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皖奉军阀混战在直隶

山雁说过去 2025-02-25 17:02:37

张力云/文

1916年袁世凯死后,骤失中心的北洋军阀内部矛盾日益加深,逐步分裂为以冯国璋为首的直系和以段棋瑞为首的皖系两大军阀派别。与此同时,盘踞在东北的地方军阀张作霖在日本帝国主义的支持下,实力日益增强,成为有能力问鼎中原的奉系军阀。这三派军阀为了争夺北京政府的控制权,进行了尖锐的斗争,最终演变为大规模的军阀混战。直隶是北洋政府的京畿所在,因而成为军阀混战的主要战场,直隶人民亦因此饱受战乱之苦。兹将发生在直隶的几次主要战争概述如下。

一、直皖战争

袁世凯死后,国务总理段祺瑞成为执掌北京政府大权的实力派人物。他在内政外交上实行卖国独裁的政策。为巩固自己的统治,他不仅用出卖主权的“西原借款”组建了私人武装参战军,还网罗了大批亲日派分子,组织了以“安福俱乐部”为主的国会,即臭名昭著的“安福国会”。段祺瑞还与日本帝国主义签订了《中日陆军共同防敌军事条约》和《中日海军共同防敌军事条约》。在1919年的五四运动中,段祺瑞与日本秘密进行山东问题交涉,企图把山东半岛拱手送给日本帝国主义。对挺身而起反对山东交涉的爱国学生,段祺瑞则下令大肆镇压。在对待国内反对势力方面,段则力主“武力统一”,出动北洋军南下进攻广州军政府。

段祺瑞的卖国与独裁不仅受到全国人民的强烈反对,也受到北洋系内部非皖系势力首先是直系军阀的抵制。

在护法战争之前,直系军阀不过是一个松散的联盟,无论从实力、地位等方面讲,均非皖系的对手。直系的骨干陆军第三师(师长吴佩孚)是北洋军的精锐之师,但与同属一系的长江三督(江苏督军李纯、江西督军陈光远、湖北督军王占元)之间,也有许多矛盾。当段祺瑞积极推行“武力统一”政策时,代总统冯国璋和长江三督为抵制皖系,举起“和平统一”的旗号相号召,反对对南方用兵。而直隶督军曹锟则惑于段祺瑞的利诱,督率陆军第三师长趋直入,甘心为皖系火中取栗,成为南下作战的主力。

不久,陆军第三师师长吴佩孚不顾曹锟的反对,于1918年8月与南方军政府签订了停战协定,宣布停战撤军。吴此举动打破了皖系“武力统一”的如意算盘,使段祺瑞十分惊惶,急忙派人南下安抚吴佩孚。而吴对此非但不理,反而借山东问题大张旗鼓地攻击皖系。他发表了大量的通电,痛斥安福系的卖国罪行。一时间,吴佩孚竟成为中外瞩目的“爱国将军”,使段祺瑞处于非常被动尴尬的境地。

为堵塞吴佩孚撤军北归的必经之路,段祺瑞计划撤换河南督军赵倜,以段的妻弟吴光新代之。消息传出,不但直军上下群情激愤,奉系军阀张作霖也表示反对。河南督军赵倜更是坚决反对易督,并准备以武力相抗争。在各方面的强烈反对下,段祺瑞的“河南易督”不得不宣告破产。在北京政府内,安福系不满于靳云鹏内阁在直皖暗斗中采取骑墙态度,策划了倒阁风潮。“河南易督”和靳阁问题,进一步激化了直皖矛盾。

1919年5月20日,吴佩孚率陆军第三师北上,直抵河南。段祺瑞的“武力统一”宣告最终失败,直皖两系由暗斗转向明斗。为解决时局,当时的大总统徐世昌多次邀请各方从中调停,但都告失败。1920年6月19日,张作霖以“调人”的身份抵达北京。张在京提出以靳云鹏复职为解决时局办法,遭到安福系的反对。张随即到保定会见曹锟,同时反皖各省代表也齐集保定,共同会商对皖策略,提出以撤换安福系三总长(财政总长李思浩、交通总长曾毓隽、司法总长朱深)在内的五项解决办法。张作霖回京后,段祺瑞表示直方要求难以接受。接着,直系又发表一系列通电,要求罢免段棋瑞的心腹智囊徐树铮的一切职务。面对直系咄咄逼人的形势,段棋瑞决定以武力解决问题,逼迫徐世昌于7月8日颁发撤销吴佩孚一切职务的命令,并给予曹锟褫职留任的处分。

