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武侠《魔刀玄剑录》第二十一章深院剑气

刀白说小说 2025-03-05 21:10:51
杨继周低声道:“四壁坚硬,屋顶未必坚硬。你们俩跟在我身后,待我上了屋顶,接应你们!”太阴夫人道:“帮主小心!”杨继周道:“那就看看我这把宝剑是否果真无坚不摧了。设若如此,我们就能脱困,如若不行,我们三人困死此地,与其困死,不如一试!”三人言语,皆以内力从腹中发出,乃是江湖中惯用的“腹语”之法,外人是无法听见的。杨继周走到神像边上轻轻一推,三座神像,纹丝不动,生铁铸就的三座神像想必沉重之极。 杨继周轻轻攀上关公左肩,足尖一点,但见一团光影冲天而起,轰隆一声,剑掌齐施,登时将屋顶震开一个大洞,脚下嗤嗤声响,果然无数暗器,从身边飞过,却未能伤着他。他一出屋顶,宝剑挥动,将周身上下,防得滴水不漏,岂知殿顶却是悄无声息,并无防备。杨继周心中大为纳罕,急忙低声招呼蝙蝠和太阴夫人。两人轻功超卓,有杨继周在殿顶守卫,自是后顾无虞,先后飞上殿顶。 三人脱了机关围困,在殿顶稍息,却再不见人来。杨继周喘息片刻,忽然转眼一望,不远处有烛影摇曳,隐隐约约似乎还有人声,当下低声道:“想必这关帝庙中来了个不小的人物,否则这里周围为何没有防备?”太阴夫人道:“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来了。”杨继周点头答应,三人悄无声息地飞下殿顶,各自施展轻功,向烛光亮起的地方疾飞过来。刚到近前,只听杨继周嘘的一声,太阴夫人与蝙蝠急忙止步,只见烛光闪耀之处,是一座两层的木制小楼,有人说话的声音,也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只听一个声音苍老的老者道:“百十年来,群雄逐鹿,掀起腥风血雨,只为争夺小普陀门那份武功秘籍。我韦陀门崛起草莽之中,与小普陀门身经百战,抚心自问,无愧本门历代祖师。如今沧桑已变,物换星移,我已厌倦干戈,只愿以闲云野鹤之身,啸傲烟霞,过些太平岁月。奈何小普陀门虽灭,却依然有余孽在世,不可不为我十一大派喉鲠!”杨继周闻言吃了一惊,心中一凛,暗道:“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到找到我的头上来了。但不知这人是谁,从哪里得到消息小普陀门还有后人在世?” 一位女子道:“恩师,我韦陀门自作主宰,独来独往,来也由我,去也由我,要他们来多管做什么?”那老人道:“昔日的一班老朋友日夜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从开封跑到这里来,路上转了好几个圈子,才把追踪我的人给甩掉。我虽然很厌恶他们的做法,但十一大派同气连枝,若然联盟一解,被小普陀门余孽各个击破,韦陀门的香火可就要断绝在我的手里了。”那女子道:“听说师父见过欧阳宗烈了?”那老人道:“没错。是欧阳宗烈找的我。金国人为了恢复铜人的秘密,想把被小普陀门炸毁的铜人再重新熔铸,故此不惜对我许以黄金十万两,让我想法子恢复那两座铜人,嘿嘿,欧阳宗烈以为十万两黄金,就能轻易收买我吗?!” 那女子道:“恩师,以您老人家的意思,还想要更多吗?” 那老人嘿嘿一笑道:“我只要他们的黄金三万两,但提出的条件,是我一旦恢复了铜人,要他们准我复制一张穴道铜人的图谱!云儿,图谱一旦到手,韦陀门还怕别人么?”那女子道:“恩师呀,穴道铜人的武功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吗?”那老人道:“傻丫头,你哪知道铜人的厉害。你记得本派第八位祖师叫什么名字吗?” 那女子略微思索,道:“我想起来啦。他名叫生铁佛,是前朝大内第一高手。” 那老人道:“不错。