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已然倾塌,接下来该往何处去呢?茫茫然不知方向,满心皆是迷茫,真不知该如何抉择,未来的路又在何方呀。
换个角度来提问的话,那便是当人处于时代的困境乃至绝境之中时,究竟会做出何种选择呢?
绝大部分人选择继续生存下去,可也有极少数人做出了截然不同的抉择,那便是走向死亡,从此告别这世间的一切。
生者莫要苛责呀,应给予宽容理解。而对于那些逝去的人呢,务必要将他们铭记心间,让这份记忆长存,可别把死者给忘了哟。
即便他们所秉持且为之献身的理念存在时代局限,可这丝毫不影响其牺牲所蕴含的道德价值。人性那微弱却珍贵的光芒,就这般穿透岁月,千年闪耀,从未熄灭。
天祐二年(905年),那可是大唐王朝倒数第二个夏末的时候呀,天气依旧闷热得很。只见一架马车从北边飞速奔来,进了洛阳城后,便朝着宫城的方向驶去啦。
那车上坐着的老者,头发和胡须全都白了。他眼神一直盯着宫门方向,目光里神色明暗交替,短短时间内就变了好几回呢。
就在不久之前,有一封诏书被送到了王官谷。要知道,从司空图23年前回来隐居起,这已经是他收到的第七封征召其出山的诏书啦。
那会儿在庙堂之上呢,柳璨当上了宰相,心里盘算着投靠朱全忠,就趁着这机会去挤兑那些跟他不对付的官员。司空图身为监察御史,一直远离朝堂纷争,所以旁观者看得清,早早察觉到危机将至啦。
司空图整理下朝衣,手持朝笏准备上朝拜见。哪料手没拿稳,朝笏一下子掉落,那牙板子触地发出的声响,清晰地传进众人耳中。
柳璨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愁绪,仿佛遇到了什么颇为棘手的事情,那紧皱的眉峰,让他整个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司空图稳稳当当朝着唐哀帝行礼后,接着便呈上奏章请求辞官,说道:“审察臣下本心,并非贪图官职荣耀,如今身体衰弱,只盼能保全名节。”说白了就是,自己年纪大了,没精力再干,这官位谁想当谁当吧。
柳璨挺机灵的。他原打算趁机收拾司空图,没料到司空图出了这么一招,无奈只能顺势而为,替皇帝拟了份诏书,说其“既养高傲世,又移山钓名,心乐漱流,仕非为禄”,就赐司空图回中条山去了。
司空图刚致仕没多久,就碰上了那有名的“白马驿之祸”。三十多位瞧不上寒门宰相柳璨的门第高贵大臣,在滑州白马驿站(今河南滑县)全被残忍杀了,抛入冰冷黄河水,“清流”成“浊流”,司空图倒成了幸运者。
司空图前往洛阳这一趟,竟在柳璨残害群臣的凶险环境里保住了名声,且获朝中众人赞誉。有人把他比成秦时商山四皓那般隐士,也有比作汉时疏广、疏受那样名臣的。送别宴上,群臣赠诗,氛围融洽。
不过呢,那乐呵呵回到王官谷的司空图呀,一回山首先就忙着在山里四处溜达,还真就找到了一处特别棒的风水好地,开始给自己精心挑选将来放置棺材的坟地呢。
正值春光明媚之时,司空图手拄拐杖,领着来访之人前去游览那属于他的未来安息之所——坟地呀。
他们坐在墓穴所在的高地上,一边赋诗,一边饮酒,畅聊人生起伏。若有客人面露疑惑与难堪,司空图便微笑着以过来人的姿态劝道:“哎,何必想不开呀?生死本无异,我可不只是在此暂游哟。”
司空图侥幸躲过柳璨之祸后,反复表露“白首归心,黄花缘路”的归隐心意,写下诸如“甘得寂寥能到老”等诗句。他预感唐王朝命运不佳,心中已有定数。
司空图于自家墓地处独坐,回首往昔岁月,不禁感慨万千。要是彼时坐在他身边的是曹雪芹呀,估摸会送给他这么一句判词:“凡鸟偏从末世来”呢。
司空图生于仕宦之家,祖辈三代都在官场。他自幼受诗书与良好家教熏陶,素有文采。但司空图许是随父司空舆隐居久了,心里不愿当官,33岁才考进士,同龄的皮日休可比他早两年及第呢。
在人的一生中呀,往往能碰到几位贵人呢。就好比令狐楚对于李商隐来说是贵人,而司空图遇见的头一个贵人则是王凝啦。
司空图考中进士那年,礼部侍郎王凝负责知贡举之事。他忆起三年前,这年轻人曾写《太原王公同州修堰记》夸赞其修堰功绩,由此,王凝对这年轻人满心好感。
自然而然地,司空图开启职业生涯后的首份工作,便是投身到王凝的幕府当中,就此开启了他这一阶段的工作历程。
王凝着实是位不错的官员呀,品性坚正且刚直不阿。在负责知贡举期间,他压根不理会当朝权贵的请托,大力提拔诸多寒门才俊呢。这可惹恼了那些权贵,他们联手排挤王凝,致使其被贬为商州刺史(地处今陕西)。
司空图因感恩于那份知遇之情,便相随前往商州而去,算是回应这份难得的赏识,开启了去往商州的行程。
过了一年,王凝从商州奔赴湖南潭州(即现今长沙),司空图同样前往。来年秋初,王凝得以再次入朝任职,司空图则回到北方。自此往后,不论王凝工作调往何处,司空图始终相伴相随。
就这样一直跟随着,时间一晃便是七年,直到王凝生命终结,这段跟随的历程才画上了句号。
王凝离世那年春天,朝廷欲征调司空图担任殿中侍御史。司空图似有预感,因不舍恩师王凝,未即刻赴任。即便遭台司弹劾被贬为光禄寺主簿,他也等妥善安排好王凝后事,才动身前往洛阳赴职。
在洛阳城,司空图邂逅了其人生里的第二位贵人,也就是刚刚被贬作太子宾客的前任宰相卢携呀。
卢携听闻司空图的为人行事风格后,极为赞赏其高风亮节。下班后常带小礼去找司空图,一同品茶饮酒、畅聊天地。一番交谈,卢携觉相见恨晚,兴奋异常,还非要在他家墙上题诗一首呢。
氏族之中司空地位尊崇无比,那可是相当高贵呀;而在官班序列里,御史一职也极为显要,颇具雄威呢。
