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谈了一个同班同学处了几个月就分手了，我问他为啥分手，儿子说：她天天喝蜜雪冰

我儿子谈了一个同班同学处了几个月就分手了，我问他为啥分手，儿子说：她天天喝蜜雪冰城，给她说很多遍甜的喝多了不好，她不听，我花了钱天天给她买奶茶喝还不听我的话，果断分手。 我当时正靠在客厅门框上剥橘子，听见这话手里的橘子瓣啪嗒掉在地板上，橘络沾了一裤子。 儿子说完就回了房间，甩门声不大，但我听见他把书包往桌上一砸，哗啦啦掉出一堆卷子，还有个揉皱的蜜雪冰城小票飘到床底下。 我没跟进去，蹲下来捡橘子瓣，橘汁黏在手指上，像刚才儿子语气里的那股子理直气壮，黏得人心里发闷。 过了两天周末，我收拾他房间，看见他枕头底下压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就写着“她今天喝的杨枝甘露，加了双倍糖，我说她是不是想蛀牙，她白了我一眼”，后面还画了个哭脸。 再往后翻，有一页写着“她数学考砸了，趴在桌子上哭，我给她买了奶茶，她喝了两口就笑了，说还是甜的管用”，字迹比前面软和不少。 我合上书的时候，儿子正好推门进来，脸一下子红透了，伸手就要抢：“妈你翻我东西！” 我把笔记本递给他，指了指那个哭脸：“你写‘她白了你一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为啥白你？” 他把笔记本抱在怀里，手指抠着封面：“因为她不听劝啊！我是为她好！” “那你数学考砸那次，我天天念叨‘让你少玩手机多刷题’，你把房门反锁了，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为你好，但就是不想听？”我坐在他书桌边的椅子上，看见桌角还放着个没扔的奶茶杯，杯壁上印着的小熊图案被捏得变了形。 儿子没说话，低头盯着那个杯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嘟囔：“那不一样……她是女生，我是男生。” “哪儿不一样？”我拿起杯子，轻轻转了转，“你爸以前总说我追剧熬夜伤身体，天天把我平板藏起来，我跟他冷战了一个礼拜，你记得不？” 他抬起头，眼睛亮了点：“记得！后来爸给你买了护眼灯，说‘看两集就睡，我陪你’。” “对啊，”我把杯子放回桌角，“要是你爸当时非说‘我都是为你好你还不听’，我可能现在还跟他分房睡呢。” 儿子突然笑了，抓了抓头发：“妈，你是说我当时应该……陪她喝？” “也不是非要陪，”我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但你可以问问她‘是不是学习累了，喝这个能开心点？’，而不是直接说‘甜的喝多了不好’。” 那天晚上，我起夜去厨房喝水，看见儿子房间灯还亮着，门缝里漏出手机屏幕的光，隐约听见他小声说：“我知道喝多了不好，就是……最近模拟考压力大，喝杯甜的能缓过来……” 我没敲门，悄悄回了房间，心里那股黏闷劲儿散了，像橘子瓣上的橘络被剥开，露出甜甜的瓤。 第二天早上，儿子书包上挂了个新挂件，是蜜雪冰城的小兔子，我问他哪儿来的，他含糊说“同学送的”，但耳朵尖红得跟昨天那个橘子瓣似的。 后来他没再提那个女生，只是有次我去学校接他，看见他跟那个女生站在奶茶店门口，女生手里拿着杯少糖的柠檬水，儿子手里拿着杯珍珠奶茶，两个人都在笑，阳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杯里慢慢融化的糖，甜得刚好。 现在我偶尔还会买蜜雪冰城，每次喝都想起儿子那句话，才明白爱不是非要对方喝你觉得“对”的饮料，是知道她喜欢的甜度，还愿意问一句“今天想喝几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