以这位生铁佛祖师的武功之高,就连水泊梁山的第一位步战名将鲁智深也无法击败他,传说两人在东京郊外恶斗三日夜,最终乃以平局收手,鲁智深赢不了生铁佛祖师,生铁佛祖师也胜不了鲁智深。这一战武林中无人不知,一直到今日,依然为人所津津乐道。但这位生铁佛祖师后来莫名其妙被人害死,又为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那女子道:“请恩师恕罪,徒儿不知道。” 只听那老人苦笑道:“他老人家是死在小普陀门的断玉神功之下,死时全身骨骼碎裂,惨不堪言。生铁佛祖师去世后,我韦陀门才从此一蹶不振,最终不幸沦落为十一大派中几个实力大派的附庸!”那女子吃了一惊,道:“且慢,恩师,韦陀门到底为了什么跟小普陀门结下不解的冤仇,以至于他们要下此毒手,害死生铁佛祖师?” 杨继周伏在外面,刹那之间,心中也转了好几个念头,急忙打个手势,让蝙蝠和太阴夫人都不要妄动。只听那老人继续说道:“如果单单是小普陀门子弟,那又好办得多。小普陀门自王惟一去世后,人丁一向来不怎么旺盛,虽然历代都有杰出的人才出来搅乱江湖,但单凭一己之力,自是难以掀起多大的风浪。”那女子道:“恩师,你干嘛说一点留一点儿啊?”那老者笑了一声道:“你年纪还小,有些往事,你们只知道得非常肤浅,我活了八十多岁还能在江湖中侥幸不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那女子老老实实地道:“不知道。人家都说你是个老乌龟,死不了的。” 那老人哈哈一笑道:“这虽然是骂人的话,不过我听了心里也高兴。十一大派其他的人有谁能活到我这个年岁的?我来说给你听,小普陀门历代能在江湖中掀起这么大的血雨腥风,决不是单靠王家人的力量。王家第九代也就是王人杰的玄孙王正翼的儿子王天弓是个极有心计的人,他为了给父亲报仇,不惜以穴道铜人上记载的武功,结交了两位魔头。” 那女子和杨继周一样,都不由自主地吃了一惊,道:“魔头?” 那老人道:“是啊。你以为小普陀门和十一大派的人结怨为何难以拆解?按江湖规矩,人死账烂,哪怕你欠下血债,人一死,梁子就得彻底勾销,祸不及后人。而王天弓却与两个大魔头联手来对付十一大派,这就是他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地方啦!”那女子道:“恩师,我实在听不懂。以小普陀门断玉神功的厉害,就连生铁佛祖师这样的高手都死在小普陀门弟子的手下,王天弓练成家传武功,何必还要靠别人的帮忙来给自己的父亲报仇?他的父亲王人杰当年可是一人一剑,杀得十一大派的人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呀!” 那老人嘿地一声,道:“因为王天弓是个天生的残疾,他练武的天分固然很高,但囿于身体残疾的不便,又要为父报仇雪恨,所以才出此下策。” 那女子道:“那他找的是谁呢?按照年代来推算,王人杰是七十岁被十一大派联手杀死在普陀山中,等到这个王天弓出生,应该是前朝的哲宗年间了吧?那个年代风调雨顺,江湖中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呀。” 那老人道:“你听我说江湖故事也听了那么多了,那我来考考你的记忆力到底如何。我告诉你那两个魔头的名字,这两个魔头一男一女,是一对夫妻。男的叫方贞威,女的叫云素娘,你知道他们的儿子是谁吗?”那女子想了很久,才嗫嗫嚅嚅地道:“恩师呀,我可想不起来。” 那老人呸地一声,笑骂道:“死丫头,你说你喜欢听江湖故事,为什么我说给你听,你一个也记不住?那两个魔头的儿子名气之大,整个九州四海可谓无人不知,那就是所谓‘江湖四大寇之’一的江南方腊。”那女子哦了一声叫了起来道:“我想起来啦。山东宋江、河北田虎、淮西王庆、江南方腊,是被前朝徽宗皇帝命人刻在金殿上日日铭记的‘江湖四大寇’!” 