我这老头子只要还健在,就不能轻易去哀叹前路已到尽头呀。人生之路漫漫,尚有可为,哪能就这般灰心丧气说走不通了呢。
当卢携再度入朝担任宰相,因彼此惺惺相惜,他大力向陕帅卢渥举荐了司空图。就这样,司空图得以进入卢渥幕下任职。
这段看似平静的仕途之路也没能延续多久呀,毕竟大唐天下已如摇摇欲坠的大厦,千疮百孔的局面早就摆在那儿了,动荡已在所难免。
公元875年6月,冤句的黄巢召集数千人响应王仙芝起义,在山东声势浩大,应者云集,数月便集结万人。没几年,黄巢起义军拿下东都洛阳,随后进军长安。唐僖宗吓得抱头逃往凤翔,仅带少数人,百官都不知情。
黄巢的军队起初还会对贫者有所施予,可后来就如同脱缰野马般,大肆劫掠,焚烧店铺,满街杀人,尤其憎恶官吏,抓到就杀。宰相卢携自尽,其他不少大臣也未能逃过一死。
在那东躲西藏的逃难途中,司空图的锦鲤属性又显现了。碰到曾是自家家奴、如今成起义军一员的段章。段章念旧,拉着他劝归降黄巢,还拍胸说能帮其在张将军那谋职,司空图感激却果断拒绝。
段章见旧主决心已定,心里不免有些伤感失落,可还是全力相助司空图趁夜逃离。在逃奔之际,司空图居然还特意绕路虞乡,把家里的藏书都背上了。
从这时候起,司空图便开启了在王官谷(位于今山西永济)的隐居日子,远离尘世喧嚣,在那一方天地里过着宁静闲适的生活。
中条山麓王官谷,曾是司空图隐居之地。这里环境清幽,颇有几分古韵,仿佛还留存着当年司空图在此生活的痕迹呢。图源:图虫创意
司空图在王官谷拥有一座别墅,这座别墅是司空图的父亲在生前就购置好的,本是打算用来安享晚年的。
那别墅靠着山依着水,景色格外秀丽,有着“泉石林亭,颇称幽栖之趣”的妙处,着实是安享晚年的绝佳之地。清末著《海国图志》的大思想家魏源来游玩时,对王官谷也是赞誉有加,称“晴空雨雪三千丈,终古风云十二时。”
司空图正式开启了那种安享悠闲的退休老干部模式啦,每日里过得自在随心,尽情享受着这褪去忙碌后的惬意时光呢。
初回山中之际,他既不与寻常百姓有所往来,也不和官府方面进行联络,只是自顾自地寻乐,正如其所言“忘机渐喜逢人少,览镜空怜待鹤疏”那般。
闲暇时便效仿其偶像陶渊明,去探寻那些美好景致,想着“携一壶悠然日月,放声高歌入武陵溪”。他还把王官谷称作“桃源滨”,以此向陶渊明的《桃花源记》致以敬意呢。
司空图相较陶渊明经济状况稍好些,家中藏书数量可观,足有七千四百卷左右呢,还曾言“侬家自有麒麟阁,第一功名只赏诗”。但后来陕军入谷,那些藏书不幸都在战火中毁了。
司空图一路长歌寻芳,于谷内那座独立擎天的奇峰下建了座砖木结构亭子。亭中刻有唐兴以来有节操之人及知名文人画像,初名“濯缨亭”,之后改叫“休休亭”。
濯缨亭,其名源自屈原《楚辞·渔父》里的语句含义,即“沧浪之水清时,可用来洗我帽缨;沧浪之水浊时,能用来洗我双脚”呀。
陕军进谷那会,把司空图的藏书楼烧了不说,连濯缨亭也一并烧了。司空图重新修好亭子后,思索许久,给它挂了块新匾写着“休休亭”。改名后山里人多疑惑,他便仿照白居易《醉吟传》写《休休亭记》张贴解释。
休啊,意味着停歇,亦含美好之意。考量自身之才,该休;揣度自身之分,也宜休。况且年老耳背,再者年少惰、年长率、年老迂,这些都不合时宜,实在都应休歇呀……
啥意思呢?他讲,辞官可是人间美事呀,只要自己能乐在其中,美便有了。原本呢,论才能该辞官,看素质也该辞,再加上年纪大犯糊涂,更应辞官。年轻时懒散,长大马虎,老了迂腐,不符治世要求,所以得辞官。
这看上去像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自我评价呀。说不定这真就是司空图“八征不起”的缘由,也没准只是随口敷衍的托词,天晓得究竟是怎么回事咯。
想当年,司空图把段章想介绍他入朝为官的一番好意给拒绝了,心意已决地选择回山,丝毫不为那做官的机会所动呢。
后来朝廷得知此事,对司空图“义不归巢”之举大为赞赏,把他和另外两位一并列为“行在三绝”,大力表彰,还称其有“巢、由之风”,将他比作尧舜时期的巢父与许由,赞誉颇高。
朱温本是黄巢属将,后改名朱全忠,他以同州降唐,黄巢随之兵败,逃至狼虎谷,被其甥林言杀害,唐末那场农民大起义也就基本画上句号了。唐王朝只剩回光返照,勉强维持着。
这不,朝廷就想起了有着巢由那般风范的司空图,接二连三地召他回朝,许给他的官职那是越来越高,中书舍人、谏议大夫等等啥都有。可在山中逍遥自在的司空图呢,要么说脚疼不去,要么就职没多久就找借口辞官回了家。
以前,和他同年出生的皮日休,在黄巢称帝那会,跑去投奔了黄巢,还当上了翰林学士。等到黄巢兵败灭亡之后,皮日休便没了消息,也不知去向了。
司空图在王官谷那日子过得挺惬意,一会儿跟着名僧高士吟诗作对、畅聊佛道寻乐子,一会儿拄着拐,领着家中女眷出门走走,瞧瞧十年前种下的杏花呢。这便是生活,亦是一种态度呀。
购得杏花,历经十载归来才绽放。于假山西边、药阑东边之处,只见那杏花满枝,一片艳红之色,甚是惹眼。
花开花谢转成空,青丝渐改情愈珍。傍晚持杯祈暖风,且悠哉。
司空图所作的《酒泉子》呀,这是其创作的一部作品呢,它有着独特的韵味与内涵,在诗词的领域里也占据着一席之地,值得人们去细细品味其中的妙处哟。
每到过年的时候,村里都会搞活动,击鼓跳舞、祝祷祈神啥的,司空图每次都参加,从不缺席。瞧他和乡里老人在村头大树下唠嗑那劲儿,一点也看不出有啥生分的感觉呀。
