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9月头几天里的一天,地点是在北京饭店。
师长刘秉彦突然开口问道:“那个站在柜台里面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瞅着挺眼熟的。”
“我就是这儿的负责人。”作战处处长唐永健直接对他说。
糟糕,那家伙是个间谍!刘秉彦猛然间脸色一沉,赶紧低声喊道。
“你当真这么想?”唐永健一脸认真地询问。
你还记得朱占奎这个人吗?
当然记得清清楚楚,那家伙以前是我们晋察冀10分区的大司令员,可被日军抓住后,他就变节了,而且还不是一次,整整叛变了两次!
这个人跟朱占奎既是同乡又是战友,但朱占奎的叛变,全是这家伙在背后搞的动作。你们瞧他走路那样,一拐一拐的,那是因为他以前受伤导致的残疾。刘秉彦这么说。
行,我这就给刘辉山师长拨电话去!唐永健一听这话,心里猛地一咯噔,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哆嗦。
唐永健是晋察冀军区司令部作战处的头儿,他还负责开国大典上礼炮的筹备工作。
刘秉彦是华北军区冀鲁豫军区里头,第69军的205师的一把手师长。
他们俩都在晋察冀军区做事,是老同事了,那会儿在餐馆里聊着工作上的那些事儿。
他俩都是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老将,怎么一个特工就搞得他俩这么慌张呢?
那时候的北京,正碰上一个特别的历史阶段,这日子头可不一般。
1949年9月的中旬时候,一场很有分量的大会在北平热热闹闹地开场了,好多大人物都赶了过来,他们中的一些下榻在北京饭店。
林彪、罗荣桓、聂荣臻、谭政文和陶铸他们几位,当时都住在北京饭店。所以,那儿的安保工作做得特别到位,进门得经过三道检查,生怕有坏人混进去。
要是真出了啥意外,那可就糟糕透了,造成的坏影响也会特别大。
这时候,饭店的头儿竟然是个间谍,这事儿可大了,他们俩怎么可能不慌张呢?
唐永健赶紧给公安警卫师师长刘辉山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也就大概十五分钟吧,刘辉山就匆匆赶到了现场。
不久,审讯就拉开了序幕。
刘辉山开口问道:“请问您姓啥?”
“我姓马。”那人简单回复道。
我看你更像是那种有文化的人,不太像做生意的。
“也有挺多知识分子下海经商的,我嘛,是从燕京大学出来的。”那人平静地说着,没有丝毫的傲气或自卑。
“你家乡具体是在哪儿呢?”
“说的是河北省。”
“你是不是以前当过八路军啊?”
“我没那东西,您是不是搞错了?”
马学刚,你最近咋样啊?就在这时,刘秉彦从里屋走了出来。
马学刚一看那架势,脸刷地一下就白了,膝盖一软,“啪嗒”跪在地上,连声说:“行了行了,我全交代!”
