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

文/石清华

昨天已接到儿媳妇田慧的指示：今天不在家做饭，全天去酒店，儿子、儿媳妇的安排，从来不问为什么，只需执行或跟着吃喝即可，但这次却略知一二。

小石头不上幼儿园，一家人放心地睡呗，差不多九点才起床。孙子穿着睡衣跑到白云身边：“奶奶，我要吃东西。”

“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去拿。”

“面包、牛奶、山楂棒棒糖。”

换衣、洗漱、拿吃的，做什么都慢悠悠的，也许这就是双休日的步子吧。

十点十五分，田慧带小石头去上体能课，夜猫子大石头仍然在睡觉，白云拖地板。我则向多个亲戚群发消息：以此祝白云六十周岁生日快乐。接着转发了前两年写的稿子《贤哉，妻也》。然后审查《你从乡野走来》的最后两节。经四遍修改，从6600多字删改到4500多字，很花了一些时间。末遍审查，一字不落地看完，要花二十五分钟，自己怎么也发现不了错误。一旦发给编辑，总能发现问题，哪怕一星半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只能用不够细心来解释。

十一点多钟，几个亲戚群先后有同辈、晚辈回复：祝白云生日快乐。不一会，小石头与妈妈回家，稍做准备，一家人即开车去午餐。虽然只有一千九百米，但堵车厉害，花了三十分钟才到，比步行还慢。点餐、等待，吃完时已经下午一点半钟。一家人带小石头到孩子游乐场时，我像酒醉似的步履蹒跚，耷拉着脑袋，上下眼皮总想亲近，似乎无力撑开，也许午睡惯了吧。孙子一进游乐场，我便靠在场子的充气垫边，想睡上哪怕十五分钟都行。

“爸，您到那边去，那里没什么人，可以安静地睡。”

我很听话地去那边，把小石头的背包抱在胸前，背靠充气垫，也不知过了几秒钟，便酣然入梦。自然醒来时一看手机：两点半了，不知不觉已经睡了近一个小时。人来人往、孩子的说笑似乎没有一点影响，居然连梦的影子也不肯光顾。

“爸，我们回家吧，小石头四点钟要去试听两节英语课。”

回家很快，田慧带小石头去大悦城三期听课。大石头睡觉，白云去逛超市。我在小区娱乐室从看象棋到下象棋。旁观者出谋划策，执棋者你争我夺，彼此议论、相互调侃、欢声笑语、醉入心扉。

“爸，您在哪里？准备去吃饭。”

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说笑之间已到六点。

“好的，我在小区车辆出口处等。”

到大悦城三期门前儿子给儿媳妇电话，听得见接电话时小石头在往别处跑，向来温文尔雅的妈妈大吼了一句：“小石头，我在接电话，你别乱跑。”

我赶紧下车，田慧正一手推着童车，一手牵着小石头走来。我把孙子抱上车，小石头把头靠在白云的胸前，两眼望着妈妈，少有的不说话。

“小石头听课怎么样？”

“您这个时候不问我。”

田慧似乎有点不高兴，一向开心说笑的丫头今天怎么啦？

六点多钟到了保利时代广场海底捞火锅店。有小弟发消息：清华哥今天亲自下厨吧。旋立回复：儿子儿媳妇安排全天上酒店。

“请把一家快乐吃喝的图片发几张，让大家也分享快乐。”

“好的。”

点菜后上菜速度比中午快，大家吃喝说笑，有什么说什么，直来直去，无论说什么，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本不该吼小石头的，大石头，你上午在睡觉，我带小石头去。觉得你工作忙也挺累的，下午你应和我同去陪儿子呀，怎么又回去睡觉呢？想到这里，居然吼了小石头。”

嘿嘿，儿媳妇生气了，本该相亲相依、比翼双飞，你不来，岂不形只影单？满腔心里话，将向谁语？

“老婆你辛苦了。”

“田慧，要严格管理，晚上睡觉要早点，上班时不能迟于十二点。”

“你不能老吃干燥的零食、喝冰冷的饮料，这样有害健康。”白云插入。

“良好的身体是干好一切事情的本钱。”

“爸爸，你要听话。”小石头也无师自通地改变了名称，说出常听到的话。

“爸爸你喝酒吧。”大石头面对多方相劝大声说，可能已经生气了，说完给田慧夹菜。

“夹菜我也不高兴。”

“感冒了还没好，感觉有点儿累，才回家了。”

“哦，对不起，老公，我错怪你了。”

说着双方伸手彼此拉着，相互对视，笑嘻嘻地摇一摇手。这俩大宝贝，偶尔耍耍孩子气，也挺可爱的。宝宝椅上的小宝贝朝爸爸妈妈望一望，也“呵呵”地笑起来。

按田慧安排，店里的老中青三名工作人员，端来蛋糕，插上蜡烛点燃，给白云戴上金冠，大家拍手唱起了《祝你生日快乐》，把欢乐的气氛推向高潮。

从我与白云结婚到今天，以前也许工作忙，很多时候都忘记了。不忘记时也没有如此隆重，跟着儿子、儿媳妇吃喝，家庭和睦、世界美好，顿生无限眷恋之情。

（2024年6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