曾有一回,两个村子的村民因引水灌田怎样才算公平这事,吵得不可开交,都快动手打起来了。这时候,司空图赶忙出来劝架,还为他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呢。
他吩咐石匠在大石头上凿出俩一样的洞,立在贻溪出口水里,把水分成两部分。东边的流进东渠,西边的进西渠,能浇灌东西村农田。还刻石立碑写明分水办法,众人这下都心服口服啦。
隐居期间,司空图除了偶尔当当地方官,还重拾写诗作词的老本行。春日里他高吟“绿树连村暗,黄花入麦稀”,午睡醒望窗外有感而发,夜半梦回也会发出惆怅叹息。
受山石泉林的熏陶,司空图著就一部小书《二十四诗品》,此书深得欧阳修、苏轼、王士祯等人的喜爱呢。
这部诗歌理论作品,能让我们间接领略王官谷自然原野的美呢。像“采采流水,蓬蓬远春”等语句,呈现出“玉壶买春,赏雨茅屋”等诸多美妙画面,着实令人神往。
那司空图可是既会玩又极具才学,当地节度使王重荣父子对他极为看重,屡屡送物以表心意呢。可司空图压根不感冒,直接闭门谢客,啥都不收呀。
曾经王重荣哄着司空图写了篇碑记,随后派人送去几千匹绢当礼物。司空图呢,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让人把绢拉到集市,任由大伙去拿,结果一天就被拿得干干净净。
司空图声名远扬之后,那时那些烧杀抢掠、坏事做尽的寇盗,偏偏就不涉足王官谷。故而,有许多读书人纷纷跑去王官谷里寻求安身之所以避祸难。
山里仿佛不知岁月流转,可外界早已历经千年变幻。瞧,那曾经的大唐王朝,在时间的滚滚车轮下,一路行至289年,最终走向了尽头,徒留往昔的痕迹。
公元907年四月,正是后梁开平元年的时候。距离司空图从柳璨眼皮子底下得以脱身过去了两年,彼时朱全忠成功篡夺皇位,登上了帝位。
朱温的画像在此展示哦,其图片来源是网络呢,就像给大家揭开了一幅从网络上寻来的与朱温相关的影像画面呀,瞧,就是这般呈现的啦。
朱全忠夺得高位之后,便差人前来恭恭敬敬地邀请司空图出任礼部尚书一职呢。
有人三次前来拜访,就如同当年刘备三顾茅庐那般,可司空图却紧闭房门睡大觉,压根没理会。而这一回,恰恰是所谓“八征不起”里的最后一次“被征”之事啦。
司空图才不去理会这些事儿呢,依旧按照往常那样,安安静静地过着自己的隐居生活,一切都按部就班,仿佛外界的纷扰都与他无关。
到了次年的早春时节,枝头的杏花还只是刚刚冒出骨朵儿呢,就在这个时候,年仅十七岁的唐哀帝惨遭杀害了。
自山东济阴传来消息后,司空图的面色一改往昔,头一回有了变化,他对着那笼罩在寒气中的杏树发起呆来。没几天,王官谷里的司空图便离世了。
据《新唐书》所记:“司空图听闻相关之事后,竟选择绝食,最终离世而去。”
司空图堪称名副其实的隐士呀,这位曾洒脱自在地于自家墓地上饮酒赋诗的奇人,最终确实是绝食离世,给后人留下诸多疑惑未解呢。
晚唐诗人徐寅,曾与司空图一同把酒言欢。待得知司空图离世的消息后,徐寅便为其写下了一首饱含追思之情的悼念诗。
园绮有幸生于汉室之期,却未入仕途;巢由即便身死,也不愿去拜谒那尧帝的阶台呀,皆守自身之志,未因时势而改其行呢。
夫婿亡故谁来葬,当寻夷齐隐居处掩埋才好呀。这尘世匆匆,人去后归宿何在,或许那古时隐士的藏身处,可作安息之所吧。
徐寅觉得司空图可不只是如同尧舜时期的巢父、许由那般,而是更似商末隐居首阳山,因不食周粟最终身亡的伯夷叔齐呀。
或许这首诗会让大家满是疑惑,不过倒也给出了一种可能的解答:在那乱世之际,有人因权势而亡,有人为财富送命,而始终也有人是为了心中的信仰丢掉性命。
德祐元年(1275年)时,蒙古兵都已打到城下啦,南宋临安城那可真是乱得一塌糊涂。就看呐,以陈宜中、留梦炎这俩宰相带头,帝国一帮大小官员全撂下官职逃命去了,一下子就散得跟鸟兽似的。
66岁的太皇太后谢道清惊觉,自己与年仅4岁的宋恭帝赵㬎已然孤苦伶仃、无所依靠。无奈之下,她颁下诏书,严厉斥责那些公然逃窜的各级官员,具体内容大致如下:
我朝历经三百余载,向来礼待士大夫。如今我与新君深陷多难之境,可诸位臣子,竟无一人挺身而出救国。我等何负于你们?内臣叛离,守令弃城……平日读圣贤书,所为何在?这般行径,有何颜面活人,死后怎见先帝?
恰在这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有一位凭借状元身份入仕的官员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宝祐四年(1256年),年仅21岁的文天祥便荣膺状元。如今,已至不惑之年的他,昔日的状元郎身份未改,正出任赣州知州一职呢。
自1234年蒙古灭金后持续南侵,经过四十多年抵抗,南宋耐心与国力皆耗尽。不少人观望局势、摇摆不定,所以蒙古逼近临安,南宋皇室发勤王诏书时,响应者寥寥无几。
彼时情境下,文天祥把家财全部散尽,召集兵卒赶赴临安护卫京城。那位“体貌丰伟,美皙如玉”的俊朗之人拿着勤王诏书泪如雨下,还对门客讲道:
把他人的快乐当作自己快乐的人,同样会为他人的忧虑而忧心;靠着他人提供衣食过活的人,理当为他人之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呀。
遥忆往昔,他高中状元后,因性格刚正不阿得罪权臣贾似道,遭贬离朝。在地方时看似生活奢华,可帝国危难关头,他毫不畏难,毅然拿出全部家资充作军费。
友人瞧着那要面对蒙古兵的他,劝说道:“现今元兵三路直逼临安啦,你就带着一万多人的杂牌军去对抗,这可不就像赶着一群羊往虎口里送嘛,太以卵击石啦!”
