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我好不容易给我妈预约的专家号送人:小病看啥医生!他得胃癌,我:已经这样了,别治了

网文中国 2025-03-31 17:17:50

妈妈得了带状疱疹,我找关系预约了权威的专家号。

看诊当天。

老公却告诉我,他把专家号给了楼下邻居。

我开口质问。

他说:「带状疱疹打一针就好了,给哪个医生看不一样?」

后来,他查出胃癌,要我帮他约专家号。

我说:「都已经胃癌了,给哪个医生看不一样?」

1

我一只手抱着宝宝,另一只手收拾行李。

除了要去看带状疱疹,我还想给妈妈办住院,趁这个机会给她做个全面检查。

许是晓得要去住院,妈妈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

快天亮的时候才睡过去,这会儿又急着收拾准备出门,整个人慌慌张张的。

我把宝宝塞到她怀里,让她喂奶。

让她做点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眼见妈妈安静下来,我转头朝房间喊:

“老公,收拾好了没,快点!一会儿要是堵车,咱们就过号了。”

五分钟过去,老公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吃完最后一口包子,走进房间。

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刘刚还窝在被子里,戴着眼罩,睡得正香。

“你怎么还没起床?”

我很惊讶,一把掀开被子。

他摘下眼罩,揉着眼睛跟我说:“那个,不用那么着急,专家号我送给楼下李婆婆了。”

我愣住了。

刘刚趁机拉过被子,想蒙头接着睡。

过了好一会儿,我反应过来,上前揪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问:

“什么叫把专家号送人了?你知道我为了约到这个专家,找了多少关系?他有多难约你清楚吗?”

他疼得龇牙咧嘴,挣脱开,满不在乎地说:

“所以我们才不能浪费医疗资源呀!得把机会让给真正有需要的人。”

“妈已经确诊带状疱疹了,吃点布洛芬止痛,实在不行打一针就行。”

“反倒是楼下李婆婆,她经常莫名头晕,很明显她才最需要权威专家看诊。”

他还在不停地说,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我完全不理解。

从三年前开始,我妈就经常莫名头晕,可每次她都是随便吃点药应付。

我劝了好多回,有一回甚至都把她拉到医院了,她还偷偷跑掉。

“很多病都是去医院看出毛病来的,不去看,就啥事都没有。”

说的就是我妈这种讳疾忌医的人。

自从得了带状疱疹,她实在疼得受不了,才勉强答应我去做个检查。

为了今天的看诊,我一边四处托关系约专家,一边费尽心思想说服我妈。

没想到临到要去了,刘刚在这儿拖我后腿。

好在我存了楼下李婆婆的电话,我赶紧拨通她的电话。

万一她还没去呢?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听我说完,李婆婆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就直说了啊!我好好的去医院检查干啥,但刘刚非要给我。

“所以那个号我给卖了,100 块呢!要不、要不我把钱转给你?”

我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100 块,真可笑。

刘刚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尴尬了一会儿,他挠着头小声嘀咕:“不浪费医疗资源,李婆婆做得对。”

我张着嘴,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愤怒的情绪像热浪一样冲上脑门。

我大喊一声,骑到刘刚身上,双手掐住他脖子。

“小婷,你在干什么?”我妈抱着宝宝,惊恐地冲进来。

刘刚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跟我妈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我妈看看我,又看看他,最后很大度地说:“号没了就算了,看其他医生也一样。”

“瞧瞧咱妈这觉悟!”刘刚竖起大拇指。

我越发生气,感情就我是坏人呗!

“虽然专家号没了,但一些常规检查还是能做的。”我跟刘刚交代,“把那套出租房的钥匙给我,一会儿我直接带嫂子过去。”

为了让我妈能安心住院检查,嫂子主动从村里过来照顾,所以我在医院附近租了个房。

难道?

我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刘刚赶忙过来拉住我,他挠着头,像是认了命一样地说:

“我跟三姑说的是,那房子是我买的。”

我气得都笑了。

敢情这里面还有他死要面子充阔气的事呢?

他接着解释:

“这也是为了能让李阳住得安心些。”

我点了点头说:

“房租我只交了两个月,两个月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刘刚很殷勤地给我倒水:

“两个月之后李阳实习就结束了,那时候他考编的结果也出来了,说不定他就不在那儿住了,现在只是暂时过渡一下。”

“想得挺周到啊,方方面面你都考虑到了,可我嫂子怎么办呢?难道每天都要爬五楼吗?”

