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年代,第四野战军战斗力之强悍,是其他几大野战军无法望其项背的。
有人将这种现象,归结于四野部队中收编了大量的日军战俘,人数不低于3万人;更有人信口开河说有十几万人。其实说这种话的人是别有用心,其心可诛。
四野确实留用了部分日军战俘,但总人数只有3000多人,其中绝大多数是医护人员。
这些日军战俘被留用,并非是被强迫的,许多人因为没有被留用,甚至以死相逼。
1945年9月18日,200多名“日本人反战同盟”成员,从延安出发,准备从秦皇岛登船回国。
这些人都是在战争中,被八路军俘获的日军,经过耐心教育他们迷途知返,成为坚定的抗日反战分子。
日本投降后,这些人的使命已经完成,根据他们自己的意愿,回归本土。
但是还有香川孝至、前田光繁等四人,拒绝回国。就在其他人出发的前一天,香川孝至等4人,搭乘一架苏制飞机,飞赴东北。
飞机上一共有19人,除了飞行员和一名苏军中校尉外,剩下的13人,后来都成为四野的高级将领。
飞机在飞行中遭遇恶劣天气,只能迫降在秦皇岛机场。
这次迫降说不上太成功,虽然没人牺牲,但是叶季壮和4名日本人都受了重伤。
幸亏冀东八路军营救及时,包括伤员在内以及飞机上的其他乘客,乘坐一列专车,于傍晚时分到达沈阳。
经过十几天的精心治疗,10月初,4个日本人终于伤愈出院,并被分配到东北局民族部长李楚离麾下,负责遣送、管理、救济日本侨民和难民。
几天后,香川孝至接到第一个任务,在沈阳市郊的一个废弃仓库里,住着41个饿得奄奄一息的日本青年。,
他们都是飞机工厂的工人,原先共有70多人,其中30多人已经死于饥饿。
香川孝至为这些落难的家伙,提供了必要的食品后,开始为他们办理回国手续。
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些日本青年拒绝回国,只求八路军收留他们,能吃口饱饭就可以。
这些日本青年,都有着娴熟的机械维修技术,东北地区百废待兴,留下他们肯定有用武之地。
经过东北局陈、彭首长的同意,这41个人,成为东北野战军留用的第一批日军战俘。
而这些日本人也不负众望,仅用了三天时间,就利用飞机厂库存的飞机轮胎,制造出第一批胶皮轱辘大车。
飞机厂的地下储油库也被成功打开,库存的油料,直到八路军12月底撤出沈阳前,还没有运完。
11月19日,八路军将领肖华,在《对日人处理政策》中明确指出:
东北技术部门,全掌握在日人之手,我们建设新东北,是离不开这些技术人员与工人的,对日各种技术人员。加以招收和运用,生活上给予优待……。
数日后,刚刚抵达东北的新四军师长黄克诚也坦言:
我们需要技术,对外籍技术人员,让他们生活待遇好一些,可以培养我们的干部,提高工作效率。可现在我们外籍专家不足500人,博士还不到100个,更应该尊重他们,爱护他们……
很多人将黄师长所说的博士,解读为日军战俘,其实这是错误的,那些人是货真价实的博士。
牡丹江附近有个谢家沟村,村子里有个日本人开办的医院,当时北满的日本人已经撤退的差不多了,不知为什么这个医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黄克诚觉得有蹊跷,就派人到医院查了一下。结果这一查不得了,原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医院,是日军谢家沟医院、满铁医院、满赤医院、三家医院合并而成。
医护人员80t?是日本人,其中包括井桥吉太郎、酒井之一、和田友孝、新井侃等几十个医学博士。
另外还有不少身怀绝技的日本专家,治病为名,躲在医院里避风头。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火炮专家,有着“装备专家”之称的有川茂男。
实际上东北野战军能够留用日军战俘的空窗期,时间并不长,可选择的空间也不大。
日本投降以后,滞留在东北地区的日军,有11万多人,另外还有被解除武装的伪满军13万多人。
而国民党军主力,大都集中在大西南一带,把这些部队调往东北,绝非朝夕之功。
而坚持抗战的冀东八路军,和过境异域的东北民主联军,则利用地势之便,已经在第一时间进军东北。
另外还有10万 八路军和新四军,从各地出发,踏上进军东北的征程。
