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端王朱硕熿的反差人生:忠孝两全的一代贤王,竟囚禁毒杀继承人

钱越说史 2025-03-26 09:43:22

谈及明朝灭亡的根源,“明实亡于万历”这结论估计大家伙已经耳熟能详。此话虽有失偏颇,但多少有那么点意思,万历党争是把大明推入深渊的一大支柱。万历之前党争虽早已存在,可无论是规模,还是烈度大致还在可控范围内,对政权活力的侵蚀极其有限。及至万历朝,随着皇帝在皇权与臣权斗争中落败,朝中党争失了约束,烈度和规模陡然上升,引发梃击、红丸、移宫等三大疑案,开启晚明党争大时代,自此以后党争与大明王朝相始终。

紫禁城乾清宫‍

提及万历党争,不得不说万历朝的“国本之争”。本身作为继承人的长子朱常洛就不受父王喜爱,宠妃郑贵妃所生的老三朱常洵尤为得宠,但本质是皇帝与文官集团斗法的主阵地,于是乎绵延数十载的“国本之争”爆发。期间各色人等你唱罢来我登台,为党争提供了充足的养料,万历党争就此拉开序幕。可以说“国本之争”是明末党争的诱因,和前置条件。

朝廷有国本之争,同一时期底下的宗藩也不省心,围绕继承权多有纷争,玩的最狠的当属唐王朱硕熿。万历年间,也爆发了一场“小国本之争”,与明神宗相比,朱硕熿的所作所为更为心狠。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幼年袭爵,奴大欺主

朱硕熿(音huáng),生于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为唐顺王朱宙栐(音yǒng)的庶长子兼独子,生母特赐唐顺王继妃魏氏。

其父唐顺王朱宙栐,生于嘉靖十七年(1538年)九月十五日,为唐敬王朱宇温的庶次子兼硕果仅存的成年子嗣,生母唐敬王次妃丁氏。他出生时父王年已五十有四,可以说是老来子,一出生就符合《皇明祖训》庶长子进封世子的条件。故嘉靖二十六年(1547年)十二月,朝廷传制册封刚满10岁的朱宙栐为唐世子,次年正式受封。

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七月二十七日,唐敬王朱宇温薨逝,在位36年,享年76岁。“夙夜恭事曰敬”,朱宇温恭敬事上,给唐藩换来了皇帝的青睐。嘉靖四十年(1561年)十月,朝廷遣永康侯徐乔松、太常寺少卿谢敏行为正副使,持节赴南阳册封唐世子朱宙栐为唐王。此时唐敬王大祥刚过,离满孝之期尚有一年,并不符合服阕袭封的政策,属于特恩。

唐成王无嗣,唐敬王子嗣艰难,朱宙栐成婚后也多年无子,王府成员为此不禁忧心忡忡。

邓州文渠乡段营村境内的得子河上,有一座横跨东西的得子桥,《邓州志》载:“得子桥州西二十里,唐府建”即指此桥。传言此桥本来别有名字,朱宙栐在位期间,曾赴淅川香严寺礼佛,途径该桥时,其母丁氏虔诚求子,随即朱硕熿降生,此桥因此改名得子桥,桥下的河道亦随之更名。

邓州得子桥

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十二月十九日,唐顺王朱宙栐薨逝,在位五年,享年27岁。

父王去世时朱硕熿年仅三岁,直到隆庆三年(1569年)四月,才被朝廷册封为唐世子进行过渡。隆庆五年(1571年)四月以泰宁侯陈良弼为册封使,赴南阳册立朱硕熿为唐王。

朱硕熿虽顺利受封,可毕竟尚是稚子,故而父王去世后府事由其祖母唐敬王妃丁氏代理。隆庆六年(1572年)八月,朝廷册封朱硕熿生母魏氏为唐顺王继妃,代为管理府事,估计此时丁氏已经去世。而隆庆四年四月,仿宗人府制度设立管理诸藩宗室的宗人时,唐藩被列为首批试点,封贤良的偃城王府镇国将军朱宙槙为唐藩宗人,协助管理本府宗室。

双重保障下,宗室是安分了不少,可主少国疑,架不住其他人伸出觊觎的小心思。

万历二年(1574年)初,唐府左长史袁福徵奏称,本府此前并无更立承奉的奏请,新任承奉正赵忠、承奉副常福的职位来源存在问题。

礼科都给事中朱南雍等为此对唐藩奏讨承奉的奏章进行核验,发现该奏本的符宝篆文与此前唐藩奏本存在极大差异,显然属于私下妄奏的赍本。为此请求对经手此事的舍人黄荣,及唐藩方面相关人等严行究问,命河南巡按御史限期给出结案奏报。