“不过才五楼而已,嫂子就当是锻炼身体了。”他满不在乎地回答。

我用力一把推开他,他猝不及防,一下子摔倒在地:

“差不多行了啊,林婷,你数数今天这一天,你对我动了几次手?

“这么点小事,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就是因为你心眼太小,所以才会难产……”

我手一甩,一杯水全泼在了他的身上。

2

他居然还敢提难产的事。

我破水的时候,本来应该开车送我去医院的他,那个时候却在小叔家帮忙修马桶。要不是 120 来得及时……

“你你你,不可理喻。”他叫嚷着,“妈!你管管林婷。”

我妈从房间里叹着气走了出来,用眼神示意我要忍让。

算了,还是别计较了。

还是赶紧再找个房子比较重要,总不能真的让嫂子去爬楼吧。

中介办事效率非常高,很快就帮我重新找好了房子。

我心里的那股闷气才渐渐消了一点。

这次我多留了个心眼,没再跟刘刚说这件事。

不然真说不准还会突然冒出来什么亲戚。

付款的时候我不小心选了家庭备用金卡,结果却提示余额不足。

我一下子就懵了。

婚后我和刘刚办了一张家庭备用金卡,我们约定好,每人每个月往里面存钱当作备用金,用来应对一些意外情况。

上个月我存钱的时候,余额还有 38 万呢。

中介小心翼翼地问我:

“姐,还租不租这房子了?”

我回过神来,神色看起来很正常,然后切换到了工资卡:

“哦哦,还是要租的。”

我快速办完了租赁手续之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最近的 ATM 机那里。

因为心里太紧张、太害怕了,密码我不小心输错了两次。

按下确认键的时候,我的心砰砰直跳,背上也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看到 ATM 机上显示的余额只有 3.8 元时,我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眼前直发黑。

我好像想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我失魂落魄地一路回到了家。

“为什么?”我站在刘刚面前,从他背后的反光玻璃中,我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双眼通红,头发乱糟糟的。

刘刚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头都不抬地回答我:

“你先等一会儿,我把这个方案做完。”

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让我看起来更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滴一滴往下掉,我随手擦了擦,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

我一动不动地站了半个小时。

他终于忙完了。

好像是发现我还站在原地,他有点惊讶:

“老婆,你还没走啊?

“哎呀,多大点事啊!你看看你,都傻了。”他笑着摇了摇头,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我固执地站在那里,把手机里的余额界面拿到他面前,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说:

“堂哥之前不是谈了个女朋友嘛!人家女方要求 38 万彩礼才肯嫁,伯母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呢?

“这不就求到我头上来了,我也不好不管这事。”

原来是那个伯母家啊,我每次回村,她都嘲笑我生了个女儿,还拦着不让我上桌吃饭。

我不屑地笑了笑。

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刘刚一下子就懂了我这一笑的意思,他赶忙解释:

“伯母人不坏,就是嘴巴有点碎,我们每次回城里,她哪次没给我们东西呀?”

“哦,你说的是已经发黑的苹果?还是用变质的肉做的丸子?又或者是过期一年的牛奶?”我忍不住说道。

刘刚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摆弄着手指上的肉刺,护手霜用完了,可我没舍得买,因为现在买比大促的时候要贵两块钱。

刘刚每个月工资八千,但是他的花销也不少,喜欢喝茶、盘串,这些看起来很有闲情逸致的爱好其实很花钱。

与其说是我和他一起攒下了 38 万,倒不如说是我一个人攒下了这 38 万。

他花我的钱,从来都不心疼。

“她打算什么时候还钱?”我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

刘刚一下子变得很生气,指责我眼里只有钱。

“这钱才借出去没几天,我怎么好意思问人家什么时候还呢?

“你别总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亲戚之间互相帮助是很正常的事。

“以后我的工资都交给你,行了吧?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小气的人。”

所以,这 38 万连最基本的借条都没有。

3

我心里一阵悲凉,正准备继续跟他吵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是李阳住的那套房子的房东打来的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我和刘刚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急忙往出租房赶去。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呢?