一定不能让这些共产党的部队在东北站稳脚跟。为了达到目的,蒋介石决定收编滞留在东北的日军和伪满军,命令他们一定要将进入东北的共产党部队,至少拖住一年时间。
9月5日,蒋介石颁发了第1016号委任状。任命原伪满军将领石坚为“吉林地区先遣军总司令”,下辖14个师。任命罗大愚为“第15集团军”总司令,下辖三个军。任命为满军将领姜鹏飞为“新编第27军”中将军长。
另外还有“东北挺进军”、“光复军”、“保安军”、“宣抚师”等等37个番号,共任命“总司令33名”,“军长”32名,“师长”158个。
像“东北挺进军”第八军军长郭士珍,“挺进军”第三军军长王正午,“先遣军”第5战区总指挥郭世民,“第一战区挺进第一军”军长尚其悦等人,都是先前被日军收编的土匪头目。
这些人中,势力最大的当属盘踞北满的姜鹏飞,手下有5万多人,编成16个师,其中包括日军大佐村上太郎指挥的7000多名日军。
于此同时,更早进入东北的冀东八路军,和抗联部队,也积极的进行扩军。在一个多月时间里,部队就扩充了十倍多,总兵力达到14万多人。
当时抗联只有四百多人,却要负责接收东北地区的55个大中城市,所以扩编前对新兵没有进行严格甄别。
冀东八路军部队孤悬一隅,与日寇血战十数年,双方的仇恨都刻骨子里。
另外冀东八路军曾经利用伪满军重视军旗的特点,通过奇袭手段,缴获了伪满军的两面军旗,害的他们两个师团长丢了脑袋。
恼羞成怒的伪满军,曾经潜入冀东,制造了无数屠村惨案,许多八路军战士是戴着孝帽上战场的。
所以冀东八路军收编的日军和伪满军数量很少,他们扩充兵力的来源,主要是矿山,仅辽阳弓长岭铁矿,就有两万多苦力,参加了八路军。
这些苦力,大多是抗战时期关里的战俘,战斗力挺强的。
可是自从蒋介石的委任状下达以后,新扩编的部队,发生了大规模叛逃。抗联新组建的八个大队跑了七个。
姜鹏飞拿着鸡毛当令箭,居然弄出了一份《招抚日本武装团体同志文》,文中十分露骨地写道:
……现我国民政府,收编日本武装在10万以上,待遇平等,人所共知,事属确实,本军长受命国府,先到东北各地,收编旧有各部队,使其勿漫散,并招抚日本武装同志,勿使实流离,今派本军少将师长吕海延,肩负招抚日本武装同志责任,抑日本武装团体,还未醒悟,勿为执拗,免遭森林之苦,今后冻馁之,良言冬日暖,杀示察焉……
吕海延等人,拿着这份让蒋粉汗颜的《招抚书》,四处游说,收编了左木义之、小内英雄、森明建,伊藤吉岗、上村上则等日军残部共3.9万人,其中仅在哈尔滨市区内,就收编日军残部1800多人。如果再加上村上太郎指挥的7000多名日军。姜鹏飞收编的日军,就有将近5万人。
另外姜鹏飞是伪满军的高级将领,在伪军中具有很大的影响力,所以在北满被抗联收编的伪满军,也出现了大规模叛变现象,人数多达3.47万人,杀害派驻改编部队中的团职以上干部154人,
比如嫩江军分区司令员张平洋,在泰来县武庙子,惨遭叛军毒手。
就在姜鹏飞在北满肆虐横行之际,南满、东满和西满,情况似乎好一些,据估计,这些地区有伪满军和残余日军共12万余人。
进入东北的冀东八路军,和新收编的部队一起,开始以剿匪的名义,对日伪军予以清剿。
冀热辽16军分区22旅64团,于9月初,在阜新打响了剿匪第一枪,共消灭日伪军1300多人。随后在黑山八道壕矿区,击溃伪满警察以及日本监工1500多人。伪满警察署长崔辛武,带着9个老婆向西逃入沙漠。
第22旅66团在台安,消灭日伪军1500多人,自号“南北大侠”的匪首于海川被击毙。
冀东24旅,在新宾、柳河等地,先后消灭日伪军2000多人。
9月29日,冀东八路军21旅,在辽宁凤凰山,俘虏了日军一个飞行大队300多人,其中包括飞行大队长林弥一郎,17名飞行员、24名机械师、27名机械员、180多名地勤保障人员。还有46架飞机,以及堆积如山的飞行器材。
冀东八路军第16军分区司令员曾克林认为,这些飞机是宝贝,可是没有飞行员是白搭。于是自作主张,将这些俘虏暂时关押,没有像往常一样杀掉。
11月26日,冀东八路军21、23旅一起,在千山、七岭子一带,围歼拒不投降的日伪军。
为了摸清敌情,曾克林逼着一名被俘虏的日军飞行中队长驾驶飞机,曾克林乘坐飞机,到空中观察敌情。
机翼下的日伪军甚是惶恐,经过激战,八路军将这伙日伪军全部歼灭,仅日军俘虏就抓了1746人。
缴获的武器装备,装了整整20卡车,当然这些卡车也是缴获的。驾驶卡车的司机,是香川孝志在俘虏中挑选的。
