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女同事约我游泳。我在男换衣间刚脱完衣服,她竟突然闯了进来。 我吓得手忙脚乱抓浴巾,浴巾角却勾住了挂钩,哗啦一声扯掉了半根晾衣绳,几件没干的泳衣掉在脚边。 她没尖叫,也没跑。 就站在门口,背对着我,肩膀绷得笔直,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指节白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换衣间的排气扇还在嗡嗡转着,把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吹到我这边,混着外面泳池里飘进来的氯水味,让人心里莫名发紧。 “对不住。”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敲了门,你没应,我以为里面没人……” 我裹紧浴巾蹲下去捡泳衣,眼角余光瞥见她脚边的信封掉了个角,露出里面纸张的抬头——市一院的住院通知单。 “你没事吧?”我捡起最上面那件印着小黄鸭图案的泳衣,这是上周部门团建时,晓雯落在大巴上,我帮她收起来的,当时她还红着脸说谢谢,说那是她妹妹送的礼物。 她没回头,手在围裙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是几颗用锡纸包着的糖,“我本来想……想跟你说个事,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就买了你上次说爱吃的柠檬糖,想着边吃边说,结果一着急……” 她突然蹲下去,塑料袋“哗啦”散在地上,糖滚得到处都是,有颗滚到我脚边,锡纸在惨白的灯光下闪了闪,像颗掉在地上的星星。 “我妈住院了。”她的声音闷在膝盖里,“医生说要尽快手术,可我刚交完房租,手里就剩两千块……” 我想起上个月在茶水间,她对着手机屏幕掉眼泪,我问怎么了,她慌忙擦掉说“看剧看的”,现在才明白,那屏幕上哪是剧,分明是缴费单上的数字。 “你怎么不早说?”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谁愿意把自己的难处摊开给同事看呢?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却扯出个笑:“大家都不容易,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再说,咱们也就算点头之交,我哪好意思……” “谁说的。”我从包里翻出钱包,上个月的奖金刚取出来,还没来得及存,一沓现金在浴巾上拍出闷响,“先拿去,不够再说。” 她盯着钱,突然站起来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住,背对着我挥了挥手:“我明天就还你!我下班去兼职,肯定很快……” 第二天上班,我桌上多了个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碗底压着张纸条:“谢谢你的‘救命钱’,医生说手术安排在下周一了,这是我妈熬的粥,她说要谢谢你这个‘没见过面的好心人’。” 后来晓雯妈妈手术很成功,她每天下班就去医院陪护,周末还去做家教,三个月后才把钱攒够还给我,连本带利多塞了两百,说是“利息”。 有次加班到深夜,她泡了杯咖啡给我,突然说:“那天在换衣间,我其实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才敢进去,我怕你觉得我是骗子,怕你觉得我故意耍花样接近你,毕竟……”她顿了顿,“毕竟公司里总有人说我‘想往上爬’‘爱套近乎’。” 我想起那些闲言碎语,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大家都忙着给别人贴标签,却没人问问标签后面的人,是不是也在咬着牙往前走。 现在晓雯成了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我们会一起吐槽难搞的客户,会分享哪家外卖满减划算,她还总说要教我游泳,说等她妈妈康复了,带我们一起去海边。 你说,人是不是总在最狼狈的时候,才会卸下所有伪装? 那天掉在换衣间的柠檬糖,我捡了一颗放在抽屉里,现在糖纸都皱了,可每次看到,都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成年人的世界里,一点小小的善意,就能在别人心里撑很久很久。 上周去医院看晓雯妈妈,阿姨拉着我的手说:“我们晓雯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但心里亮堂着呢,你帮了她,她能记一辈子。” 我看着晓雯在旁边给妈妈削苹果,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手上,刀工还是那么差,苹果皮断了好几次,可她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现在路过那家游泳馆,我总会想起那天的换衣间,想起散落在地上的柠檬糖,想起那个红着眼眶却努力笑着的女孩——原来有时候,意外闯进来的不只是尴尬,还有藏在生活裂缝里的光。
今天,女同事约我游泳。我在男换衣间刚脱完衣服,她竟突然闯了进来。 我吓得手忙脚
凯语乐天派
2026-01-02 22:3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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