这是我看到房子之后的唯一想法。

好好的一个简单装修的房子,被砸成了毛坯房 —— 甚至比毛坯房还糟糕,毛坯房里至少没有建筑垃圾。

房东在一旁抹着眼泪,一看到我就伸出手扑了过来。

我眼疾手快,把刘刚拉到了我的身前。

啪的一声,房东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捂着脸大声斥责房东。

房东气坏了,左右开弓又打了他好几下。

而闯祸的李阳这时候才慢吞吞地赶了过来。

房东坐在仅存的一个破凳子上大声骂道:

“你打几个膨胀钉就算了,为什么要把地板和墙都砸了!”

李阳毫不示弱地说:

“这是我哥的房子,他说了让我怎么舒服怎么来,我就想装成叙利亚风格,怎么了?”

房东一下子惊呆了。

我看了一眼刘刚,他咧着嘴忍不住教训李阳:

“你怎么没跟我商量一下呢?”

李阳委屈地说:

“我问过你能不能改造,你说可以的呀!”

房东这会儿也明白了,在一旁冷嘲热讽地说:

“你算老几呀,还跟你商量?我才是业主。

“把我的房子糟蹋成这样,我也不多要你们的钱,20 万,赶紧赔钱,不然我们就法院见。”

刘刚试图跟房东讲价:

“这责任也不全在我们这边吧?施工队呢?物业呢?没有业主同意就开工,他们也有责任。”

“那个,我是自己找熟人偷偷砸的。”李阳小声地解释,“表哥,这也怪你,要是你早说不是自己的房子,我也不会改造了呀!”

说到最后,李阳越来越理直气壮。

刘刚气得浑身发抖,他深呼吸了几下,然后竟然转过头看着我:

“事情已经这样了,林婷,该赔的钱我们还是得赔。”

我看着他,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

“虽说房子是以我的名义租的,但李阳才是实际使用人,他造成的损失应该由他来承担。”

刘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才刚毕业实习,小孩子懂什么呢?

“这房子是你租的,自然得由你来负责,做人可不能太斤斤计较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难道我就很有钱吗?钱不都被你借给堂哥了吗?”

房东不耐烦地打断了我们的话:

“我不管你们私下里怎么商量,林婷,房子是租给你的。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把钱筹到,不然我就告到法院去。”

“你想想办法,跟你爸妈借点钱,不然房东真的告到法院,要是还不上钱,说不定你就得进监狱了。”刘刚语气恳切地给我提建议。

紧接着他还给我转发了好几个相关的案例。

“这可是要紧的事,赶紧去筹钱,别再拖了。”

他说起话来条理清晰,态度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看着他,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就不能让你伯母把钱还回来吗?”

刘刚沉默着不说话。

每次我和他意见不一样的时候,他就开始冷暴力。

等我把情绪平复好了之后,他才会凑过来 —— 对于这套相处方式,他还很得意,觉得这是我们婚姻和谐的秘诀。

但今天我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让伯母把钱还回来吧,不然我们就离婚。”

回应我的,是一声震天响的摔门声。

4

就因为他的盲目大方,眼看着我都要背上官司了,他还是拉不下面子去催债。

看来这个要债的坏人角色,只能由我自己来当了。

手机一直在叮叮作响。

我擦干眼泪,打开手机一看。

家族群里有 99 + 条未读信息。

这个家族群最开始只有我、刘刚、婆婆、小叔四个人,后来随着刘刚不停地大方行事,家族群里的人数越来越多,那些七拐八绕的亲戚都进了群。

婆婆曾经开玩笑说:

“半个村有名有姓的人都在这个群里了。”

作为群主的刘刚更是感到骄傲。

逢年过节的时候,只要别人一喊他老板,他就开始大方地发红包,看到别人回复“谢谢老板!”的表情包,他能多吃两碗饭。

真是病得不轻。

本以为我不会再生气了,可看着群里的消息,我还是火冒三丈。

刘刚:【@堂哥 @伯母,不好意思啊!林婷对于我给你们 38 万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对我是又打又骂。虽然我已经教训过她了,但她还是不依不饶的,希望你们能尽快把钱还回来,不然她就要跟我离婚了。】