冀东八路军没有优待俘虏的习惯,所以感觉必死无疑的日军俘虏,非常踊跃报名,希望被八路军收编,那些落选的,禁不住抱头痛哭。
这次战斗,让曾克林意识到空军的作用,于是计划收编林弥一郎。林弥一郎被送到沈阳,见到了101首长,欣然同意接受改编。
12月初,第十六军分区三支队一团,奔袭安东西南的一个日军营地,俘虏日军500多,通过审讯俘虏得知,在安东市内,还潜藏着3000多日军。
第十六军分区动用第一、第三支队,在吴瑞林的率领下,于当天下午突袭安东,此时这些日军受伪满安东省长曹承宗的拉拢,在日酋渡边阑治的率领下,准备乘车去锦州,投靠国民党军。
日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大部被歼,曹承宗和渡边阑治被活捉,几天后被公开处决。
这次战斗,光卡车就缴获了200多辆,使得东北野战军机动能力大大加强。
两天后,一支队的战士们乘坐缴获的卡车,顶风冒雪奇袭宽甸香炉沟,消灭日军残部500多人,活捉日军少将森龙二郎。
12月7日,第十六军分区主力,强攻临江珍珠门,俘虏日军500多人,在俘获的伪满军中,伪满皇室皇后婉容,贵人李玉琴都赫然在列。
随后第16军分区再接再厉,先后在岫岩消灭日伪军6000多人,在抚顺歼灭日伪军2000多人。
1945年12月底,第十六军分区下辖第21、23旅与山东八路军三师,合编为东北民主联军第三纵队。3师改称第七旅,第八、第九旅由第十六军分区的两个旅改编而成。
三纵初出茅庐就大显身手,尽显王霸之气。
12月31日在本溪湖战役中,歼灭日军残部万余人,看看俘虏的成色,就知道这次战斗的意义有多重大。
在抓获的俘虏中,有日军中将8人,少将16人,佐官177个,尉官479人,士兵3588人。战士们在战场上缴获的日军指挥刀,就有3727把。
此时的第16军分区,收容的日军战俘已经超过1.3万人。
由于蒋介石下令,不允许日军向八路军和新四军投降,所以在东北地区的日军战俘,都是八路军和新四军在战场上捕获的,完全有权处理这些日军战俘。
这件事让美军和蒋介石倍感头痛,但是又没有办法说服第十六军分区,释放这些日军战俘。情急之下,他们联手向苏军施压,请苏军出手,迫使第十六军分区释放日军战俘。
这事苏军也挺为难,如果这些战俘在抗联手中,他们说句话问题就解决了。但第十六军分区是冀东八路军,他们凭本事抓的日军战俘,根本不买苏军的账。
苏军左思右想,竟然想出一个拿武器换战俘的计划来。这件事由苏军中将洛维亚金全权处理,他用13列火车军火,交换东北民主联军手中的战俘。
此时第十六军分区番号已经取消,改称东满临时指挥部,司令员和政委由肖华兼任。
苏军用于交换俘虏的武器,包括各种火炮1000多门,轻重机枪2000多挺,长短枪十数万支,各类炮弹、子弹上千万发。
之前第16军分区,已经接管了东北最大的沈阳苏家屯军火库,接收的武器,以及在剿匪战斗中缴获的武器,足够所属部队以及新扩编部队使用。
倒是抗联自认为与苏军有交情,对武器的重要性估计不足,没有及时的把接管军火库中的武器运出来。
后来苏军和国民党军签订协议,不允许投降日军的武器,落入八路军和新四军手中。
苏军根据协议,将抗联接管的军火库通通有据为己有。并用列车将其中的武器运回苏联境内销毁。
抗联高级将领李兆麟,试图阻止此事,结果被国民党特务暗杀了。
也正因如此,导致进入北满的八路军和新四军,没有足够的武器。
但是北满和东满缺乏足够的沟通,北满部队的窘境,东满部队并不知道。
对于13列车苏军赔偿的武器,肖华自作主张,将其中10万支步枪,以及500万发子弹,还有部分火炮,补充给了山东八路军和新四军。
山东的陈军长写信,感谢冀东八路军司令员李运昌。结果造成东北民主联军指挥部,对李运昌的极大误解。
那段传唱一时的“老兵老枪,新兵新枪”的顺口溜,更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1946年1月初,野司命令李运昌,从所辖部队中,调出部分枪支,用来补充缺乏武器的老部队。
关于李运昌是否执行命令的资料缺失,但这件事,却成为新收编部队大规模叛逃的导火索。
在此之前,所有闯关东部队中,只有第十六军分区没有出现过逃兵,包括新扩编的部队。
扩编部队的战士,大都是矿山的苦力,主要来自于关内被日军俘虏的战俘。
很少有人注意,这些被当做苦力的战俘,绝大多数来自国民党军。他们之所以心甘情愿地接受八路军的收编,主要是因为别无选择。