此令发布后,直军军心激愤。直军将领通电全国,宣布段祺瑞的罪行,并将直军改称“讨逆军”,准备迎战。调停失败的张作霖也于7月13日宣布拥直反皖。双方加紧作战布署,直皖战事一触即发。

当时,以双方军事实力而言,直皖两军在直隶的数量大致旗鼓相当,各为57000人左右;从武器装备上讲,皖系优于直系,主要是日本提供的先进武器,如各种火炮等。但直系的军队素质却高于皖系,其中陆军第三师是训练有素、屡经征战的精锐之师,而皖系边防军却是以军校学生为主、没有实战经验的军队。

皖军制定的作战计划是:西路以段芝贵任总指挥,边防军第一师、边防军第三师第五旅、陆军第十五师、第九师两营、第十三师辎重营,分别在涿州、固安、涞水以北布阵,以进攻保定为第一目标,继而南进。同时在湖北的吴光新率所部陆军第十三混成旅北上,在洛阳的西北边防军两旅则由西向东进攻,三路合击,围歼直军主力,会师中原。东路以徐树铮为总指挥,西北边防军第二混成旅、边防军第三师两个团、陆军第九师一部,布阵于落垡、廊坊一带,沿京奉路东进,以夺取天津为目标,然后南下,与由山东济南北上的边防军第二师会合。

针对皖军的布署,直军也分为东西两路迎敌。两路以吴佩孚为总指挥,陆军第三师、直隶第二、三混成旅布防于易县、涞水、涿州、固安以南一线。为防止皖军两翼包抄,以陆军第三师之第六旅充当左翼,以直隶第三混成旅及补充第三旅为右翼,以直隶第一补充旅充当正面。西路直军以坚守京汉线为目的,阻皖军南下,湖北督军王占元以所部监视吴光新旅,防止其北上。以驻洛阳的奉军和驻郑州的直军,以及河南督军赵倜所部,合围驻洛阳的西北边防军。东路以曹锳为总指挥,以直第四混成旅、直隶第二补充旅,以及直隶警备队20营固守杨村,与皖军对阵。驻山东的直隶第三混成旅进攻德州,与南下奉军及徐海镇守使张文生所部合攻边防军第二师。

7月13日晚,吴佩孚打算“擒贼先擒王”,亲率第三师之第五旅,出奇兵直捣段祺瑞的老巢团河。吴的便衣手枪队相继占领固安、涿州,旋派大兵直趋团河。不料消息被电话员泄露给段棋瑞,段一面急调军队救援,一面仓皇逃回北京。

7月14日下午3时,段祺瑞发布总攻击令,直皖战争正式爆发。当日晚8时,涿州、琉璃河的皖系边防军第一师第一团马队及陆军第十三师第一营步兵,向直军陆军第三师第十二团第二营阵地发起攻击,接连用大炮猛轰直军阵地,直军略事退让。皖军正准备夺取第一道防线,直军突然反攻,皖军败回原线。11时,边防军再度进攻直军右翼第三师第十二团的第三营,直军第二营从右翼包抄,两路夹攻皖军,皖军再度败退回琉璃河。

7月15日晨6时,边防军第三师及陆军第十五师,由榆垡镇至码头镇一线,向固安及宫村镇附近的直军进攻,直军顽强抵抗,双方激战数小时,皖军遭受重大伤亡,直军乘势进道,皖军溃退。此役直军亦伤亡不少。随后,边防军第一师前锋部队及陆军第十五师在大炮掩护下,占领涿州及松林店,直军退守高碑店。进攻固安的皖军第十三师发动多次猛攻,而直军主帅吴佩孚坐镇固安指挥,抵抗顽强,皖军始终未能攻占固安。