伯母:【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了算,她算个什么东西?】

堂哥:【无语.jpg】

堂哥:【妻贤夫祸少,趁早离。】

婆婆:【林婷,做人要大气一点,别总是斤斤计较。】

婆婆:【转发文章:一人行善,为全家积福】

路人亲戚 A:【刚哥仗义,38 万说给就给!】

路人亲戚 B:【刚哥仗义,38 万说给就给!】

路人亲戚 C:【刚哥仗义,38 万说给就给!】

刘刚:【抱拳.jpg】

堂哥:【@刘刚媳妇,我给你发个红包,看在刘刚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闹大了谁的面子都不好看。】

半个小时后,他发了个 6 块钱的拼手气红包,一秒钟就被抢完了。

真是让人又气又笑。

正当我准备在群里跟他们理论一番的时候,又来了一条信息:

来自妈妈:

【昨晚动静那么大,你嫂子在小区溜达的时候都知道了。

【哎,刘刚这些亲戚也太不靠谱了。

【这 20 万你先拿着应急,小宝这几天就放我这儿,你嫂子和我帮忙带着,别担心。】

压抑了一整晚的泪水,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我闭上眼睛,仔细回想这些年在婚姻里的隐忍和委屈,忽然觉得自己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过了好一会儿,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感谢各位长辈的教导,我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像我婆婆说的那样,一人行善,能为全家积福。过去的我确实太过于斤斤计较了,从思想境界方面来看,比刘刚差了一大截。从今往后,我一定要把刘刚当作目标,努力成为像刘刚一样的人,理解他的所作所为,甚至超越他。加油!】

不就是大方嘛,谁不会呢?

吃饭的时候,刘刚不时地看向我。我温柔地笑了笑,给他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

“怎么了?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握住我的手说:

“林婷,我真的很感动,这么多年了,你终于理解我了。

“对了,小宝和妈到哪里去了呢?”

我把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妈和嫂子带着小宝回村了,让小宝跟我分开几天,正好可以断奶。”

他“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还不停地称赞饭菜好吃。

我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他,伯母大概什么时候能把钱还回来。

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马上就开始教训我。

“怎么又提这件事了呢?刚才我还以为你终于能在精神层面和我达成共鸣了。”

我低下了头,为自己的心软和犹豫感到羞愧。

有些人,确实不值得我这样对待。

确定刘刚出门以后,我拿起手机给他的领导打了电话:

“汪处长,您好。刘刚最近不是准备参加那个主任的竞聘吗?其实啊,他只是想参与一下,锻炼锻炼自己而已……”

在领导的夸奖声中,我微笑着挂断了电话。

原来拿别人的东西去换取好名声,竟然会这么让人痛快。

怪不得刘刚对这种行为上瘾。

就是不知道当事情落到他自己头上的时候,他还能不能保持淡定。

5

不到一个小时,他怒气冲冲地跑回了家:

“林婷!”

我头也不抬,继续在键盘上敲打着:

“你先等会儿再说,等我把这个方案做完。”

刘刚气得浑身发抖,随手抓起一个杯子摔在了地上:

“你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你为什么要跟领导说我不参加竞聘了?

“这个职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它付出了多少努力?”

我装作很疑惑的样子:

“不是你说要把机会让给真正有需要的人吗?

“那个和你一起竞聘的李哥,再过两年就要退休了。他要是竞聘上了,就能以干部的身份退休,退休金都能比现在高一倍呢!

“大家都是为社会做贡献,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评职称,做人可不能太斤斤计较。”

刘刚气得脸色都发白了,他隔空用手指着我:

“你你你……”

我合上了电脑,平静地看着他:

“别用手指着我,这些不都是你教给我的吗?

“难道我做得不对吗?”我假装认真思考,“哦,我明白了,原来你不愿意呀!那我现在就给领导打电话解释一下。”

我做出要拿手机的样子。

刘刚突然伸出手,一把夺过了手机。

啪的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立刻摔得四分五裂。

“哎呀!”我惊叫起来,“这可是你的手机!”