“(四月)壬子……礼部覆:‘礼科都给事中朱南雍等题:据唐府左长史袁福徵揭称,唐王硕熿原无奏讨承奉本章。查验符宝篆文,与旧本不同,显是赍本。舍人黄荣串结奸徒,朋谋欺罔。但本内人犯俱在彼中,合移咨都察院转行彼处巡按御史严行究问,限本年十月终其奏。’报可。”(《明神宗实录》)

明代文官图

河南巡按御史褚鈌(音jué)反应极快。四月初八(乙巳),礼部才对礼科都给事中朱南雍的题本进行覆奏,可当月二十九日(癸酉),他便已将案情水露石出,并奏报朝廷。

此案的关键人物为唐藩唐府校尉李乾,早先他因偷盗头盔,被逐出王府,遂偷偷赴京定居,内心估计已经有所图谋。恰巧担任司礼监奉御的内官赵忠、常福垂涎唐府承奉之职,听闻李乾出自唐藩,便找上门去,通过他之手买通唐藩属官刘恩,借此获取唐藩用于奏报的空头宝本。

刘恩欺唐王年幼、国妃管事,毫不将两位主上放在眼里,获得足够好处后,悄悄带出空头宝本,捏奏本府承奉见缺,乞请拨补。赵忠、常福借此一跃成为唐王府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承奉司正副主官。

案情清晰,遂命锦衣卫差官校将赵忠、常福押解进京审问,其余涉案人等交由河南巡按御史褚鈌从快处置。照理此事很快便可结案,结果却迁延日久。

赵忠、常福属于内官,故交由司礼监审问。二人知晓买宝诈奏属于重罪,只表示自己自己虽图谋承奉之职,可只是出钱交给李乾进行铺路,坚决否认直接参与其中。且“赵忠等所供进献唐府物件,及本府回赏银两,揆之情理似属支吾。”也即司礼监也认为二人只是想通过贿赂唐藩相关人等,通过正常途径获得承奉职位。

此时司礼监太监为号称内相的冯保,他与首辅张居正份属合作伙伴,司礼监的审问结果出炉由不得外廷不重视。当年六月,刑部题奏命河南抚按再次对涉案人等进行审问,并要求在当年十月前,将相关人等押解进京交由刑部审理,同时命王府纪善等整理出事之年的分本稿宝簿印封送至巡按衙门,一道移交给刑部。

本是一桩很清晰的案件,可在司礼监的介入下,审理过程一拖再拖,直到万历四年(1576年)四月才得以结案:赵忠被判绞刑,常福则免死充军,长史袁福徵因失察被褫夺官职。

“庚午……逮唐府正副承奉赵忠、常福。二阉皆司礼监奉御,以诈唐王奏淂今职,事露被逮。忠坐诈传亲王令旨绞,福以从淂免死充净军。褫长史袁福徵职。”(《明神宗实录》)

冯保剧照

颇有建树的一代贤王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朱硕熿没有长弯,成年后的表现堪称一代贤王。

他体惜本支贫困宗室、贫苦百姓及南阳贫穷士子,屡屡进行赈济,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十月,在河南抚按的共同保举下,因此受到朝廷赐敕嘉奖。

对违法乱纪的宗室也不姑息。比如万历十七年(1589年)四月,他上疏弹劾新野王府辅国中尉朱硕烧及其子朱器(山垒)毒杀、发冢、剌王、吞产等诸多不法事。

关系宗室百姓,约束本支宗室的同时,对朝廷大事也很是上心,每遇大事多有报献。

萨尔浒之战后,大明为夺回辽东,大举增兵,奈何囊中羞涩粮草缺口太大,不得不开征辽饷,宗室也多有报献。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四月,唐王朱硕熿一次性捐禄五千两饷边。十月,又捐禄三千五百两。算是宗室之中最积极响应朝廷征辽政策的藩王。

天启二年(1622年)正月,努尔哈赤对辽西重镇广宁(今辽宁北镇)发起攻击攻势。军力占有优势的明军,因经略熊廷弼与巡抚王化贞之间的“经抚之争”,导致内部涣散,最终广宁沦陷不说,还被后金一举把战线推到山海关外。熊、王二人因此下狱。