那老人道:“这时候想起来有屁用?学武功有天分是成才的办法,但你不记得江湖往事,很容易在江湖中结下仇家,给自己树敌,明白吗?”那女子不服气地道:“知道啦。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老人叹了口气道:“王天弓自知以他残疾之身的力量不足以将十一大派所有的首脑人物都杀掉,苦思冥想之下,给他想到了这个办法。那就是以断玉神功中四种武功之一的断玉神掌引诱方贞威和云素娘夫妇和他合伙,三人沆瀣一气,勾搭成奸,合练神功。盱眙山一战,三个魔头狂性大发,十一大派死伤枕籍,我若非装死,只怕也逃不过那一劫!想想真叫人害怕,到处血肉横飞,真个是血流五步,死伤枕籍!” 那女子道:“然后呢?” 那老人道:“我装死不醒,居然让我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虽然我用的手段不太光彩,还难免令人嗤之以鼻。” 那女子道:“什么秘密?” 那老人道:“原来小普陀门的始祖王家历代都遗传一种无法靠医生的手段医治的绝症。为了这个绝症,王家这支的始祖‘金针国手’王惟一才费尽心血,除了在医术上想尽办法之外,还依两尊他自己亲手铸造的穴道铜人创制了一种武功,这就是小普陀门断玉神功的由来,以断玉神功用来压制和分解这种绝症。此后,王家历代子孙就不得不练他们的祖先留下来的断玉神功,要么没人能活到三十岁以上;即便如此,他们的武功必须依照穴道铜人的图谱才能最终练成,否则的话,就算他们闯过了三十岁这道大关,也活不到五十岁。这才是为什么王惟一身为一代名医,为何会转而练武的主要缘故。” 那女子道:“小普陀门名义上的第一代祖师无相神尼不是活到九十岁了才去世的么?” 那老人道:“所以说你们只知肤浅的传闻,而不知其实质。不得不承认,无相神尼的确是自剑魔独孤求败之后的又一位震铄古今的武学大宗师,她能活到九十岁才去世,是因为她虽然也患有那种绝症,但她天赋异禀,从小就得到了父辈的指点,从断玉神功中悟到了一种内功心法,可以克制并消弭祖先遗传的绝症。也正因为如此,无相神尼才能活那么长的时间,而不受绝症的困扰。” 那女子道:“那师父您担心的到底是什么呢?” 那老人道:“我从江湖中打听到了一个传闻,说无相神尼死前还收留了一位关门弟子,并用她的办法,为那位关门弟子伐毛洗髓,所以那位关门弟子不但继承了无相神尼的衣钵,而且未来将是十一大派的劲敌,所以我要想办法将这个人给除掉!我这么做并不单单为了本派能继续存续,更重要的是十一大派的联盟千万不可以瓦解,否则小普陀门卷土重来,就没人能克制得了他了!” 那女子道:“所以你让我们守在关帝庙里,只要看见十八九岁的男子,不问来历先扣押起来,等你亲自甄别之后,才决定他们的生死?”那老人道:“不错。小普陀门是无相神尼一手所创,尊历代王家先祖为小普陀门的祖师,因此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无相神尼都要去开封拜祭先祖陵墓,从来风雨无阻。无相神尼眼下虽然死了,必然在死之前会交代她的那位关门弟子,代替她前往开封,拜祭王家祖先。此地是通往东京汴梁的唯一通道,无论无相神尼那位神秘的关门弟子从哪里来,就必然要经过这个地方。” 那女子道:“您怎么知道他一定会从这里经过?” 那老人道:“因为再过四五天,就是王家这一支始祖王惟一的忌辰,王家历代子孙家教极严,到了祖宗的忌辰,王家子弟不论身在何方,都必须赶到开封城王家老宅,去拜祭祖先。”那女子道:“您老谋深算,算知无相神尼的关门弟子一定会从这里经过,代替师父去开封拜祭小普陀门历代先祖,所以特意急急忙忙地从江南赶来?”那老人道:“是啦。这个功劳,我可不想让其他十派的人捷足先登,所以我才要在路上千方百计地甩掉十大派派出来的密探。” 那女子道:“万一你的计谋落空了呢?” 