刘刚再也忍不住了,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喃喃自语:

“完了,都完了……”

我贴心地为他关上房门。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么开心的事当然要跟人分享。

我把这事发到了家族群。

群内一片死寂。

良久有人问:

【就是说,刘刚升不了官了?】

我义正词严:

【为人民服务,讲什么官不官的。】

群内:【……】

瞬间有 18 人退出群聊。

婆婆电话随即而至,她在电话那头对我破口大骂。

“傻子”“败家玩意”等词汇层出不穷。

我打断她的碎碎念:

“妈,不是你说的,一人行善,为全家积福吗。”

婆婆语塞,我趁机挂了电话。

我想此情此景他们应该熟悉,毕竟两年前刘刚就是这么搞黄我的竞聘的。

“把职称让给真正需要的人,林婷,你的官瘾不要太重。”

他伟光正的嘴脸还历历在目,结果我只不过是用他对我的方式,依葫芦画瓢地对他,他就受不了了。

真是奇怪。

6

升职无望后,刘刚每天都郁郁寡欢。

以前他经常呼朋唤友聚餐,现在到点下班回家玩电脑。

以前他总喜欢在各种群里指点江山,现在只敢偷偷窥屏,生怕别人谈起自己。

但在我面前,他还是优越感十足地感慨:

“不升职也好,高处不胜寒,还是平常人的日子最舒心。”

表面上我点头夸赞,背地里我不屑一顾,甚至有点无语。

想起抽屉里他的体检报告,我反手往菜里扔了几个指天椒。

刘刚辣得满头大汗:

“最近胃疼得有点频繁,你做饭清淡点。

“对了,妈什么时候把小宝带回来呀?我想她了。”

我给他夹了一大筷水煮肉片:

“再待半个月吧!”

他埋头吃饭不再说话。

说是想念宝宝,实际上宝宝离家两个月,他从来没跟她视频过。

他对我和宝宝的好,永远都只停留在嘴上。

我心下悲凉,恼恨自己竟花了那么长时间才看清这个人。

闲谈间大门被拍得震天响,我一开门,伯母和堂哥像炮弹一样冲进来。

我勾起嘴角。

刘刚擦着眼镜慢条斯理地问:

“伯母,哥,你们怎么来了?”

堂哥嗷呜一声冲上去,一拳打向刘刚。

刘刚一时忘了躲闪,整个人被打偏到一旁,眼镜飞出去落到地上——裂了。

堂哥打小特别爱欺负刘刚,上学时刘刚都躲着他走。

在我和刘刚的婚礼上,堂哥甚至组织了一伙人婚闹。

没想到刘刚竟然把钱借给这种无赖。

也亏得是个无赖,否则我也找不到缺口。

堂哥双眼通红,掐着刘刚的脖子:

“都怪你!要不是你给了 38 万,孙艳她家也不会觉得我家有钱还抠唆!

“就更不会狮子大开口地要求我买房了,现在她家说了,没有房就分手!这事你得负责!

“我到手的媳妇飞了,你说怎么办吧!”

刘刚震惊了。

反应过来后跟堂哥撕扯在一起,伯母见状也上前厮打。

我抱着胳膊蹲在一旁瑟瑟发抖,只会不停地喊着: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7

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刘刚就被单方面压着打,他喘着粗气解释:

“伯母,哥,这怎么能怪我?

“这要怪也怪女方家贪得无厌呀!”

堂哥闻言又激动了,上前就是一巴掌:

“孙艳是个很单纯的姑娘!

“本来她只要 6 万彩礼的,那 38 万只是随口一说,她要的只是我的一个态度!

“要不是你大手一挥给了 38 万,她家就不会觉得我们防着她,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再给我 50 万!”

刘刚鼻青脸肿,哑口无言。

伯母瘫坐在地,哭天喊地。

堂哥越想越气,又要开始对刘刚拳打脚踢。

我连忙摆手,大声制止:

“哥!哥!冷静点,我们真的拿不出 50 万了!”我顿了顿。

堂哥眼神凶狠,一脚踢翻茶几:

“这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

我吓得抱头大叫。

良久,我弱弱发声:“办法也不是没有……”

堂哥捏紧拳头:

“快说!”

我偷偷看了眼刘刚,支支吾吾不说话。

堂哥急了,又要抡起拳头。

刘刚大喊:

“林婷,有办法你就赶紧说!”

我一咬牙一闭眼:“办法就是把我们现在这套房卖了。”

伯母眼睛一亮:

“对呀,好主意!”

刘刚表情扭曲,连连拒绝:

“伯母,哥,这房子不能卖,卖了我和林婷住哪儿啊?”

伯母毫不在意:

“你们先租房过渡一下!哎,你比你哥小好几岁,都先成家了,你堂哥还没娶上媳妇。

“事有轻重缓急,你是家族里最有出息的人,怎么就突然拎不清呢?”

