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区门口的槐树最近总掉头皮屑。那些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往人脖领子里钻,活像群爱恶作剧的碎嘴老太太。
物业老王举着竹扫帚追落叶追得气喘吁吁,活脱脱上演现实版"秋扫落叶图",扫帚尖儿勾起的旋风里,叶子们跳得比广场舞大妈还欢实。

隔壁张婶的阳台是小区著名"动物联合国"。三只流浪猫把她的绿萝当吊床,五只麻雀在她晾的裤衩间开茶话会,最绝的是那只总来蹭饭的八哥,学楼下收废品的吆喝声学得惟妙惟肖:"旧冰箱——旧彩电——"惊得张婶差点把浇花壶甩到楼下王大爷的假发片上。

公司茶水间的微波炉最近成了"社畜许愿池"。总有人把冷掉的便当塞进去转三分钟,转着转着就转出哲学思考:"这加热速度,像极了老板画饼的速度。"
昨天行政部小李的包子在里头炸了,白雾喷涌的瞬间,整个办公室都闻到了"打工人の愤怒"。

楼下超市老板娘养了条叫"旺财"的柯基,这狗崽子深谙"碰瓷"艺术。谁要是拎着肉包子路过,它立马肚皮贴地滑铲过来,圆滚滚的身子愣是能刹出漂移的效果。
前天把外卖小哥绊了个踉跄,小哥的蛋炒饭在空中划出完美抛物线,最后扣在了它狗窝顶上的"招财进宝"横幅上。

我家那台老空调最近学会了"叹气"。制冷时发出拖拉机启动般的轰鸣,制热时像揣着个哮喘病人。
维修师傅拆开一看乐了:"您这空调滤芯里,能凑出半本《昆虫记》了。"说着抖落出死蟑螂、干蚊子,还有疑似我失踪半年的耳环。
公园相亲角永远在上演人间喜剧。穿碎花裙的大妈举着女儿照片转圈:"我闺女博士毕业,月薪两万!"隔壁大爷不甘示弱:"我儿子在国企,年终奖六位数!"两人正较劲呢,树丛里窜出只流浪狗,叼走大妈手里的矿泉水瓶就跑,活像来拆台的月老。

菜场鱼摊老板最近研发了"鱼语八级"。
鲫鱼甩尾他说"这鱼在跳踢踏舞",鲈鱼翻肚他叹"这位想表演仰泳"。
昨天给顾客杀黄鳝,那鳝鱼扭得跟电动小马达似的,他边剁边念叨:"别挣扎了,早死早超生,下辈子别当加班鱼。"

生活这锅大杂烩,总有人想拿菜谱来比划。
要我说啊,就该学楼下烧烤摊老板——羊肉串焦了抹层辣酱,韭菜烤老了刷点蜂蜜,乱炖出独一份的烟火气。
毕竟人生嘛,太较真容易齁着,不如学那落叶随风飘,飘哪儿算哪儿,说不定就飘进火锅里,成了某人碗里的"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