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电话里跟老妈商量，想让她和老爸到家里来住上一段时间。不料，老妈一听，连忙说：

今天电话里跟老妈商量，想让她和老爸到家里来住上一段时间。不料，老妈一听，连忙说：“现在家里的丝瓜、西红柿之类的菜长势正旺，耽误拿去卖钱可不行。” 手机在掌心微微发烫，屏幕上“老妈”两个字还亮着。 我盯着茶几上那包没拆的茶叶——上周去超市特意买的，想着他们来了能泡着喝。 “妈，你跟爸来住阵子吧，”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楼下公园新修了健身区，爸不是总念叨没地方锻炼？” 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擦手，“住啥呀，家里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我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活儿哪有干完的时候？爸的老寒腿，城里暖气足，来养养呗？” “养啥，”老妈的声音突然亮了些，带着点急，“你忘了？后院那片丝瓜藤，前儿刚搭了新架子，还有东边的西红柿，红了半垄了，这两天正该摘了去集上卖，耽误一天少挣好几十呢！” 我愣了一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真的是为了那几十块吗？ 去年冬天我随口提了句想买个烤箱，没过三天，她就托人捎来个布包，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说“卖玉米攒的，你拿着买”。 事实是，老妈总说“卖钱”，可每次我回家，冰箱里塞得最满的永远是他们自己舍不得吃的土鸡蛋、腌菜，走的时候后备箱还要被蔬菜塞到关不上。 推断是，她怕来住了，我要每天买菜做饭，要腾房间晒被子，这些在她眼里都是“添麻烦”，倒不如守着那几分菜地，既能打发时间，又能给我“攒点零花”。 影响是，鼻子忽然有点酸，原来她拒绝的理由越具体，藏在后面的爱就越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听见她轻轻咳了一声，“等过阵子菜卖完了再说吧，啊？” 我“嗯”了一声，没再往下劝。 挂了电话，我点开外卖软件，搜“丝瓜炒鸡蛋”，却又退了出来——我知道，她不是不想来，只是习惯了用自己的方式爱我。 起身走到阳台，那盆小番茄的叶子上还沾着早上浇的水珠，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上面，亮闪闪的。 忽然想起上次视频，老妈举着手机给我看后院，丝瓜花黄澄澄的，老爸蹲在西红柿架旁，正给一个青果系塑料袋防鸟啄——原来他们的“不来”，从来不是距离，是怕打扰了我的日子，又怕自己成了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