口膏药塞给她。她一开始死活不肯要,硬塞给我一袋子自家种的红薯和青辣椒,还说:“下次回来婶给你留着鸡,保证还是这个价,绝不多要。”我笑着接过袋子,这次心里没半点别扭,反倒觉得挺踏实的,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我的邻居把鞋全堆门口,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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