那老人道:“每年王家这支始祖王惟一的忌辰,十一大派都会云集开封,暗中窥伺,只要小普陀门子弟一露头,立刻一拥而上,将他杀掉。”那女子道:“真是玩笑,十一大派原来是靠这种卑鄙的手段才能一直屹立不倒的。”那老人叹了口气道:“你知道什么呀。十一大派,并不能自作主张,背后还有‘南北二圣、天刀地剑’这两个老魔头看着呢,而天刀地剑这两个老魔头又是由金国的皇帝完颜亮亲自指挥。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十一大派若是无法脱离‘天刀’、‘地剑’这两个老魔头的掌控,事情一旦败露,只怕他们栽在小普陀门十二剑客身上‘卖国贼’和‘汉奸’的名头,就要由他们自己去背啦!” 那女子道:“师父啊,这也太不光彩了吧,以众凌寡,暗中投靠鞑子,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行径。难道您也喜欢做汉奸么?” 那老人怒道:“呸!小娃娃知道个啥?你没见识过小普陀门子弟复仇的手段有多狠辣,你要见识过,就不会这么说了!你说吧,你南宫师兄的仇,还要报不要报啦?”那女子不服气地说:“报,报报报报报!我一个小女孩子,弱不禁风的,你教我武功,就是为了给你当杀人的工具呀!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哽哽咽咽地哭了起来。 那老人只好安慰她,道:“好啦好啦,别哭啦。你南宫师兄一死,我门下也就你们姐妹俩了。你们不帮我,谁来帮我?难道要我这八十岁的老骨头去送死嘛!乖徒儿,听我说。师父迟早要死,韦陀门将来就传给你们俩啦,等你当上掌门,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告诉师父,那小子关在什么地方了?” 那女子抽泣了一阵,道:“被李道人关在偏殿机关里了。” 那老人啊了一声道:“发动机关啦?” 那女子道:“没有,否则不用等你来看他真假,就成了马蜂窝了,还看什么看啊?”那老人嘿嘿一笑道:“这就对了。李道人呢?李道人!”话音刚落,只听门外一阵脚步声急匆匆地过来,那香火道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去,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不好啦,那,那三个,三个人!跑啦!” 那女子大吃一惊道:“啊?怎么会跑掉的?” 香火道人道:“他,他们打破了屋顶,从屋顶逃走了。” 那女子恨恨地道:“岂有此理,黑灯瞎火的,他们跑不了多远,师父,我去追他们回来!” 那老人道:“且慢。能把屋顶打个大洞跑掉,说明这三个人武功非同小可。你们三个去追,只怕追上了也难免伤在人家手下,算了吧!反正你们也不能断定那小伙子是不是无相神尼那个关门弟子。以后见到这三个人,你们大概还能认出来吧?” 那女子道:“那是可以认出来的,李道人跟他们打了几个照面。” 那老人道:“好吧,那就不怕。我来的路上一直在想,我好不容易才练成了‘韦陀三绝’内功心法,能在小普陀门子弟手下走到几招不败?即便不败,终究还是杀不掉他,这个祸害不除,迟早是心腹之患。那小伙子真是小普陀门子弟,定然是要回开封替代无相神尼去给历代先祖扫墓的,十一大派的人都在开封张网以待呢,我大不了不贪这个功劳就是啦!”话音刚落,只听喀喇一声,窗门打碎,一人跳了进去,哈哈大笑道:“别追了,也别指望我们自己跳进罗网里去!” 那女子呀的惊叫一声道:“师父,这是那个瘦子!”跳进去的那个人正是蝙蝠,哈哈大笑道:“卑鄙的手段,原来是专门为了对付小普陀门的!我就是小普陀门的人,来吧!看剑!”手捏剑决,蓦地一声长啸,三棱软剑扬空一闪,一招“流星赶月”,剑尖晃动,抖出了三朵剑花,一剑刺出,飘忽莫测,似左似右似中,令人无法捉摸! 