文天祥讲道,自己怎会不晓得其中利害呀,可国家正处危难之际呢,当下征召天下勤王,结果竟“没一人一骑入关来”,对此他极为痛恨,所以才不顾自身能力,甘愿以身相殉。
他把家财全都散尽用来招募士兵,随后忧心忡忡地奔往临安。在江苏虞桥那地儿,其临时凑起的毫无作战经验的勤王义军,遭凶悍且身经百战的元兵杀得所剩无几,无奈只能带残兵退至余杭坚守。
可临安城外,文天祥竟遭拒入城。宰相陈宜中等人批其勤王是“猖狂”“儿戏”,在不少文官眼里,他越忠诚,越显他们明哲保身、委曲求全。直至当年十一月,蒙古兵围了临安城,文天才获准入城。
南宋到了德祐二年(1276),风雨飘摇,帝国几近无人可用。文天祥受命出任临安知府拱卫京师。彼时,元军已至临安城外皋亭山。早文天祥12年(1244)中状元的留梦炎先溜了,接着陈宜中也跑了。
在临安城的凤凰山皇城里,那会儿压根没多少人来上朝啦。就剩那老实憨厚的状元知府文天祥,还有寥寥几个官员,恭恭敬敬地在年迈的太皇太后谢道清以及5岁的宋恭帝赵㬎身旁伺候着。没辙的谢道清只好下懿旨,让文天祥当右丞相兼枢密使,去负责和城外元军主帅伯颜谈判的事儿。
南宋王朝眼看就要覆灭啦,皇族们四处瞅瞅,惊讶地发现,那些原本被他们寄予厚望的权贵高官,这会儿都慌张逃命去了。反倒是之前没被放在眼里的几个低级官员,一直坚守岗位,还不辞辛劳千里迢迢赶来勤王呢。
想当初那些曾一同享受富贵的人,早都溜之大吉了。反倒是原先被他们瞧不上的人,毅然决然地选择与他们生死与共、患难同当。要知道宋朝培育士人长达三百年,此刻正是终极考验之际呀。
瞧,这儿有一幅文天祥的画像哦。它的来源呢,是网络啦。这画像说不定能让我们更直观地感受文天祥的风采呢,毕竟网络让它得以呈现在我们眼前呀。
在宋代之前,中华帝国选人才靠察举制、九品中正制等。虽说隋唐有了科举,可因选拔规模小,还多被贵族垄断,没培育出大量士人群体。所以那时朝代兴衰,基本是贵族斗争,和士人群体没啥关系。
然而在宋代时,科举制规模迅猛扩张,平民阶层由此有了更便捷参与朝政的途径。北宋末期,每年参与各级科举考试的学子达10万多。到南宋12世纪后期,即便国土少了三分之一,应试学子也增至40多万。
凭借着那种能让“朝为田舍翁,暮登天子堂”的制度带来的阶层流动契机,平民有了上升阶层的可能。由此,士人群体对国家兴亡的担当感愈发强烈,甚至敢在皇帝跟前明言皇权需“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在极为看重皇权独尊的明清时期,宋人的那种集体自信简直难以想象。就像陆游回忆的,南宋绍兴年间他幼时,见士大夫谈及国事,或怒目切齿,或痛哭流涕,都愿舍身护王室,不惧强敌。
陆游之父陆宰曾任淮南路计度转运副使等职。虽为中下级官僚,可他与同僚对时事、国家责任感颇强,谈抗金时情绪激昂,这影响了陆游等后辈。其实宋代士人已践行类似“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理念。
现如今,文天祥在形势危急之时获任宰相一职,面对家国天下,他内心满是诚挚的担当,这份源自肺腑的责任无比崇高。
他觉得可凭借临安城里那几万残兵以及数十万百姓作依托,跟元兵展开攻守对决。但谢太后毫无办法,好多文官依旧幻想蒙古人像之前契丹、女真人那般,拿到更多岁币和贡物后就撤兵回去。
妇孺哪有能耐拯救赵宋江山呀,文天祥只好代宋廷再度出城去谈判。面对嚣张的元军统帅伯颜,他毫不示弱,据理抗争。伯颜火了,心想一亡国在即的南宋宰相还敢顶嘴,便下令把文天祥扣押拷了起来。
德祐二年(1276)正月二十四日,文天祥公然怒斥伯颜,随后遭拘押。差不多过了十天,也就是二月初五日,南宋朝廷于临安向元军举旗投降了。
此前,谢太后安排陆秀夫等暗中护送赵宋皇族仅存的后人,也就是7岁的赵昰与5岁的赵昺前往福州。临安投降三个月后,陆秀夫和赶来保驾的张世杰于福州拥立赵昰即位,即宋端宗。
之后,文天祥在被元军押解着北上的途中成功逃脱,一路历经诸多艰险,好不容易辗转来到福州,而后获任命,担任右丞相以及知枢密院事一职。
彼时,南宋疆土的每一处地方都还有忠心耿耿的臣子和英勇无畏的义士在同元兵展开着顽强不屈的抵抗呢。
扬州那会,晓得临安已沦陷,可守在江北扬州的李庭芝、姜才他们坚决不投降。后来率兵转至泰州,兵败被抓,李庭芝为国捐躯,姜才临死也对元兵大骂,宁死不降。
在重庆那地儿,张珏他们始终独自苦苦支撑着战斗。直至临安沦陷两年后的1278年,从钓鱼城带军转至重庆城的张珏兵败被擒。不肯降元的他,最后以弓弦自缢,为国捐躯啦。
文天祥成功从元兵手里逃脱后,旋即再度启程。在1276年至1278年期间,他积极组织义兵,还曾成功收复江西的赣州、吉州等被元兵侵占之地。
可在江西永丰这儿,他又吃了败仗,妻妾子女全让元兵给掳走了。等进军广东潮州期间,他的军队还闹起了瘟疫,把他仅存的那个儿子的性命也给夺走了。
文天祥已是什么都没了,但他仍旧顽强地持续战斗着,哪怕一无所有,也绝不放弃抗争,其坚守之态令人感佩不已。
他带着仅剩的残兵败将一路拼杀转战,待退至广东海丰之地时,遭元朝张弘范部队突袭。文天祥毫无防备,当下被捕,慌乱间吞下龙脑欲自杀,怎料却未成功。
此次是他首度尝试自杀这种极端行为。此前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而此刻正经历着这让人揪心的“第一次”,情况实在令人担忧。
元将张弘范让他下跪行礼,他坚决不从。随后张弘范还让他写信劝降陆秀夫、张世杰等人,文天祥回应道:“我连自己父母都护不了,哪能教唆他人背叛其父母呢?”
