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儿媳吵了两句,我拽着老伴儿卷铺盖回了老房。心里憋着股劲——没我们搭把手,他俩都上着班,孩子谁管?在自家多自在,想啥时起就啥时起,不用天天围着灶台转。 老房的窗台上,还摆着去年儿媳买的那盆多肉,叶片胖乎乎的,顶上冒出点红尖尖,像她平时笑起来的嘴角。 老伴儿蹲在门槛上抽烟,烟圈飘到我脸上,他闷声说:“你呀,就为她没给你留那块红烧肉,至于吗?” 我扭头不理他,心里却有点发虚——其实当时我也看见她把肉夹给乐乐了,孩子正长身体,可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觉得她眼里没我这个长辈。 第二天一早,我去巷口买油条,远远看见儿媳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放着个保温桶。 她在老房门口停下,犹豫了半天,把保温桶放在台阶上,又从包里掏出个小药盒,塞进桶旁边的缝隙里,这才骑上车走了。 我躲在树后,等她走远了才过去。 保温桶是热的,打开一看,是我爱吃的小米粥,里面卧着个荷包蛋,旁边还有碟腐乳,是我常吃的那个牌子。 药盒上写着“降压药”,说明书被折了角,标着“每日一次,饭后服”——我上周说头晕,她记着呢。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有点疼,又有点暖。 中午儿子打电话来,声音支支吾吾:“妈,小敏说……说您胃不好,她熬了粥放门口了,您记得喝。” 我没说话,手里捏着那个药盒,指腹把“饭后服”三个字磨得发亮。 傍晚老伴儿去倒垃圾,回来说看见儿媳在楼下转悠,手里拿着件小孩的外套,说是怕乐乐晚上跟我们睡着凉。 我突然想起吵架那天,她其实是想说“妈您最近总说胃不舒服,红烧肉太油腻,我给您留了小米粥”,我却没等她说完就炸了毛。 夜里睡不着,我爬起来看那盆多肉,发现盆底压着张纸条,是儿媳的字:“妈,乐乐说奶奶不在家,他晚上睡觉会怕,您什么时候回来呀?” 字迹歪歪扭扭的,旁边还画了个哭脸小人儿。 第二天一早,我把老房的钥匙串挂回腰间,跟老伴儿说:“收拾收拾,回去。” 他愣了一下,笑了:“不较劲了?” 我瞪他一眼,转身去厨房把保温桶洗干净,想着回去给乐乐做他爱吃的番茄鸡蛋面。 走到楼下,正看见儿媳送乐乐上学回来,她看见我们,脚步顿了顿,眼圈有点红。 我走过去,把洗干净的保温桶塞给她:“下次熬粥,多放把米,你爸也爱喝。” 她接过桶,低头笑了,阳光照在她头发上,有几根白丝在发亮——我才想起,她也快四十了,既要上班又要管孩子,不容易。 其实啊,当长辈的,总觉得自己吃过的盐比孩子吃过的米多,可忘了一家人过日子,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你说,是不是我们总把“应该”挂在嘴边,却忘了问问孩子“累不累”? 回到儿子家,乐乐扑过来抱住我腿:“奶奶你可回来了!妈妈昨晚偷偷哭了,说惹奶奶生气了。” 我摸着孩子的头,看见儿媳正在厨房忙活,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她的影子落在地上,安安静静的。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响,像极了我们这一家子的日子,有点闹腾,却热乎乎的。 日子嘛,哪有不拌嘴的,重要的是拌完嘴,还能记得给对方留碗热粥,不是吗?
跟儿媳吵了两句,我拽着老伴儿卷铺盖回了老房。心里憋着股劲——没我们搭把手,他俩都
凯语乐天派
2026-01-03 11:3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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