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楠楠看看旅游 2025-02-16 05:22:35

鲁西南大平原的深处,散落着碧玉一般的村落,它温和而恬淡,平凡而伟大。其中,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它和周围的村子,并没有什么两样,然而,我却对它情有独钟,因为她伴随我渡过了童年和青年时代。

每当我走向那儿的土地,听到那儿的乡音,看到那儿的蓝天,闻到那里的鸟鸣,触摸到那儿的花草,内心便激起一阵阵浪花,将它越洗越清楚,仿佛我是穿透那村子里的灵魂,甚而至于我无法自拔,会和它融为一体。

村南面,那座老桥,记载了我少年时的多少梦幻,憧憬,和理想。桥下面,是一条贯穿平原的一条河流,没人知道它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

春天,两岸的花草和着点点积雪,在那儿蓬勃消长。待雪化了的时候,花开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红的,紫的,白的,黄的,粉的,都有。有的像星星,有的像眼睛,铮亮铮亮的。

远处,飞来一群蝴蝶,一眨眼的功夫不见了,她们都沉伏在花丛里了,和花一样美,一样五彩缤纷。一会儿,又飞起来了,飘飘欲仙,很是自由,很是灵动。我禁不住和那蝴蝶赛跑,它时而飞翔,时儿停息;我也时而追赶,时而静立。

水共长天一色,望着悠悠远去的流水,把我的思绪也一同带向了远方。

河岸上,那片的沙土地,那是父母共同经营的菜园。那里有嫩绿小葱,翠绿的黄瓜,圆滚滚的紫茄子,红的像火的辣椒,面条似的青豆角,绿油油的菠菜,青红半绿的西红柿,凡农村有的菜品,全都有。

我仿佛又看见了父亲永不知疲倦的在那里劳作着,一会躬着腰在那里压水,一会为秧苗松土锄草施肥,一会儿又拿起铁锨,这儿铲铲,那儿平平。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园子菜,在他的悉心照料下,总长得瓜大果圆,绿意盎然。

地头上,有锅有灶,到该开饭的时候,那露天的餐厅里,炊烟袅袅,和着那青青的菜香,弥满整个荒野。你一碗,我一碗,东坐一个,西坐一个,便开始了那美味佳肴的品尝。

最着急的,是那条黄狗。平时,它最爱跟着父亲在菜园里劳动,或坐,或卧,或酣眠。有时满地乱窜,逮个青蛙,捉个野兔。该开饭了,它看着没有它的份,急的团团转,满眼写满期待,父亲只好把手中的馍,分它一些。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就下肚了。再哼哼两声,看没有戏了,又跑到母亲这边,直摇尾巴,目不转睛,母亲也只好把没喝完的饭,掉进它的饭盆里。那狗,又是作揖,又是打滚,好一幅讨好主子的奴才相。

夏天,河岸上,绿树成荫,枝叶交错,挨挨挤挤,沿着河向两边,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使我想起唐朝诗人常健的《题破山寺后禅院》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万籁此都寂,但余钟磬音。

这儿虽然没有禅房,但有高树,有鸟,有水,有天空,有大地,无处不有天籁之音,难道这不就是宇宙中最可修行的禅房吗?

农夫在这里,天天沐浴着阳光,日日享受着清风,无边飞鸟和蝉鸣,大地和蛙声,累了,倦了,偶尔,心血来潮,也作个渔夫,同样像李煜那样,也会有《渔父词》一样的心情再现。只是他们写不出,说不出,埋藏在内心里的那份自由与快乐。

看《渔夫词》

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队春。

一壶酒,一竿纶,世上如侬有几人?

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

花满渚,酒盈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写尽了所有人,坐在水边闲钓,那种洒脱优雅,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快乐无比的心情。

当然,农夫作为农夫,自有他的辛劳。手工时代,繁重的体力劳动,压得他们好像喘不过气来。农业械化的到来,完全解放了生产力,人们种地变得简单,收获也变得更好。

秋天,满地是金,遍地都流淌着果香。有黄色的豆夹,金色的玉米,白云似的棉花,更有摆弄不完的红薯。古老的村庄,一下变成了大粮仓。

鸿雁南飞,树叶飘落,天空高远,云在天空,游来游去。一切都变得静寂,唯有风,不停地在空中轰鸣。

冬天,树立在地上,都脱掉的叶子,光秃秃的。唯有雪来时,才又换上洁白的婚纱,冰清玉洁似的,不知在这无边的天地间,又要和谁结为连理?

我就是在这一年四季中,不停地长大,走远。村庄也在一年四季中,慢慢变老,老的连我的爹娘,也坠入了黄土,变有了一个土丘。

每次回到故土,我都在寻觅我走过的路,看过的河,河里那纡青拖蓝飘浮着云朵,是否能重新帮我找回我的过去?

2025.2.15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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