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汝言,字子嘉,安徽桐城人,清嘉庆十九年(1814)状元。与林则徐等交好。林任考官时,曾邀龙汝言画白菜,并题诗云: “恰与状头商画稿,也期梦得一苗来 ”。
但龙汝言这个状元,却是因为拍嘉庆皇帝的马屁,不小心拍来的。
龙汝言自幼家贫,是典型的落魄文人。1810年,是嘉庆50大寿,落魄文人龙汝言为某都统准备祝寿词。他灵机一 动,汇集了康熙、乾隆百首诗作,工整地缮写成册,由都统进呈上去。嘉庆大喜,奖励了都统。都统如实说明了龙汝言的情况。
嘉庆颇有赞赏地说:“南方士子往往不屑读先皇的诗,此人熟读了,可见其爱君之诚。”当即赏为举人,并让他明年来会试,考个状元来看看。
第二年,龙汝言兴冲冲参加了这一年的“国考”——会试,考进士,然后就是皇帝亲自主持的殿试,要钦点状元榜眼探花了。
会试结束后,主考官潘世恩乐颠颠地把前十名的卷子给皇上送了过去。为什么要“乐颠颠”呢?因为他觉得这科的考生水平都比较高(其中就包括林则徐),皇上看了也一定会很满意,皇上一满意了,他的主考官任务就圆满完成了。
然而,当嘉庆看完卷子后,却很不满意,瞪了潘世恩一眼,说:“这科怎么就没有一个高手吗?”
潘世恩被瞪得浑身发毛,偷偷问旁边的小太监:“皇上今天怎么了?这样的人才还不满意吗?”
小太监神秘地笑笑,问:“潘大人,龙汝言排在第几?”
“龙汝言?”潘世恩想了半天,说,“好像在会试就被淘汰了。”
小太监两眼一下子瞪圆了,像两个探照灯一样,射得潘世恩浑身不自在。赶进作揖打听,才知道龙汝言是皇帝钦此的举人,皇上让他今年就来考进士的。只要考上进士,嘉庆就能作弊,将之钦点为状元。
然而,让嘉庆没想到的是,龙汝言居然在会试就被刷了下来,弄得嘉庆连作弊的机会都没有,别提有多郁闷了。
会试三年一次,时间很快到了嘉庆十九年(1814),可怜的潘世恩再次担任主考官,这回就算把他眼睛蒙上,他也绝不会再敢把龙汝言刷下去了。
会试结束后,潘世恩呈上十名卷子,把龙汝言的排在第一位。嘉庆看后,心中暗喜,这老潘还是有点眼力的,孺子可教,然后将龙汝言点为第一名,本科的状元!
中了状元的龙汝言终于不用再为别人做幕僚,供职于修录馆,受到重用,举朝羡慕。
然而,谁知龙汝言的妻子凶狠蛮横,汝言惧之如虎。有一天,状元夫人大发雌威,龙汝言只好躲到朋友住处,几天不敢回家。这期间,馆吏送来《高宗实录》请汝言校对,他妻子收下搁在一边,也不告知龙汝言。第二天,馆吏来取,夫人又交给了馆吏。
事情过后不久,突然下来了圣旨,龙汝言被革职,永不叙用。汝言方知《高宗实录》中有一处“纯皇帝”的“纯”字,被馆吏误写为“绝”字。龙汝言虽未过目,但负责校对的就是他,出了问题,自然要由他负责。状元公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事实上,在文字狱盛行的清朝,这样的处罚算是轻的了,毕竟,他是嘉庆选中的状元嘛,杀掉了,嘉庆面子上也不好看。
以上内容摘编自《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中国历代文人风趣小故事全集》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