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公谈恋爱的第二年，他就去当兵了，他承诺退伍后我们就结婚，我等了他五年，终于结

和老公谈恋爱的第二年，他就去当兵了，他承诺退伍后我们就结婚，我等了他五年，终于结成了正果。送他去火车站那天，天还没亮，他穿着崭新的军装，背着沉甸甸的背包，手一直紧紧攥着我，反复说“等我回来，一定风风光光娶你”。火车开动时，他扒着车窗朝我挥手，我站在月台上，看着火车变成远处的一个小点，眼泪才忍不住掉下来——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五年的等待，会充满多少思念和考验。 结婚第三年春天，他下班回来突然说要辞职。 说想正经去学古籍修复，说这是他爷爷走之前最想让他做的事。 我当时在市医院刚评上主管护士，工资卡上的数字刚够付新房首付的零头，两边老人知道了，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说“放着铁饭碗不要，去捣鼓那些没人看的旧书”。 那天晚上他没睡，在书房翻出个木盒子，里面是本泛黄的《论语》，封皮都快掉了，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书页边角的脆痕，台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像结了层白霜，说“你看这字，要是没人修，再过十年就真成灰了”。 我没理他，故意把他堆在沙发上的脏袜子踢到墙角，以前这些都是我顺手洗了的。 冷战了半个月，每天他下班就钻进书房，对着电脑看修复教程，我值夜班回来，总能看见他桌上放着没动的晚饭，旁边摆着我爱吃的草莓，洗得干干净净，蒂都摘好了。 有天周末我下夜班，推门看见他蹲在厨房地上，手里拿着我的护士鞋，鞋跟磨偏的地方补了块新的橡胶底，是我上周随口说“走路总崴脚”的那双。 他抬头看见我，手还攥着鞋帮，耳朵红了，说“网上学的补鞋，好像不太好看”。 三个月后，他还是递交了辞呈，把我们准备买房的首付取出来，报了南方一所大学的修复培训班。 我把存折摔在他面前，问“那我们住哪”，他没捡存折，从抽屉里拿出个银镯子，是结婚时他送我的，说“先把这个当了，等我第一个月挣了钱就赎回来，再给你买个大的”。 我看着那镯子，想起结婚那天他给我戴上时，说“以后什么都给你最好的”，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去年冬天特别冷，他的小工作室刚接了第一批活，一场大雨后屋顶漏了，几箱刚收来的民国期刊全泡了水。 半夜两点他给我打电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说“都完了”。 我赶到工作室时，他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吹风机，一本本吹那些湿书，手指被泡烂的纸页割得全是小口子，旁边放着我给他织的灰色围巾，沾了泥水，团成一团。 他看见我，突然就哭了，说“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我蹲下去，从湿书里抽出一本《宋词选》，翻到“竹杖芒鞋轻胜马”那页，字还没晕开，说“你看，字还在呢，能修”。 后来才知道，他去培训班的第一个月，每天下课就去兼职搬书，晚上在宿舍啃馒头，手机里存着我常去的那家蛋糕店地址，备注是“等发工资带老婆来”。 以前我总觉得他自私，为了自己的念想不管不顾，原来他的“不管不顾”里，全是两个人的以后，只是他嘴笨，不会说漂亮话。 他爷爷走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书在，念想就在”，那本《论语》他从小翻到大，书里夹着他小时候得的奖状，还有我第一次约会时塞给他的电影票根。 他总说，修书和等人一样，得有耐心，还得细心，不能急，一急就容易弄坏。 就像当年他去当兵，我等他五年，他说“风风光光娶你”，现在他修书，说“安安稳稳过日子”，其实都是一回事。 上个月他的工作室接了市图书馆的项目，还给社区开了免费的古籍修复体验课，有个老太太拿着老伴的日记本来修，边修边哭，他就在旁边递纸巾，说“慢慢弄，不急”。 现在我下班早了，会去他工作室待着，看他戴着手套用镊子挑书页里的虫子，阳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镊子尖上，反光晃啊晃。 我就给他泡杯菊花茶，杯沿擦得干干净净，像他对待那些旧书页一样小心。 有人问我后不后悔当初没拦着他，我说后悔什么呢。 好的感情不就是这样，你知道他手里攥着和你一样的念想，就像当年在火车站，他攥着我的手，说“等我回来”。 现在他修书的时候，手还是那样，轻轻的，紧紧的，好像怕碰碎了什么宝贝。 窗外的老槐树影晃在书页上，像那年月台的风，吹得人眼睛发酸，心里却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