当被元军押着去追击宋军的途中,他挥笔写下了那首流传千古、声名远扬的《过零丁洋》呀。
一生辛苦皆因精研一经而起,在那兵荒马乱的岁月里,已悄然过去四年光阴呀,往昔种种,尽是这般在战乱与学识钻研中交织度过。
那大好山河似被击碎,如风中飘飞的柳絮般零乱;而自身的命运也起伏不定,恰似雨中被击打的浮萍,无所依傍,满是飘摇与沧桑之感。
在惶恐滩边,满心皆是惶恐之情;于零丁洋内,不禁发出零丁的悲叹。此地此景,无不勾起无尽的哀愁与怅惘呀。
从古至今,哪个人能逃脱一死呢?但要紧的是,得把一片赤诚之心留存下来,让它在史册上闪耀光芒呀,如此方能不负此生。
他早就已经下定了必死的决心,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是何种未知的凶险,都无法动摇他这份坚定到极致的赴死之心。
文天祥的画像在此哦,其图片来源是网络呢。瞧,那画像仿佛带着岁月的痕迹,静静诉说着这位英雄的故事,而这画面正是来自网络这个广阔的信息源呀。
文天祥所处时代,因士人家国意识渐强,加上程朱理学的作用,那时“家—国—天下”的理念已然紧密融合,浑然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啦。
北宋时期,理学家张载便提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一理念,此后对诸多士人影响深远。宋代“三百年养士”的结局,便是文天祥和陆秀夫的末世悲歌。
此事早已不局限于家国的兴亡层面啦,已然上升到天下兴衰的高度,要知道,天下之事,哪怕是普通百姓,那也是有着一份责任在肩的呀。
宝祐四年(1256年),文天祥一举夺得科举状元,陆秀夫同样在同榜进士中脱颖而出。身为同年的他俩,即便身处绝境,也始终在不屈不挠地奋力战斗。
1278年文天祥于广东海丰被捕,就在这一年,宋端宗赵昰在流亡期间病逝。而后,陆秀夫和张世杰携手拥立赵昺为帝,持续展开抗战之举。
在1279年的广东崖山之地,陆秀夫与张世杰带领着十多万南宋的残余军民,就此和元兵展开了那决定命运的最后一场激战。
被元兵重重围困,陆秀夫宁死不屈,决然背着宋帝昺投海。张世杰闻此噩耗,仰天长叹,泪湿面庞,悲呼:“我为赵氏尽心竭力,一君去又立一君,今再亡,天意在何?”
当飓风呼啸肆虐之时,张世杰毅然纵身跃入那汹涌澎湃的滚滚波涛里,就这样追随着那个他曾倾尽一切去奉献的王朝,消逝在了波涛之中。
崖山一役,据史书记载,南宋剩下的十多万军民,有的英勇战死,有的不甘受辱投海,“浮尸超十万人”。临安1276年就已沦陷,可这些忠义之士一直奋战到1279年,南宋就此在崖山怒海中覆灭。
崖山一役结束,元军统帅张弘范得意非凡,命人于崖山北面石壁刻下“镇国大将军张弘范灭宋于此”十二字。待元朝覆灭,当地百姓把张弘范所刻之字全铲掉,改刻上了“宋丞相陆秀夫死于此”九字。
文天祥内心的痛苦怕是无人能及。崖山海战之际,他正被囚于元军海船之上,亲眼见证了南宋这场亡国之役。随后,他便写下了《二月六日海上大战国事不济孤臣天祥坐北舟中》。
唯有那孤苦之臣暗自垂泪,泪水伴着雨水落下,心中悲苦却只能深埋,在冥冥之中,这份哀伤不敢对旁人倾诉,只能独自默默承受。
六龙究竟隐没在何方呀,根本无从知晓,只见那大海之上一片茫茫,完全被烟雾给隔开来了,一切都显得那么缥缈难寻。
我想持剑斩杀那奸佞之臣,可看看那些身佩黄金腰带的,又都是些什么人呢?真盼着能以剑除奸,让朝堂清正,不再有这般乱象呀。
南宋已然覆灭,元军统帅便又命人押来文天祥,蛊惑道:“您的国家都没了,对宋朝您已尽忠尽孝。若能将这份忠心给予当今圣上(忽必烈),那肯定还能位居宰相之位呀!”
文天祥当时泪流不止,痛心说道:“国家已亡,我却无力拯救,身为臣子,这等罪过死都难赎,怎可背叛国家,不和它同生共死呀!”
一番话语下来,竟让张弘范心生恻隐之意,随后他便吩咐手下人护送文天祥前往北方的大都(也就是如今的北京),去面见忽必烈。
文天祥又一次寻死,在被押北上的途中,他整整绝食八日,可还是没能死成。之后他不再绝食,而是决意和蒙古人一直周旋下去,直至能以死为大宋尽忠陪葬。
于《言志》这首诗里,他是这样写的:
慷慨赴死或许还算容易,可从容就义并轻易应许却并非易事呀,要做到为正义舍弃生命且泰然处之,那是得有非凡的勇气和坚定信念的。
那些仁人志士如同坚实的立柱,稳稳矗立世间。他们仿若能横断大地的维系,又似高高屹立的天柱,以非凡之姿坚守信念,撑起一片精神的天空。
为道献身不苟且,宁舍性命不偷生。此道光芒耀千古,熠熠生辉永不灭,以身为祭守正道,精神长留天地中。
在元大都那监狱当中,忽必烈安排被俘的宋恭帝赵㬎去劝降文天祥。瞧见宋恭帝着蒙古人服饰现身牢狱,文天祥即刻跪地,泪流不止,说道:“臣未保大宋,令陛下至此,愧疚万分,陛下请回!”