现在让这些新兵交出武器,在他们看来就是变相的缴械。
再加上蒋介石《招抚令》的蛊惑,出现大规模叛逃现象就不足为奇了。
例如蒋军“第15集团军总司令”罗大愚,“东北挺进军”第七旅旅长宋同山等人,都是冀东八路军从矿山里营救出来的苦力战俘。
李运昌进入东北后扩编的14个团,竟然有10个全部叛逃,人数多达3.5万。
截止到1946年5月,得到蒋介石任命的伪满军,高达129000人,再加上留用的日军,总兵力已经超过20万人。
1946年1月9日,万毅率领的第七纵队,在伊通县景家台,与被蒋军收编的部队2000多人遭遇,其中有300多名日军。
经过激战,第七纵队歼敌过半,却只抓了三名日军俘虏。这也是东北民主联军最后一次,将日军战俘和蒋军俘虏区别分开。
2月2日,这天是农历正月初一,吉林通化城内,弥漫着一种与节日相违的不祥气氛。这里聚集着6000多名放下武器,等待遣返的日军战俘,另外还有13000多等待遣返的日本侨民。
这里还是东北民主联军东、南满部队的后勤基地,有一座规模庞大的战地医院。
不久前被东北民主联军收编的林弥一郎飞行大队,也驻扎在通化。
在国民党“暂编东北地区军政委员会”主任孙耕尧的挑唆下,通化的日本人,发生大规模骚乱。
孙耕尧原名孙际虞,辽宁宽甸人。当时家住通化市中昌区善阳街13所14班。这厮原先是伪满王道书院院长,日本投降后,蒋介石赏了他一个“暂编东北地区军政委员会”主任的头衔。
骚乱的日军,领头的是原日本关东军第125坦克师团参谋长藤田实彦,又名兰田。
孙耕尧给了藤田实彦十万元,并承诺事成之后,再给他1000万。
由于藤田实彦活动太频繁,引起东北民主联军的注意,于12月25日将其逮捕,但到了1月13日,藤田实彦竟然越狱逃跑了。
都说日本人畏威不怀德,可谁也没料到,他们竟无耻到这种地步。
东北民主联军留用的日军战俘中,医护人员最多,战士们对这些日本人,也格外的敬重。
但就是在大年初二凌晨时分,400多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日本女护士,竟然对行动不便的重伤员痛下杀手。
不到一个小时,就有170多位重伤员惨遭毒手。
民主联军愤怒了,他们及时的捕获了藤田实彦,并从他那里拿到了行动计划书。
上面明确规定了日军要占领的战略要地,为了达到目标,他们甚至准备动用装甲部队和空军。
士可忍,孰不可忍,一场针对发动叛乱日军的搜捕开始了。
日本人没有贴春联的习惯,看到没有贴春联的人家,直接进门抓人就是了。
通化事件爆发以后,东北民主联军就停止了对日本人的收编。
1946年5月,四平保卫战失利后,东北局更是对收编的日本人进行了严格的甄别,最终决定留用各类日籍技术人员1321人,医护人员1770人,另外还有300多名战斗人员,主要以炮兵为主。
这些日本籍战士,绝大多数都是抗战期间被八路军俘虏的,经过教育后幡然悔悟,继而成为坚定的抗日分子。
这些人实战经验丰富,能够熟练地操纵各种火炮,说一口流利的汉语,绝对是战斗中的骨干。
日本籍战士在战争中损失殆尽,生还者寥寥无几。有明确记载的,只有福敏信和唐木俊介两个人。
另外东北局还有严格规定,不允许和留用的日本人谈恋爱。
在东野炮兵纵队有个日籍女护士白甜,人如其名,白白净净的,脸上总挂着甜美的微笑。
哪个少女不怀春,白甜对护士长姚喜奎展开了疯狂的追求,最终两个人恋爱了。
姚喜奎严重违反纪律,受到严厉批评。最后两人双双殉情自杀了。
由于国民党军一直没能攻占北满,姜鹏飞收编的伪满军和日军,就变成了弃子,彻底沦为土匪。在东北民主联军一次次发动的剿匪战斗中,姜鹏飞得十几万匪兵,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辽沈战役后,第四野战军继续在东北全境进行剿匪战斗。
到1949年6月14日,东北匪患全部肃清,这期间共消灭土匪将近11,000人,其中包括日籍土匪2762人,缴获各类枪支8741支(挺)。
被俘虏的日籍土匪,在前田光繁的帮助下,于8月初被顺利的遣返回国。
前田光繁1916年出生于日本京都,1938年7月被八路军俘虏。1939年初,主动报名参加八路军,在东北一直工作到1958年。
注:本文中引用数字,绝大多数引用自香川孝志和前田光繁的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