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面试了一位00后应届毕业女生，感觉真的和以前的90后求职者不一样，进来办公室

今天面试了一位00后应届毕业女生，感觉真的和以前的90后求职者不一样，进来办公室就把包往桌子上一丢，用手挽了挽头发，轻松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来晚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她的帆布包印着整片星空，拉链半开着，露出本翻旧的《小王子》，书角卷得像被猫啃过。 我盯着她染成浅紫色的指甲，想起HR提前给的简历——动画设计专业，实习经历栏只写了“独立制作校园动画短片3部”，连公司名称都没填。 窗外的蝉突然叫得厉害，她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耳骨上小小的星星耳钉。 我让她介绍作品集，她没递文件夹，直接掏出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来是只流泪的卡通兔子，“这是我给流浪动物救助站做的宣传动画，主角叫‘灰灰’，原型是我捡的第一只猫。” 我皱眉：“我们招的是商业插画师，这些太……个人化了。” 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画面切到兔子帮老奶奶过马路，“可商业不就是让人相信美好吗？您看这个分镜，我改了十七版，就为了让兔子的眼泪看起来像露珠，不是苦情戏。” 这时隔壁部门的实习生抱着一摞文件冲进来，撞翻了我的水杯，水洒了她一平板。 我刚想说抱歉，她已经抽了纸巾蹲下去擦，平板黑屏了也没慌，反而笑着说：“没事儿，这平板早该退休了，刚好有理由换新的。” 实习生红着脸道歉，她拍拍人家胳膊：“下次跑慢点，文件掉了我可帮你捡不动。” 那瞬间我看见她手腕上的红绳，串着颗歪歪扭扭的木珠子，像小孩子手工课的作品。 HR在门外探头，眼神示意我快点结束。 我合上面试表：“你的作品很有想法，但可能和我们的业务方向不太匹配。” 她收起平板，没问为什么，反而指着我桌角的台历——上面是我女儿画的全家福，歪歪扭扭的小人。 “这是您家孩子画的？眼睛画得像星星，比我动画里的兔子有神。” 我愣了一下，台历在这儿放了半年，第一次有人注意到。 她起身时帆布包带滑下来，掉出个毛线团，滚到我脚边。 是只没织完的猫形玩偶，灰色的，缺只耳朵。 “给灰灰织的，它上个月走了，”她弯腰捡起来，手指捏着毛线针转了个圈，“我妈说我不务正业，放着好好的实习不去，整天跟猫和画笔打交道。” 语气里没委屈，倒像在说别人的事，“可灰灰走的时候，救助站的阿姨说，因为我的动画，那个月多了二十个人来领养，您说，这算不算‘正业’？” 她走后我翻了她留下的作品集链接，点进第一个动画，开头是只脏兮兮的流浪猫，结尾变成被小女孩抱在怀里的宠物猫，弹幕飘着“看哭了”“明天就去救助站看看”。 难道职场真的容不下这样的“不按常理出牌”吗？ 三个月后我在本地艺术节上看见她的展区，灰灰的动画在循环播放，她蹲在地上给小朋友签名，手里还织着那只缺耳朵的猫玩偶。 后来再面试应届生，我总会多问一句：“你最近做过最‘没用’的事是什么？” 因为有些闪光的东西，从来不在简历的黑体字里。 前几天收到她的朋友圈推送，是张工作室的照片，墙上贴满了卡通动物海报，文案写着“用画笔给每个毛孩子一个家”。 配图里她还是那身打扮，浅紫头发扎成丸子头，帆布包扔在沙发上，露出半本《小王子》。 突然想起面试那天她最后说的话：“其实来晚是因为在楼下喂猫，有只小三花不肯走，不好意思啊。” 声音轻轻的，像风吹过窗台的多肉，带着点湿润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