经过他的一五一十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渐渐清晰了。
马学刚出身于河北的一个显赫家族,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满腔热血的小伙子。
朱占奎,地道的河北汉子,一门心思扑在抗日上,态度硬气得很。大伙儿都叫他冀中的夏伯阳,还有个顺口溜:“朱能打,吕能变”,这里的吕指的就是吕正操,夸的是他用兵灵活,跟敌人斗智斗勇。
反正,在冀中抗战刚开始那会儿,朱占奎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就排在吕正操和孟庆山后面。
所以,马学刚特别崇拜朱占奎,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榜样。
马学刚家境殷实,经常帮衬朱占奎进行抗日活动。
朱占奎后来加入了八路军,被安排做了十分区的头儿,当上了司令员。
得说清楚,那时候杨成武是管一个分区的司令员,而朱占奎的职位那也是相当的高。
瞧见偶像加入了八路军,马学刚也跟着一起参军了。
在一次跟日本的战斗中,马学刚受了伤,落下了残疾。这让他心灰意冷,于是就回到了被日军控制的平津地带。
马家在平津一带生意做得挺大,那会儿地方被日军给占了。马学刚为了保住家里的产业,就不得不跟日军有了来往,结果就成了人们口中的汉奸。
1941年的时候,朱占奎出去查看工作情况,没想到碰上了日军的110师团163联队,结果就被他们给抓住了。
听说八路军的重要人物被抓住了,日军高兴得不得了,联队长上坂胜还亲自出马去劝他投降。
朱占奎那时候压根没想过要屈服,他提到了自己的铁哥们儿:我跟平津的马老板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朱占奎透露,马学刚花了一大笔钞票,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过了大半年,鬼子从保定把朱占奎抓起来,要送到北平去。走到半道上,朱占奎瞅准机会,从火车上跳下来逃走了。
朱占奎重回八路军队伍后,并没得到啥重要任务,好多人不相信像他这样的大角色能从日本人手里溜掉,就连聂荣臻司令员也对他的那段经历抱有疑虑。
因此,上头决定把他派到延安进行调查。
从延安回来之后,那位同志在八路军里也没能得到什么重要的职位。
这种情况下,朱占奎因为没人信任他,心里头特别难受,最后决定跳崖了结生命。
但朱占奎福大命大,居然从那次摔落中捡回了一条命。从那以后,他又重新获得了上级的信赖。到了1945年8月,他被提拔为八路军热河纵队独立1旅的副旅长。
1946年年初那会儿,朱占奎接了个新任务,他成了冀东军区第14分区的副头头,就是副司令员啦。
不过,到了1946年9月份,朱占奎听了“救命恩人”马学刚的话,背叛了原来的队伍,投靠了蒋军,还当上了河北省第3区的行政督察专员和保安司令。
为啥马学刚会在北京饭店现身呢?
北京饭店最早是法国人经营的场所,抗战结束后,就被蒋氏政府接手了,专门用来款待重要的客人。
抗战结束后,军统里头挺有名的杀手陈恭澍,他成了训练团在河北的大队长。那时候,他被派到北平、河北那边,主要任务就是对付咱们的地下军队。
就在这时,马学刚被选作了特工,并且被秘密安排进了北京饭店工作。
他们猜想,等我军进了北平,肯定会常去北京饭店碰头,好找机会对我们的高级干部下手。
马学刚被抓后,事情的结果不言而喻,安排在这里的间谍全都被一网打尽了。
说实话,陈恭澍把马学刚那家伙,一个在我军混过不短时间的人,安排到北京饭店,这绝对是个大大的失误。
说起来,聂荣臻、杨成武、吕正操这些人都熟悉马学刚。他们有的长住在北京饭店,有的则常到那儿去。
让马学刚接手掌管这里的经理职位,简直就是自己往坑里跳。
刘秉彦师长其实也是河北人,在抗日战争那会儿,他是第十军分区的参谋长,对马学刚的情况一清二楚,马学刚怎么可能瞒得过他呢?
尽管如此,那些高级指挥官不会长时间待在明面上,马学刚的真实身份也不会被揭穿。
要是刘秉彦师长没识破他的真实身份,那结果可就糟糕透顶了。
所以,这事儿让上头的人非常吃惊,安全保卫工作也变得更加严格了。
北京饭店的人员大调整,从上到下都进行了彻底的检查和变动。
之后,马学刚被判了死刑,而早在1948年就投降的朱占奎,也同样遭到了重罚,被判了无期徒刑。
其实北京饭店的安保一直都很紧,不是谁都能随便进去的,马学刚那事后,只能说安保又上了一个台阶,更严了。
事情一出,李克农立马亲自上阵指挥,北京饭店里头的人几乎都换了个遍。便衣队里的沈平升了官,进了管理层,而高福禄呢,他就管起了安保这块儿。
进出北京饭店的各位,不管啥大人物小人物,都得经过盘问,有时甚至会被直接拦住,就连邓政委、陈毅这些大腕儿也不例外。
某天,邓政委逛街后回到酒店,由于没带上警卫员,结果被门口站岗的警卫给拦下了。
那个人瞧他个子挺矮,还穿着一身简简单单的斜纹布衣服,身边既没警卫跟着,也没证件可以证明身份,根本看不出是个大首长的派头,于是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拦下了。
站岗的安保人员问道:“你来找哪位?”