其后在经历长达数月的守关守辽之争后,朝廷采用东阁大学士(挂兵部尚书衔)孙承宗的建议,于八月将主张守关的新任经略王在晋为南京兵部尚书,任命孙承宗为“督师辅臣”(即枢辅),主持辽事。年初还是一介知县的袁崇焕,也因力主收复辽西得到重用,右迁山石兵备道,带管宁前兵备道事,协助孙承宗治辽,开启其大放异彩人生高光时代。

兵马未行粮草先动,本是临时加派的辽饷继续征收,宗室也掀起了新一轮捐禄助饷运动,朱硕熿先后捐助金额达一万二千六百两之巨,是居次的崇王府近两倍。按照惯例朝廷当派出天使进行嘉奖,奈何此时财政近乎破产,明熹宗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让各王府赴京办事的官员顺道带回。

“(九月)甲辰……礼部请照例遣官赍敕褒谕,仍行文该布政司备办彩币羊酒行礼,唐府捐助独多宜特与立坊,以彰朝廷褒礼亲藩至意。上曰:‘各王府捐金助饷,理当专官褒谕。但今驿路烦苦,日议节省,这敕谕免差官,候各府赍奏来附回。仍著该地方官敦致行礼,各藩方急公忧国,当体朕宽纾民力至意。’”(《明熹宗实录》)

紫禁城三大殿

紫禁城三大殿在万历二十五年(1597年)第三次被焚后,受经费影响,重建工程迁延日久,直到天启年间依然没有完工。对此宗室方面也慷慨解囊。天启五年(1625年)十一月,有一大波宗室捐禄助工,其中唐王一人捐助一万两。

而在此之前的万历二十八年(1590年)三月,净乐宫道士家走水,大火蔓延三百余家,并波及唐王府。宫内二百六十余间房屋被付之一炬,连亲王衮冕皮弁等都没能抢救出,这场大火对唐王府无疑是一场沉重的打击。

在此情况下,朱硕熿依然关心百姓生计,为朝廷贡献自己的力量。关键还很会来事。比如天启五年捐禄助工后,明熹宗降敕进行褒奖,并命地方为其建坊进行旌表。唐王殿下没有因此志得意满,反而上疏表示,父王天性至孝,因祖父敬王薨逝悲思成疾,寿数不永,薨逝时自己年仅三岁,主少国疑,有赖祖母丁氏抚孤保国,请求将旌表转赐给父王顺王和祖母丁氏。明熹宗甚为感动,准其所请。

“(天启六年十二月)乙卯,先是唐王硕爌捐赀以助殿工,上赐敕褒嘉,仍命建枋旌表。硕爌疏言:‘臣捐金仰助,自是臣分应然,何敢过徼圣恩!顾先臣徽行未扬,泯泯地下,为子若孙者中心实有未安。臣父顺王赋性仁孝,事臣祖敬王晨昏定省,敬餋无方。及至笃疾,躬为尝粪,中夜焚香愿以身代。迨祖薨,悲思成疾,奄奄数年,遂至不起。臣祖母妃丁氏奉敕监国。臣甫三岁,伶仃多病,国势危疑。臣祖母竭力保护,使得有今日。伏望皇上嘉惠宗盟,乞将敕赐臣坊移及臣父并臣祖母,以旌孝慈。’得旨:‘览奏知王父顺王孝德著闻,王祖母丁氏抚孤保国,具合旌表之例。王捐赀助建,忠悃蔼然,遵例移恩,孝思克笃。这奖敕建坊准移于顺王并丁氏,以昭朝廷风励亲藩至意。’”(《明熹宗实录》)

明熹宗画像

如此亲王,地方官员和皇帝怎会不赞赏。也因此屡屡受到朝廷嘉奖。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在礼部的奏请下,因唐王“母贞子孝,天伦克敦,行善萃于一门,大节有关风化”,明神宗下令“差官赉敕奖励,命有司具彩币羊酒,并给坊扁,以示表异”。

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在河南抚按的奏请下,朱硕熿再次因“勤学励行,德孝著闻,藩辅之光”,受到“赍敕旌奖,有司致贺,仍给坊扁,为诸宗矜式”的奖赏。

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唐王朱硕熿、周世子朱恭枵等一大票宗室,在礼部的提请下,因“贤明仁孝,博古崇儒”,受到赐敕嘉奖。

唐藩小国本之争

朱硕熿堪称忠孝两全的一代贤王,但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对长辈尽孝,对皇帝尽忠,不代表就会充当慈父。

在很多人看来,在一夫一妻多妾制下,大明宗室,特别是亲王,纳个妾还不是手到擒来,不来个后宫佳丽三千都对不起手中的特权。但不好意思,朝廷对宗室的限制是全方位的,连纳妾都有相关规定:必须向朝廷报备后才能纳妾,且数量也有限制——亲王可纳10人,世子及郡王可纳四人,将军可纳三人。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就是纳个妾吗,凭什么要报备?我就纳了,你能耐我何!

