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了是不是我还要送她回家啊，看她趴在桌上哼哼唧唧，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手里还

喝多了是不是我还要送她回家啊，看她趴在桌上哼哼唧唧，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啤酒，我捏了捏眉心——这丫头平时看着挺能喝，怎么今天两杯就倒了。 旁边朋友推我胳膊：“你送她呗，你俩住得近。”我没动，盯着她散在桌上的手，指甲盖新剪的，边缘还有点红，像是刚哭过用力擦过。 正琢磨要不要给她对象打个电话，她手机“嗡”地震了下，屏幕亮起来，锁屏壁纸不是她朋友圈那只猫，是个穿病号服的小男孩，举着满分试卷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从没提过有孩子啊。 伸手想拿她手机看看是谁的消息，她突然“唔”一声，反手抓住我手腕，劲儿还不小，眼睛没睁，嘴里嘟囔：“别告诉……别告诉他们……” “告诉谁？”我轻声问，她没回，头往臂弯里埋得更深，肩膀微微抖，像冷似的。 旁边服务员收拾桌子，不小心碰掉她椅背上的包，一沓缴费单滑出来，最上面那张写着“住院押金”，名字是“陈小宝”，关系“姐姐”。 我捡起单子，指尖蹭到上面的水渍，是哭湿的吧，日期就是昨天。 原来她朋友圈里晒的“侄子”，根本不是侄子。 上个月她请假说回老家喝喜酒，估计是去医院了吧？ 平时她总抢着买单，说“我工资高，该我请”，上个月却找我借过五百块，说“花呗忘还了”，现在想来，哪是忘还，是给小宝交医药费吧。 朋友还在催：“发什么呆呢，赶紧送啊。”我把缴费单塞回她包里，拉上拉链，声音有点哑：“不送回家，送医院。” “啊？”朋友懵了，“她喝多了去医院干嘛？” “她弟弟在儿科住院，”我蹲下身，轻轻拍她后背，“醒醒，带你去看小宝。” 她猛地睁开眼，眼神清明得不像喝醉，眼泪“唰”就下来了：“你怎么知道……” “单子掉了，”我递纸巾给她，“对不起啊，不小心看到了。” 她没接纸巾，用袖子抹了把脸，笑了，比哭还难看：“没事，早晚得知道……就是不想让你们觉得我可怜。” “谁可怜你了，”我把她扶起来，她站得挺稳，哪像喝醉的样子，“走，去医院，顺便跟你弟说，他姐今天为了他，装醉躲酒，可丢人了。” 她捶我一下，力道很轻，眼泪却又下来了，这次带着笑：“才没装醉……是真难受，又怕你们看出来，硬撑着喝了两杯，结果还是没撑住。” 夜风挺凉，她把外套裹紧了些，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带着她往地铁站走。 她突然说：“明天请你吃早饭吧，巷口那家豆浆油条，你上次说好吃。” “行啊，”我踢开脚边的小石子，“不过得你掏钱，毕竟你今天骗了我们一晚上。” 她“嗯”了一声，声音小小的，却很清楚。 后来才知道，小宝得的是过敏性紫癜，不算大病，但得长期治，她怕同事知道了议论，也怕家里人担心，就自己扛着。 现在她偶尔还是会“喝醉”，但我们都知道，那是她终于愿意卸下点担子，在朋友面前松口气了。 至于那天的豆浆油条，她付的钱，加了两个茶叶蛋，说：“多吃点，下次我再‘醉’，还得麻烦你扛我去医院呢。” 我白她一眼：“想得美，下次该你扛我了。” 她笑出声，阳光照在她脸上，比那天喝醉时的红，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