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姐刚坐上火车,银行的客户经理就打电话:姐,您上午在银行结算的2000元利息数了吗?我姐说:工作人员给我,我就直接装钱包里,没数呀,怎么了? 客户经理声音比柜台时低了半分,带着点小心翼翼:姐,那您再摸摸钱包夹层,身份证还在不在? 我姐手往裤兜一掏,钱包拉链不知啥时候开了条缝,身份证倒是在,可旁边空落落的——母亲那张穿蓝布衫的老照片不见了。 她心猛地往下一沉,那照片是母亲走前塞给她的,边角磨得发白,背面还用红铅笔写着“囡囡要好好的”,夹在身份证后面快十年了,平时连擦灰都怕擦破。 火车“哐当”过了个道口,她对着电话声音发颤:照片……我妈的照片是不是落你们那儿了? 客户经理在那头松了口气似的笑:找到了!您复印身份证时滑柜台缝里了,我捡起来一看背面有字,猜是您贴身的东西,没敢随便放。 我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火车都开出俩小时了,这可咋整?我明天就得去儿子家,那照片…… 您别急,姐,我刚叫了同城急送,备注了“内有老人遗物,轻拿轻放”,直接寄到您儿子家小区派出所,您到了去取就行,取件码发您微信了。 我姐这才想起,上午办业务时,客户经理小李看她老花镜老往下滑,还帮她扶了扶,说“阿姨您这照片拍得真精神”,当时她光顾着擦镜片上的哈气,没接话。 挂了电话,她翻出和小李的聊天记录,去年冬天她来取养老金,手机冻关机了,是小李把自己的充电宝借给她,还帮她设置了快捷拨号,说“阿姨您按这个绿键就能给闺女打电话”。 火车过隧道时,车厢突然暗下来,她摸出钱包里的身份证,手指在空出的夹层上蹭了蹭,像摸到母亲当年给她梳辫子时,那双糙糙的手。 她给小李发微信:太谢谢你了,那照片比我命还重。小李回了个笑脸:应该的,您上次教我奶奶用视频通话,她现在天天跟我显摆呢,说比广场舞队老张的闺女还厉害。 晚上到儿子家,派出所的民警已经把照片送过来了,信封上用铅笔写着“内有贵重物品,轻拿轻放”,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小李那双手敲键盘时总爱蜷着的食指。 我姐把照片重新夹回身份证后面,这次特意用透明胶带在边角粘了个小三角,儿子问她咋这么宝贝,她没说当年母亲瞒着癌症晚期,硬撑着陪她拍这张照片的事,只说“这是你姥姥给我的念想”。 倒是第二天小李发来条微信:姐,您到地方了吧?照片没折着吧?后面跟着个龇牙笑的表情,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姐突然想起,自己总说现在的年轻人毛躁,可小李记得她怕手机没电,记得她母亲的照片,记得她随口提过要去看儿子,连寄照片都想到寄到派出所更安全。 我们总说银行是认钱的地方,可那天火车哐当哐当往前开,她攥着那张薄薄的取件码,突然觉得,比利息更暖的,是有人把你的心事,当成自己的事来惦记。 她给我打电话时,声音还带着哭腔,却说这眼泪是热的:你说这小李,咋就这么细心呢? 我没说啥,只是想起上周去银行,看见小李帮一个老大爷填单子,连“联系电话”那栏都特意空出半格,说“大爷您这老花眼,空大点好写”,原来有些人的好,不是突然做了件大事,是把每件小事都做在了心尖上。 现在我姐逢人就说,那家银行的小李,比亲侄子还靠谱,她把定期存款都转过去了,说钱放那儿,比放自己家保险柜还踏实。 其实哪是钱踏实啊,是人心这东西,你对它真,它就会给你个暖乎乎的回应,就像那天火车上,小李说“您放心,丢不了”,那语气,跟小时候妈说“饭在锅里温着呢”,一模一样。 火车早过了长江,可我姐说她现在一想起小李,心里就跟揣了个暖水袋似的,原来这世上最贵重的利息,从来都不是银行算给你的数字,是那些不声不响,却把你放在心上的人,偷偷存下的温柔。
昨天我姐刚坐上火车,银行的客户经理就打电话:姐,您上午在银行结算的2000元利息
凯语乐天派
2026-01-02 21:3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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