堂哥点头:

“待会儿我就去找中介,联系人看房。”

刘刚求救地看着我,希望我出头。

以前他大方答应亲戚们一些过分需求时,都是我从旁拒绝。

现在嘛,我权当看不见。

这套房是刘刚的婚前房,他当然舍不得。

若换作是我有份的东西,那就不一定了。

以前感情好,很多事没有深想。

眼见他俩越谈越离谱,伯母甚至说:

“卖房也很麻烦,要不直接过户给我们。”

刘刚忍不住了,他厉声道:

“别说了,这房子我不卖。”

伯母和堂哥顿住了。

我闻言诧异抬头:

“你也知道伯母家的情况,她家哪拿得出这么多钱。

“这都求到了我们头上,怎么好袖手旁观呢?”

刘刚指着我:

“林婷,你别添乱!这房子,我说不卖就是不卖。”

这下不大度了。

我默默地抹着眼泪不说话。

伯母和堂哥骂骂咧咧地走了。

8

但堂哥这样的无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罢休呢?

虽然刘刚拒绝得斩钉截铁,但堂哥置若罔闻。

他开始不停地带人上门看房。

刘刚吓得压根不敢去上班,就怕哪天下班后发现家没了。

当堂哥以老家的宅基地威胁时,婆婆也坐不住了,也跳出来劝说刘刚要识大体,事急从权。

刘刚忍不住埋怨我:

“都怪你!我们就这一套房子,卖了之后要住哪儿?”

尔后他又试探性问我:

“你那里、我是说岳母那里,能不能支援点?

“不然堂哥真的会逼我卖房。你也不想小宝无家可归吧?”

我抹着眼泪,哭哭啼啼:

“我能有什么办法?要不,我们报警吧?”

刘刚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最后,他拿出了他的私房钱。

我心下冷笑。

只有涉及他自己利益的时候,他才舍得拿出钱来。

我只是稍微找人放出风声说他有存款,堂哥一家闻着味就上门闹事了。

要不是有这事,我都不知道他背地里藏有这么大笔小金库。

这一次他终于记得让堂哥写欠条、约定还款时间。

堂哥骂骂咧咧但只能签字。

没办法,女方怀孕了,声称没房就要把孩子打掉,他等不了了。

拜伯母所赐,刘刚在亲戚中名声大损。

回村吃喜酒时,有人甚至当面说他伪善假大方,他的脸色跟吞了苍蝇一样。

一怒之下,他晕倒了。

9

病床上,刘刚脸色苍白,双手捧着诊断证明一遍一遍地让我确认:

“林婷,你说医生是不是诊错了?

“我怎么可能得了胃癌呢?”

我哽咽着,迎着他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是真的。”

他的脸色寸寸灰败了下去。

病房里回荡着我压抑的哭声。

良久他突然拽住我的手:

“老婆,你一定得救我!”

我回握他的手,神情激动:

“我不会放弃你的,但现在我们没钱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这些年他一直用我的钱去贴人情装大度,自己的钱捂得死死的。

但堂哥家这一闹,他的小金库也都搭了进去。

现在要治病,就得让这些人还钱。

我循循善诱:

“你现在身体不好,要账的事我来办,但我不知道都有谁,欠了多少……”

他急忙打断我:

“我帮人是不图回报的,现在反过来去要账,别人得怎么看我?

我呜咽着说不出话。

他默默地安慰着我,斟酌着说:

“要不,我们把房子卖了?”

“但这样小宝不就无家可归了吗?”我噙着泪问。

他低头不语,良久,他叹着气:

“我们先可以先租房,治病要紧,就这么定了吧!”

我点头,敛下眼底的嘲讽。

宁可卖房都拉不下脸去要债,啧。

刘刚的病程发展得很快。

房子刚卖完,他就已经到了晚期。

相比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更绝望的是,在他生病这段时间,他曾经帮助过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来看过他。

纷纷避之唯恐不及。

那个曾经让他志得意满的家族群,众人在得知他生病后更是默默地退了群。

就连他掏空积蓄贴补的伯母家,也只是送来了几罐豆瓣酱,伯母很是自得:

“这是我自己做的,鲜香麻辣,可下饭了,你多吃点。”

刘刚脸色灰白。

“伯母,我这病,需要清淡饮食。”

伯母翻了个白眼:

“矫情什么!”