朝廷表示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你纳你的,我做我的分类:报备过的妾属于良妾,不报备私纳的妾为滥妾。良妾身份自有玉牒背书,滥妾没有官方身份,地位直逼下人。

王朝中前期,宗室人口稀少,本着开枝散叶的原则,两者地位虽然不同,可不影响子嗣的封册。随着宗室人口暴增,控制宗室开支成为朝廷上下有志一同的目标。在这一背景下,良妾及其子嗣地位都有保证,滥妾所生子女连请名权都被剥夺,更别提请封了,地位等若宗室庶人。

即便是这样,依然无法阻止宗室纳妾的热情。

亲王妃冠服

万历五年(1577年)四月,南阳县民人苏道忠之女被册封为唐王妃。史料虽没记载唐王夫妇情感如何,可这位苏妃大概率是不得宠的。皆因朱硕熿一早身边便有滥妾,长子、次子都还是滥妾所生。也正因此苏妃并没能留下子嗣。

朱硕熿子嗣众多,至少有十一子,皆为庶出,次子、三子、四子早夭,活到成年的共有八子,分别为:长子朱器墭(音shèng)、五子朱器塽(音shuǎng)、六子朱器埏(音shān或yán)、七子朱器埈(音jùn)、八子朱器增、九子朱器培、十子朱器圻、十一子朱器(土鼎)。

朱器墭生于万历七年(1579年),生母杨氏便是一名滥妾,按理他既不能请名,更不能请封,只能如同庶宗般靠着每年几石的养赡禄米过活。但理论毕竟是理论,不能等同于现实。明朝中后期,多有赐予滥妾名分,给予滥妾子女名封的事例,具体如何要看当朝皇帝的态度,特别是明穆宗时期,多有大批量给予名分的操作。

朱器墭幼年时期,生母杨氏很得宠,何况长子对藩王而言拥有着特殊的含义,故朱硕熿于万历十四年(1586年)援引先例,上疏朝廷为其请名。礼部对此非常气愤,直接给他扣了一个“冒禁”的罪名,要求对其进行惩戒,以儆效尤。然而此时大权在握的明神宗,估计是本着反对张居正新政的态度,一改常态的开特恩,给予赐名。朱器墭就此得以摆脱滥妾之子的头衔,成为正统宗室。

“(十二月)壬戌……礼部以唐王冒禁请封妾子,援例执奏,以明法守。上以特恩出自朝廷,原不为例,后有援例渎请者,执奏参治。”(《明神宗实录》)

这一记载只提到“请封妾子”,无法判定杨氏究竟是良妾还是滥妾。万历四十年(1612年),代藩围绕继承人问题爆发大冲突,引发父子反目,廷臣乱斗,核心议题为代王朱鼐钧庶长子朱鼎渭的生母裴氏是否属于滥妾,期间援引唐藩当年之事为例,明确指出杨氏为滥妾:

“考故,唐王硕熿于万历十四年为其滥妾杨氏、徐氏认罪,乞恩请补妾名于册,仍请所生二子名。蒙皇上准补赐名。后庶长子器墭得封为世子。夫隆庆五年之例,正裴氏生渭之年也。彼唐王尚援为有子之妾请名于十五年之后……”(《明神宗实录》)

朱器墭得以洗白,在嫡母无子的情况下,自然成为唐王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其后的待遇无非是直接受封世子,还是先封郡王再进封世子。按照惯例,当依后一种执行。

亲王冠服

可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唐王朱硕熿突然奏请册封朱器墭为唐世子。理由是正妃苏氏已经亡故,且没有留下子嗣,虽然《皇明祖训》规定庶子需等父王母妃年满五十才能受封世子,可,他膝下已有多名子嗣,不符合续娶的条件,因此世子之位必然是好大儿的,恳请朝廷直接一步到位。