那时年仅9岁的宋恭帝已然通晓事理,见到文天祥后,亦是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里满是难以言说的情绪呀。
蒙古人把文天祥的妻子欧阳氏还有两个女儿柳娘、环娘都罚没为奴,还让柳娘给他写信,称只要他投降,家人就能获自由,他也可享荣华。可文天祥坚决不从。
文天祥在给自家妹妹写回信的时候,如此写道:
接柳女来信,如利刃割肠。人皆有妻儿骨肉深情,然事已至此,从义理当赴死,此乃命数啊。能怎样呢?只盼柳女、环女做善良之人,我这当爹的已顾不上了,泪落泣不成声。
元朝宰相孛罗为逼文天祥投降以慑服亡宋子民,亲自对其提审。文天祥坚决不下跪,强硬表态:“天下事有兴衰,国亡遭戮历代常见,我为宋尽忠,唯盼早死!”
彼时已降元的王积翁等人向忽必烈上书,提议文天祥坚不投降,不如放了让他做道士。可同为宋朝状元宰相的留梦炎极力反对,称若放了文天祥,他再号召江南,降者将无处安身。
生死之事,文天祥早就看得通透且超脱了。在元朝至元十八年(1281)的夏天,他于狱中挥笔写下了那首著名的《正气歌》。
世间存有浩然正气呀,它以各种各样的形态存在着呢。这正气充盈于天地之间,仿佛被大自然巧妙地赋予了不同的呈现方式呀。
危难之际方显气节,那些忠义之士的事迹,就如一幅幅生动的画卷,在历史长河中熠熠生辉,永远留存,让后人铭记敬仰,此即所谓“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之意。
于齐国有那太史之简,刚正不阿载史实;在晋地则有董狐之笔,秉持公正书春秋。此二者皆为史界典范,以其直笔留传千古佳话,彰显史家之担当与气节。
昔日于秦,有张良椎击秦王之壮举;待到汉朝,又有苏武持节牧羊之忠义。二者皆为后世传颂,其事迹彰显着非凡的气节与坚守。
愿效严将军之不屈,以头捍卫尊严;愿仿嵇侍中那份忠义,以血书写壮烈。他们的壮举,是气节的彰显,值得后世永远铭记与敬仰。
可效张睢阳之齿坚,临难不屈;亦学颜常山之舌利,守节不移。以古人风范为鉴,于危难之际,秉持气节,绝不屈服,展铮铮傲骨。
有的如同那辽东帽所代表的,操行清正,似能以其高洁之态凌厉于冰雪之间,坚守着自身的纯粹与不凡,气节风范令人赞叹不已。
像那篇《出师表》啊,其言辞恳切、情感真挚,所展现出的壮烈情怀,仿佛能让鬼神都为之动容落泪呢,真真是千古奇文,震撼人心呐。
宛如渡江之楫,心怀壮志豪情,决然要去平定那胡羯之乱,其气概慷慨激昂,大有视死如归、扫平敌寇的豪迈风范。
或许可化作击贼的笏板,把那叛逆奸佞之徒的头颅砸个破裂粉碎呀,让其恶行得到应有的惩处,彰显正义的力量,不容邪恶肆意张狂。
那磅礴的气势,凛冽而刚猛,纵历经万古岁月,依旧留存于世,其威赫赫,仿若能穿透时空,震撼着每一个感知到它的灵魂。
当那正气贯通日月之时,生死又哪里值得去过多谈论呢。这股豪迈气概,便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心只系于那如日月般闪耀的大义之上呀。
文天祥于1278年被俘,次年目睹南宋因崖山之战覆灭,其间两次试图自杀,始终坚守不屈。就这样一直到被关押四年后的1283年,他迎来了忽必烈的再度提审。
有一幅忽必烈的画像哦,这画像的来源呢,是网络哟。
在至元十九年十二月初八,也就是1283年1月8日这天,忽必烈亲自面见文天祥,展开最后一回劝降之举。可文天祥回应道:“吾身为大宋状元宰相,大宋既亡,唯有一死,绝无苟活之理。”
忽必烈依旧很看重这位来自南宋的状元宰相,于是开口询问他道:“你心底可有什么愿望呀?”
文天祥神色极为淡然,仅仅讲道:“吾身受大宋厚恩,位居宰相之职,怎可投降他国之主!若能赐吾一死,便已足够啦!”
到了第二天,他就被人带出,然后去接受刑罚了。
在即将面临行刑之时,他特意提出请求,朝着南方那曾是故国大宋所在的方向,极为郑重地行下跪拜之礼。随后,他又要来纸和笔,挥毫写下了绝命诗:
英雄殒命,似天荒地老般令人悲叹;事业倾颓,如国破家亡一样使人哀伤。往昔豪情不再,唯留无尽的怅惘,一切皆随岁月,消散于风雨之中。
唯有那满腔的忠烈之气,长存于天地间,就如同碧空与暮云,常常相伴,一同染上那忧愁的色彩,在岁月里久久不散,诉说着无尽的壮烈情怀。
写完之后,他朝着围在四周的民众振臂高呼:“我这边已经完成啦!”