邓政委说话很平淡,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讲道:“我进去一下。”
小士兵一脸严肃地说:“要是没证件,谁也别想进去!”
邓政委那会儿有点犯难,不知道该咋整。
就这么僵着的时候,高福禄办完事回来了,他一看这情形,连忙说道:“领导,真不好意思,这位兄弟是刚来的,还不认识您呢。”
邓政委摇了摇头,说:“没啥大不了的,这名战士做得挺对,不用怪他。”话音未落,他还朝战士轻轻一笑,随后迈开大步走进了餐馆。
还有一次,陈毅来了,结果也被关在门外头,怎么解释都不让进。
按规定,士兵不能进入那个区域,陈毅当时穿着一套普通的士兵制服。警卫战士一看,直接就把陈毅当作是位老资格的士兵了。
最终,得亏高福禄亲自出面,陈毅这才被允许进去。
北平市的领导彭真,也曾被人拒之门外。
守卫的士兵没见过他,而且之前也没接到相关通知,彭真身边也没带警卫,所以士兵坚决不让他进去。
“小伙子,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让我进去一趟吧。”彭真讲道。
“这事真没法通融!”警卫战士直接回绝道。
就在这时候,罗荣桓刚好从外面走进来,开口说道:“这位是彭真同志,我可以给他作证。”
1949年2月那会儿,四野的头头们在北京饭店设了个平津前线指挥部,他们身边跟着的警卫都是四野的兄弟。因为这些警卫都认识罗荣桓,所以彭真这才被放行,得以进入。
彭大将军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
那会儿,彭德怀身着带有吊带的西装短裤,手里拿着芭蕉叶做的扇子,悠哉地从吉普车里走下来。
战士瞅见这家伙如此随意,心想这家伙可能是个不相干的人,于是伸手就要他出示证件。
彭德怀讲道:“瞧瞧我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就是老彭本人。”
警卫员直接了当地讲:“我对你完全没印象!”
彭德怀讲道:“你瞅瞅昨天的报纸,上头登了我的相片。”
进不去啊?那就别硬闯了,算了。
彭德怀二话不说,直接扭头走上街头,去溜达溜达了。
刘辉山师长一听这事儿,立马就坐车出去找人了。找了好一阵儿,总算是把人给找到了。一见面,他立马就给人敬了个礼。
这可把周围的战士们吓得够呛,心里直嘀咕,连师长都给他行军礼,那他得是个多大的领导啊!
说实话,真正掌权的是周公,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头头,被挡住的那位领导反而不是。
有次,周公走到大门口,被站岗的士兵拦住了,士兵说要他先在本子上留个名字才让进。
周公想瞧瞧警卫战士工作认不认真,就装作随意地对小战士讲:“嗨,我就是周公,这个字嘛,咱就不签了吧?”
小士兵跟周公挺熟,但他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周副主席,咱得按规矩来。”
周公一听,立马乐呵了起来,拿起笔就爽快地签了字。
那时候,北京饭店大门两边都站着岗哨,一边是四野的战士在守卫,另一边则是三野的战士。
刚开始那会儿,规矩没那么严,只要哨兵眼熟你,不看啥证件也能让你过去。
例如,当罗荣桓乘着辆美式吉普车到达时,四野的士兵一见是他,立马敬个礼就让通过了。
后来规矩变得特别严,不管你是谁,进门都得亮证件。之前提过,特务那档子事儿一出,北京饭店的安全保卫工作立马升级,还住进来了一批便衣,全都是李克农的手下。
不过,对待大老板,他们也是按规矩办事,一个步骤都不能落下。
李克农非但没恼火,反倒乐呵呵地表示:“你们这样处理,我心里就踏实了。”
高福禄在旁边保证道:“首长您放心好了,连个蚊子都别想溜进来!”
高福禄讲得在理,连首长都不能轻易进的地方,特务哪能轻易混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