对此礼部自然不会同意,要求按惯例先册封朱器墭为郡王。

关键时刻,明神宗再次挥舞手中的特权,给唐藩开特恩,同意册封朱器墭为唐世子。

“丙子,礼部题称:‘唐王硕熿为长庶器墭请封世子并选婚,臣部当请封郡爵。’时有王嫡妃在,议俟终王之世。今嫡妃已逝,器墭宜袭唐封,况年已十六,选婚及期,不当以终王之世为拘,可其奏。”(《明神宗实录》)

这里提到了一个关键词“请封郡爵”,朱硕熿的祖父唐敬王朱宇温属于小宗入继大宗,且时间在嘉靖年间,按照《宗藩条例》,历代唐王子嗣只有一人可封世子,其余诸子当降封镇国将军。然而按礼部的题奏,唐王诸子能受封郡王。可见政策的执行力度因人而异、因国而异。果然,朱硕熿其余诸子最终皆受封郡王。

能由镇国将军变为郡王,属于天大的恩赐,理当心满意足,可架不住有人得陇望蜀。

“男人很专一,一生都爱十八岁女孩”,恰如这句网络调侃所言,在古代妾的地位十分尴尬,属于取悦男主人的存在,是以江山代有新人出。晚年的唐王身边有一位嬖妾,她更年轻、更漂亮,还非常懂得伺候人,在她伺候下生活赛神仙的朱硕熿自然十分怜惜。

这位不知名的嬖妾也为他生了一个儿子,爱屋及乌不可避免。配上不断吹拂的耳边风,唐王殿下对世子朱器墭日渐疏离,整一个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更立继承人的想法也破土而出疯狂蔓延。

更立世子这等关乎王国走向的的名器,朝廷怎肯放手给藩王。是故当唐世子朱器墭自身不犯大错的情况下,等于是给自己编织了一件坚固的甲胄,让朱硕熿无处下口。

南阳王府山

既然正途走不通,唐王殿下只能打歪主意,只要让朱器墭一系物理消失,那么世子之位定然会发生变更。但直接刺刀见血,风险太大,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干,不过事在人为嘛。虽然被削藩,可王国依然拥有不小的自主权,因此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世子一家秘密囚禁起来,将其熬死,再报个病故,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心动不如行动,万历四十一年(1613年)前后,朱器墭、朱聿键一家子被唐王秘密囚禁于王府承奉司。这一关就是十六年之久,而外界对此一无所知。他们之所以还能活着,没有被饿死,得感谢王府内的一个小官,每天都在偷偷地给他们送一些粗米饭。

及至崇祯二年(1629年),眼见自己垂垂老矣,疾病缠身,而长期遭受虐待的世子朱器墭生命力依然旺盛,大感率能熬死自己,朱硕熿气不打一处来。父子一合计,狠心地通过下毒,抢先把这位唐世子送入轮回。

就在他假惺惺的给儿子办丧事,并打算越过没有名分在身的嫡长孙朱聿键,更立世子时,分守南阳的河南右参政陈奇瑜前来吊唁,并从其中发现了些许猫腻。遂警告老唐王朱硕熿“世子死因不明,贸然改变世袭人选,说不定朝廷日后会怪罪。”

朱硕熿害怕日后朝廷追究,不得已立朱聿键为世孙,更立世子的图谋就此破产。

传言朱聿键袭爵后,曾打杀过一位叔父,为父报仇。考虑到朱器墭被囚禁的时间点,及朱硕熿诸子去世的时间,若此事为真,则他意图更立对象为老五福山王朱器塽。

阿越说

唐王朱硕熿薨逝时间不详,可依据《崇祯长编》的相关记载,大致去世于崇祯二年(1629年)末到崇祯三年初,在位60年左右,享年约70岁。

“(崇祯三年四月)乙丑……礼部上言:‘唐世子器墭第一子于崇祯二年十二月内赐名聿键,封为唐世孙。今唐王硕爌、世子器墭并薨,例应给世子冠服、敕书,管理府事。’报可。”(《崇祯长编》)

南阳白河湿地公园

相对于同样是冷落长子,偏爱他子,甚至意图更立继承人,朱硕熿在这场“小国本之争”中,表现的比明神宗更心狠,全无一点慈父该有的立场。然而除此之外,他的表现非常惹眼,可谓是忠孝两全,故去世后,朝廷参考“守礼执义曰端”这条谥法,赐谥曰端。

更令人讽刺的是,南明时期,其孙朱聿键在福州称帝,并追尊四代先祖,谋害长子的唐端王也赫然在列,被追尊为孝端皇帝,庙号定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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