他大义凛然,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毫无惧色,坦然赴死,慷慨地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以一种极为从容的姿态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英勇就义。
文天祥离世数日后,他的妻子欧阳氏前来为其料理后事,于他的衣带间竟发现了他留下的遗言:
孔子倡导成仁,孟子主张取义。唯有将义践行到极致,方能达到仁的境界呀。仁义相连,义尽则仁至,这可是儒家思想里很重要的理念呢。
研习古圣先贤之书,究竟所为何事?自此刻起直至往后余生,只愿能做到问心无愧呀,如此方不负那书中所学的诸多道理与智慧呐。
在文天祥的丧事料理完毕之后,欧阳氏毅然决然地做出了一个重大的抉择,那便是追随文天祥的脚步,以自尽的方式,与他一同奔赴那黄泉之路,共赴生死。
到了这个时候,那本记载着诸多故事的宋史,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同时也落下了饱含无尽叹息的句点,仿佛一段漫长的历史就此画上了满是感慨的句号。
历史的车轮不断滚滚向前。随着时间的流淌,历史在持续迈进,它带着过往的故事,沿着时间线一路前行,不停歇地向着未来推进着。
张煌言最后一回踏上家乡宁波的土地时,身份已是被俘罪犯。家乡的父老乡亲听闻此讯,都纷纷出城来瞧,盼着能看一眼这位坚持抗清近20年的孤胆英雄最终的样子。
那些脑后已拖着长辫的百姓,瞅见他头裹方巾,身着葛布长衫,全然是明朝的穿着打扮,仿若一下子回到了久远的过去,众人不禁纷纷落泪。
浙江提督张杰此前为抓捕张煌言可谓绞尽脑汁。这会儿在衙署“面见”张煌言时,开口说出的头一句话便是“盼你可是盼了许久啦”。
张煌言面色镇定自若,当下便即刻接话道:
父亲离世却无法安葬,国家沦亡也无力拯救,实是死了都难辞其咎。就当下这情形,也唯有快快赴死罢了,别无他途呀。
自1645年投身浙东的抗清活动起,在将近20年时光中,他向来无惧死亡,始终静静等待着它,只为等到一个最为恰当适宜的时机。
当下,已然到时候啦。或者:此刻,正是时候了呀。又或者:现今,已经到该行动(做某事等等,可根据具体情境补词,这里只是提供思路)的时候咯。
张煌言(苍水)的画像在此展示哦,大家可以看看。其画像来源于网络呢,通过这画像,仿佛能瞧见他当年的几分风采呀。
张煌言的被捕,其实早在五年前就已埋下了隐患根源呀,那时的种种情况,就如同埋下了一颗不定时的炸弹,最终导致了他被捕这一结果呢。
1659年夏,他同郑成功携手北征,沿长江逆流而上,一路奋战,成功拿下芜湖。此次乃张煌言多年数次攻长江取得的最大胜利,后来忆及此战凶险,称“两岸炮声震耳,弹落似雨,骨飞肉舞”。
那原本血腥至极的场面,在他的笔下,竟因胜利的到来,被赋予了如同音乐般欢快的感觉,仿佛血腥也化作了别样的旋律。
彼时的张煌言,曾满心觉得光复故国有了盼头。周遭临近的州府,瞧着他这来势汹汹的劲头,赶忙改弦更张。最鼎盛之际,长江两岸足有30多座城池都被他牢牢掌控着呢。
可胜利这事儿啊,来得那叫一个迅速,没成想走得却更快,眨眼间就没了踪影,真让人有些猝不及防呢。
张煌言那三千水军能拿下诸多城池,全因郑成功主力部队在南京城外拖住了清军主力。可郑成功被胜利迷了心窍,觉得打下南京轻而易举,故而迟迟不攻城,多次贻误战机呀。
当清军援兵赶来时,郑成功已无力抗衡,只能匆忙撤兵。如此一来,张煌言便被孤零零地留在长江中游,进不得,退也不得,处境极为艰难。
那会儿清军又把长江给占了,上下游的消息全断了。张煌言找了个僧人偷偷藏好书信,从小路赶忙送去郑成功的大营,信里力劝别撤,说天下事还有转机呢。可没等信送到,郑成功就把沿岸舟师和驻军都撤了,全军跑回福建。
张煌言满心绝望,遭清军两面夹击后,无奈退入那崇山峻岭之中,开始打起了游击,在山林间继续着与清军的对抗周旋。
历经惨烈搏斗,他那支军队死的死、散的散,到最后只剩一名随从带着印信陪其突围。靠着善良百姓掩护,一路朝东,徒步跋涉两千多里,撤回了海上。
经历此次失败,张煌言已无力再发起强有力的攻势。如此情形下,他被抓捕归案,已然成了迟早要发生的事儿,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然而,比张煌言更早被抓捕的,乃是他最为亲近之人呀。其至亲在张煌言之前,就已然落入敌手,遭遇了被抓的厄运呢。
在知晓张煌言于浙东生还的消息后,两江总督郎廷佐再也按捺不住,即刻派兵将其宁波的老家抄没,还把他的妻子董氏与独子张万祺拘禁起来,妄图拿人质逼张煌言就范投降。
张煌言坚决不为所动。历经十几年抗清岁月,他已然练就一副“铁石心肠”。对至亲虽会怀念,可绝不让其沦为谈判的筹码呀。
他的妻子董氏,明白自己所嫁是英雄,早料到聚少离多,却没料到相聚如此之少。儿子出生后张煌言便离家抗清,三年后才归,未及倾诉思念,他就说要随鲁王海上征战,因钱塘江防线已破。
张煌言为舒缓妻子董氏的不安,便与她打了个赌,通过投掷骰子,让老天来判定自己是走还是留。兴许唯有如此,才能减轻他内心愧疚,毕竟走是天意,而非他本意。
自那日过后,他直至生命终结,都没能再和妻儿见上一面,从此与家人天各一方,余生都在这份遗憾中度过了。
在1652年的时候,张圭章,也就是他的父亲,离开了人世,这一年对于他而言,无疑是经历了至亲离世的悲痛时刻呀。
张煌言小时候就没了母亲,少年时跟着父亲外出,其人生观大体是受父亲影响并塑造而成。获悉父亲去世,他虽悲痛至极,却依旧未回家去料理丧事。
在被捕前两年时,张煌言于舟山附近一座荒岛隐居着。有个部将打算让他纳妾,还把战死将领陈木叔的女儿送给他,对此,张煌言予以了严词拒绝。
那小姑娘可是忠臣的后代呀,怎能让她受到这般对待呢?况且我妻子还为了我被困在大牢之中,又怎可如此对她呀?
面对民族大义,他唯有独自熬过那漫漫长夜,用这样的方式来填补对妻子所欠下的情债呀,虽艰难,却也坚定着这份抉择。
清军进驻江南地区。(此处配图源自影视剧画面)
清廷官员和张煌言交战差不多20年,期间多次对其诱降、劝降。可想想看,他连抛妻弃子都不在乎,怎会被敌人的荣华富贵诱惑?面对劝降信,他压根瞧不上,回信皆称自己是“明室孤臣,有死无贰”。
其实在1644年清军入关那会儿,张煌言才25岁,仅仅是个举人罢了,还不能算是明朝的官员呢。
明亡之际,士人精英们各有抉择,有的投奔新朝,有的奋起抗争,还有的隐居避世。众人皆历经生死相关的道德考量,而张煌言堪称道德要求极高之人,他坚决抗清,不抗争便绝不苟活。
究竟是何种因素造就了他这般孤高的道德感呀?
