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泰安中院门口,姜甲儒攥着泛黄的婴儿照,照片上那双清澈的眼睛,与法庭内四名被告的冷漠目光形成刺目对比。十八年前那个血夜,改变了三个家庭命运——姜家失去了孙儿,袁家邻居变成了魔鬼,而某个遥远村庄的"买家",从此多了一个被诅咒的"儿子"。
2006年冬夜的惨叫仍刻在姜家斑驳院墙上。四名壮汉剪断全村电线,翻墙入室时踩碎了姜家三代人的安宁。"他们把我老伴往死里打,钢筋捅穿喉咙的剧痛,都抵不过孙子被抢的心痛。"姜奶奶颤抖着比划,浑浊的泪滴在当年染血的厨房地砖上。最讽刺的是,主谋袁某贵竟是姜爷爷棋友,案发前两周还在院里喝着主人泡的茶。
法庭上,这位"叔叔"的演技令人作呕。当公诉人质问其为何出卖邻居,袁某贵竟当庭抖起腿,油滑地推脱:"都是他们逼我的。"其他三名被告更是互相撕咬,把责任推得像烫手山芋。姜甲儒母亲乔守芬隔着铁栏怒视:"他们瞪着我的眼神,和当年抢孩子时一模一样!"
最刺痛的是人性之恶。当年人贩子抱走啼哭婴儿时,竟假意安慰姜爷爷:"别哭,孩子会回来的。"如今面对铁证,袁某贵仍在狡辩"没犯法",其同伙甚至当庭嬉笑。这让姜甲儒想起被解救时的场景:所谓"养父母"得知他要寻亲,立刻变脸毒打,原来"亲情"不过是精心算计的投资。
法律不该只是记录罪恶的档案室。当姜爷爷临终前仍念叨"孙子没看好",当被拐儿童在"买家"遭受二次伤害,当主谋在法庭上演荒诞剧——死刑判决不应是终点,而该成为震慑罪恶的惊雷。正如姜甲儒所说:"他们摧毁的不只是孩子的人生,更是整个社会的安全感。"这场迟到了18年的审判,必须让正义追上所有在逃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