等伯母一走,他噙着泪问我:

“林婷,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不该对他们那么好?”

我低着头不说话。

良久,他叹了口气。

给他最终一击的是婆婆,她坚持让刘刚出院回家保守治疗。

“我给你打听到个偏方,可管用了。

“这要是能治好就是老天给命,要是治不好了,好歹留点钱给你弟弟。

“以后要是有个万一,你弟弟还得帮你尽孝……”

说到最后,他们甚至要求他把一半的房款留给小叔。

“你没儿子,得靠小兴给你摔盆呢!”

刘刚彻底绝望了。

他握着我的手,哽咽发声:

“林婷,事到如今,我才发现只有你才最关心我。”

我拍着他的头, 默默不语。

10

刘刚最终从银行保险柜掏出了这些年贴补的账本,林林总总差不多两百万。

我看着那一笔笔账, 委屈、不忿、怨恨等等情绪在心里疯长。

这都是从我身上一口口啃下的肉。

他挨个打电话催债。

有拒不认账的,他出示流水。

有骂骂咧咧的, 他耐着性子先礼后兵。

你看,他是能拉下脸去要账的。

而对付无赖的堂哥, 刘刚则委托了专业的催债公司。

奈何堂哥是个滚刀肉, 他仍咬着牙不认。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于是我稍微提了一下家里装了监控。刘刚便把堂哥入室威胁的视频提交给了警方。

伯母气冲冲地赶到医院,对着刘刚一顿臭骂。一直骂到刘刚被刺激得气息微弱,这时警察上门了。伯母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扔下钱就跑掉了。

刘刚把银行卡递给我,深情地说道:

“老婆,这是能救我命的钱。

“你之前找专家的时候有不少门路,看看能不能帮我也找找专家。”

我用手摩挲着银行卡,头也不抬地回应道:

“都已经是胃癌了,给哪个医生看还不都一样?

“我们还是别浪费医疗资源了吧。”

他瞪大了眼睛,气得咳嗽个不停:

“你你你!”

我帮他拍了拍背,顺顺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些年你挣了多少,我挣了多少,咱们心里都清楚。夫妻一场,我也不想跟你算得太仔细。

“你知道我为了约到这个专家,费了多少周折,找了多少关系吗?”

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耸了耸肩,接着说:

“住院费和治疗费我都已经交了,以后就请护工来照顾你吧。

“我还得回去上班呢,而且还要照顾宝宝。”

他情绪激动,挥舞着双手想要起身打我,可被身强力壮的护工一下子摁住了。

我哼着小曲离开了。

护工跟我说,在我走了之后,刘刚一个一个地给人打电话道歉:

“实在是不好意思,主要是林婷太小气了,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她思想觉悟不高,什么事都爱斤斤计较……”

和以前不一样的是,这次大家没有再顺着他说,反而都对他破口大骂,说他这个人很虚伪。

他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一年之后,刘刚去世了。

婆婆和小叔子找上门来,想要讨要遗产,还要求分割住房。

我眼含泪水地告诉他们房子早就卖掉了,并且给他们看了刘刚的治疗费用明细。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他们就急急忙忙地跑掉了。

生怕我会开口向他们借钱。

我迅速地操办了刘刚的后事,领取了他的保险金后,带着宝宝离开了这座城市。

其实,如果他能注意饮食,保持心情舒畅,再多活个几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真是可惜了。

后来,听说李阳准备考公职。我拿着相关视频找到了他家,三姑脸色很难看,把 20 万赔给了我。

听说三姑后来天天在村里骂刘刚,说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估计刘刚就是在棺材里也不得安生了。

唉,他一辈子忙忙碌碌、钻营算计,到最后连个好名声都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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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

iscking

isc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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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3-30 09:25

带状疱疹没并发症的话随便找个皮肤病医生看看就行了,没啥特效药,一般总要个把月才好,完全好看个人体质,有的人一两年发病部位都还有的异样感

123guaguale 回复 03-30 11:26
说是还有头晕,不单纯的是疱疹

君子好球

君子好球

2025-03-30 14:14

火辣蛇,在我们农村用灯草烧几下就好了。

网文中国

网文中国

倾心创作男频女频短篇小说,书写情感细腻与人生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