这杨继周和太阴夫人已经从窗边站了起来,但见那老人手持一支两尺多长浑身镂刻花纹的怪里怪气的兵器,原来是佛门最常用的法器金刚杵,横里一封,但听得“当”的一声,火星四溅,蝙蝠用了一个“抽”字诀,剑尖一搭金刚杵,竟将那老人的金刚杵弹出外门,说时迟,那时快,那老人金刚杵一圈,消去了蝙蝠冲杀过来的劲力,一招“移山击石”,金刚杵呜呜作响,拦腰疾卷而至,蝙蝠反手一掌,三棱软剑以攻为守,连解对方三招。那老人虚拍一掌,身体轻飘飘的倒纵后飞,喝道:“等下!你不是小普陀门子弟,为什么要冒充小普陀门子弟来送死?” 蝙蝠哈哈一笑,道:“我是不是小普陀门子弟,不是你说了算,我说了才算!我们俩是谁送死还不知道呢,别啰嗦,来和我斗三百招再说!” 那老人怒道:“放屁!你手里这口三棱软剑,明明是杀手蝙蝠的独门兵器,你当我不知道吗?”蝙蝠又是一阵大笑道:“蝙蝠就是小普陀门子弟,明白了吧,你这个老傻瓜!”耍地一剑,飒飒连声,精芒冷电,盖过了室内灯光,一招“神龙入海”,剑光横掠,逼得那老人的金刚杵硬接硬架,虽然那老人在硬接硬架中用上了极上乘的卸力巧劲,剑光掠过,铮铮铮,清脆的声音缭绕不绝,那精铜所铸的金刚杵已是裂开了三处缺口! 这几记杀手,不但屋里两名少女看得惊心动魄,就连杨继周也几乎透不过气来。太阴夫人不禁赞道:“久闻杀手蝙蝠快剑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要知室内恶斗的这两人都堪称当今之世数一数二的高手,蝙蝠以前的名气在那老人之上,但那老人如今已练成了韦陀门的绝学“韦陀三绝”,内功登峰造极,奇招妙着,层出不穷,堪堪抵挡得住蝙蝠暴风骤雨般的袭击,但两人的武功到底谁高谁低,非经长久的较量,就一时难以得知了。但见蝙蝠一剑快似一剑,十招过后,竟将那老人全身罩在剑光之下。只听得又是几声叮叮当当的响声,蝙蝠三棱软剑剑势如环,又将那老人的金刚杵削去了一片,软剑如蛇,“唰”的一声,一剑刺到了那老人的前胸要害! 那老人名叫霍天铎,乃是韦陀门的掌门人林叔同的师弟,初始之时确是未尽全力,他没想到蝙蝠的剑法竟然快到这个境界,二十招内便被蝙蝠抢尽上风,几乎伤在他的三棱软剑之下!眼见蝙蝠的软剑又到,一时间寒气沁肌,锐风刺骨,剑势比刚才还要凌厉几分。霍天铎金刚杵一个盘旋,幻出了千重杵影,竟以粗重的金刚杵,瞬间连点蝙蝠九处要害大穴,杵身呜呜带风,卷得室内烛光摇曳不定,双方以攻对攻,登时杀得难分难解! 斗转星移,玉免西沉,两大高手,从室内杀到室外,此时天边已是曙光初现,两人斗了一百来招,兀是旗鼓相当,胜败难分,高呼酣斗,绝无半点容情!骤然间只见霍天铎掌法杵法急变,掌力刚猛无伦,势如排山倒海,荡得蝙蝠的剑光四处流散,那支金刚杵也如狂风骤雨般的疾点急戳,直把围观的几人都看得胆战心惊!转眼之间,两人又斗了二十来招,霍天铎使出了看家掌法“韦陀三绝”的最后三掌,这三掌是韦陀掌法中的精华凝聚,威猛绝伦,只听“砰砰”作响,掌力奔雷而至,蝙蝠吃了一惊,心道:“当年韦陀门的上代祖师万圣和尚曾以‘韦陀三绝’名震一时,看来这厮一掌的威力,不逊于万圣和尚当年!” 心念未转,“砰”的一声,霍天铎的第二掌又已迎面劈到,蝙蝠回剑防身,但觉那掌力有如暗流急湍,力可吞舟,蝙蝠连使千斤坠的身法,也禁不住跟着他的掌力向外旋转,脚步一闪,顿时跌倒在地上!但蝙蝠不愧是江湖第一名的杀手,只见他闪电般在地上打了几个盘身,剑光如练,倏的上挑,身体也一跃而起,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蝙蝠已连使七记杀着,半天云里,但见银光闪烁,宛若满天星斗,从银河溃堤,风声飒然,猛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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