关键在于,他于历史长河里寻得了自身的精神原型,也就是那个他渴望当作对标对象的灵魂偶像——文天祥。在其后来的临难诗中,便有这样两句:
叠山辞世稍晚,文山却去得早,至于这其中的是非功过,就且留待日后的青史去评说吧,任它岁月悠悠,自有公断在那史书之中。
谢枋得(号叠山)没在元灭宋时就离世,虽元朝建立后他不应征召且绝食而亡,可张煌言仍拿他和文天祥(号文山)相较,憾其死晚了。至于留梦炎等投降者,怕是要被他痛骂祖宗十八代咯。
有清廷官员写信劝降张煌言,他回信道:“吾不便以文文山自比,汝也莫要以留梦炎之流自居呀!”言下之意,我虽不说要当文天祥,可你也别昭告天下想做留梦炎呀,把劝降者怼得满脸羞愧。
南明曾有多个政权存在,可各个政权皆是问题重重,内部争正统、抢权力那股劲儿,可比抗击清军积极多了。相互出卖、内讧诋毁、投降变节之事,差不多天天都在上演,底线不断降低。
张煌言和那些一心追逐利禄、腐败至极的南明官吏截然不同呀,他简直纯粹到近乎完美的程度,在其眼中唯有忠义存在,再无别的杂质呢。
实在难以设想,如此一位堪称完美的道德践行者,倘若不存在对偶像那种全然的效仿,也没有因抗清而时刻紧绷的状态,那他必然会对自己效力的小朝廷失望乃至崩溃呀。
因而,张煌言的后半辈子呀,一直是在自我暗示的状态里度过的呢,就这样在这种持续的自我暗示情形下走过了他的后半生时光。
在给友人、敌人以及自己留下的话语、诗歌里,他始终在强化一种感觉——我是文天祥呐。就算是在最为郁闷的时光中,他也凭借一次次战斗,去排解那焦灼的心情。
文天祥最终坦然赴死,得以青史留名。张煌言想必迟早也会踏上这般道路,迎来同样结局,这似乎已是注定之事呀。
期盼已久的这一天,总算来临啦。漫长的等待在此刻化作满心的激动,那一直心心念念的时刻,如今实实在在地摆在了眼前,真的到来了呀。
在1661年到1662年,也就是顺治与康熙皇位交替的那两年,南明反清阵营可谓厄运不断。永历帝朱由榔遭绞杀,郑成功于台湾离世,鲁王朱以海病故,郑经撤至台湾本岛,只剩张煌言一支抗清武装留存东南。
清朝统治者对汉人政策不断调整,愈发汉化,彼时天下已非1645年那般模样。身心俱疲的张煌言觉抗争无意义,便遣散部队,只留几个忠心之人,隐匿于舟山一座海岛上。
打从这一刻开始,他在脑海里已反反复复预想过许多次被捕然后英勇就义的场景了,每一种可能的画面都在他心间过了好多遍。
那日终是来临。两名乔装成僧人的家伙,擒住了出岛换米的随从,浙江提督张杰由此知晓张煌言所藏的小岛。康熙三年(1664)七月二十日的夜里,一队清军从山后径直闯入张煌言的居所。
曾有去抓捕张煌言的一名士兵日后回忆,张煌言的床下堆满书籍,边上摆着一副棺材,床头还悬着一把利剑。他欲取剑时,悲催地被床帐绊倒,故而没来得及自杀。
过了三天,他被押解到宁波城,这也是他这辈子最后一回踏上故乡的土地了,只不过此次归来,他的身份乃是一名被俘获的罪犯呀。
过了十天,那劝降未能成功的张杰,安排人手把张煌言押解着送往杭州去了。
在杭州那所监狱当中,张煌言坚决不降,甚至以绝食相抗争。可之后想到狱卒会因自己遭上头惩处,便不再绝食,只是勉强靠着水果来维系生命。
杭州的民众跟追明星似的,追到监狱里头去啦。他们花钱买通狱卒,就盼着能见张煌言一面,还请他题诗留作纪念呢。那段时间,张煌言从佩剑诗人成了狱中写书法的囚徒,在牢里尽情挥毫,忙得挺带劲。
写的啥呀?一张接一张的,全都是文天祥所写的《正气歌》呢!瞧这一张张的,内容无一不是那流传甚广的《正气歌》呀。
九月初七那天,张煌言被押着走向刑场,当瞧见太阳映照在凤凰山头的那一刻,他不禁一声大吼:这山色真美啊!
行刑官询问他是否还有遗言留下。只见他不假思索,随口便将那早已在心中构思好的四句短诗吟诵了出来。
我刚好四十五岁啦,正好又遇上九月初七这一天呀。这岁数在古人说法里算是年适五九呢,如今赶上这特别的日子,还挺有点感慨呢。
那巍峨大厦已然难以支撑,行将崩塌。既已至此,便抱定赴死决心吧,待一切终结,所有事情也就此了结,再无牵挂与纷扰啦。
当时在现场的文书迅速拿起笔,将相关情况一一记录了下来,整个记录过程动作很是麻利,很快就把需要记录的内容完整记好啦。
行刑之时已至。张煌言坚决不肯下跪,而是昂首挺胸,最终英勇就义于屠刀之下。于他来讲,虽张煌言肉身消逝,但又一个如“文天祥”般的精神丰碑就此立起。
前几日的时候,他的妻子和孩子在镇江遭遇了不幸,已然被害身亡。可一直都没人把这令人悲痛万分的消息传达给他呀。
过了数年时间,有一位未曾留下姓名的史家,逐字逐句地书写下这样的内容:
张煌言一死,大明实际上也就宣告灭亡啦。他在明亡后的抗争之举意义重大,其逝去仿佛让那摇摇欲坠的大明最后一丝希望之光也随之熄灭咯。
有一个朝代,自被宣告灭亡之后,居然还苟延残喘了20年之久。在这期间,张煌言堪称是最后的孤胆英雄呀,宛如为这段历史画上那坚毅又透着悲伤的句号之人。
历史的长河汹涌地冲刷着河岸,数不清的石子都被浸得溜光水滑,可偶尔也会有那么一块石头,突兀地露出带着棱角的模样。
那灿烂的阳光倾洒而下,映照在物体之上,人们也随之真切地感受到了它所散发出来的熠熠光芒,仿佛被温暖与明亮紧紧包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