7月16日夜,天降大雨,皖军的火炮均失去作用。吴佩孚趁机调军向松林店、三家店的皖军第十五师、边防军第一师包抄袭击,断其归路。从河南赶来参战的奉军第一师第一旅亦投入战斗,直军士气大振,皖军腹背受敌,纷纷弃械逃走。皖军第十五师两团人被直军包围,投降直军。这时,边防军第一师开炮袭击直军,炮弹误落在第十五师阵地上,士兵死伤不少。

十五师官兵大愤,亦开炮还击,并轰击段芝贵的指挥车。皖军遂成溃败之势,直军乘势占领松林店、三家店、涿州。

陆军第十五师原是代总统冯国璋的卫队,后因受掌权的皖系压粮压饷,不得不归顺皖系。

该师与直军作战并非出于本心。当该师从琉璃河溃退时,时值河水暴涨,士兵溺毙不少,师长刘询也险些丧命于水中。这时,该师的两个旅长(第二十九旅旅长张国榕、第三十师师长刘宝善)派人向吴佩孚送信,表示该师愿与直军一致,现在要全师来归。吴当即与刘宝善亲赴松林店,达成停战协议,第十五师全部归附直系。

16日,直军的第三混成旅和第三补充旅将进攻固安一线的边防军第三师击溃,师长陈文运负伤逃走,第十三师一个营投降,其余溃逃。17日晨,直军与边防军第一师大战于涿州北部。由于陆军第十五师已投降,第一师成为孤军。经过鏖战,直军大获全胜,该师第一旅旅长范尚品被打死,第二旅旅长程长发潜逃。师长曲同丰见全军战斗力已丧失,遂向吴似孚乞降。当日晚,皖军总指挥段芝贵逃回北京。

战争开始时处于相峙状态的东路战场,自16日开始发生变化。配备威力甚大的重炮和机关枪的奉军两旅,入关与直军并肩作战。17日,直奉两军占领杨村,直下落垡、廊坊,皖军伤亡甚重,全军溃败,徐树铮于当日晚逃北京。至20日,东路皖军被全部肃清。至此,直皖战争以直系的胜利结束。

7月19日,已知全军失败的段棋瑞宣布自请罢免所有官职。28日,段的督办边防事务处被裁撒,所辖军队被遣散。29日,以徐树铮、曾毓隽、段芝贵为首的10名安福祸首被明令通缉。皖系的政治军事势力被消除殆尽。

二、第一次直奉战争

直皖战争后,控制北京政府大权的直、奉两个军阀集团,在处置皖系残余势力、划分地盘等问题上产生严重矛盾。直系乘战胜余威,大力扩充军队。1921年7月,吴佩孚乘湖南赵恒惕与湖北王占元作战之际,一举吞并湖北,直系的势力更加扩大。同时直奉间的矛盾也更加激化。1921年12月24日,受奉系张作霖支持的梁士诒出任国务总理并组织内阁,极大的刺激了直系。1922年初,吴佩孚借全国人民举国反对“山东问题直接交涉”之机,攻击梁士诒内阁赦免安福系罪犯、任用卖国贼曹汝霖等。在吴的带领下,拥直各省及直系诸将、政客等纷纷群起而攻之,使梁内阁处于人人喊打的境地。直系此举,使张作霖非常恼怒,决心以武力相对抗。

4月10日,奉军开始入关。入关奉军以张作相为总指挥,兵分两路,一路由热河、占北口进入北京,一路由山海关到达天津。到15日,九批奉军入关,改称“镇威军”,在军粮城设司令部。在京西三家店,有陆军部军械库一处,所储子弹极多,也被入关奉军占领。驻守马厂的直军陆军第二十六师师长曹瑛面对奉军的入关,被吓得弃职逃走。吴佩孚急令张国榕前往代理,并将该师调往保定。这时,奉军前锋已抵达山东德州。德州兵工厂是直军武器弹药的重要来源,吴佩孚恐其有失,又急调一师兵力前往保护。

吴佩孚鉴于奉军已大举入关,先由湖北急调三个混成旅及陆军第二十四师克日北还,又命陕西的陆军第十一师及陆军第二十师,调往陇海、京汉两路,准备北上。又电令汉口兵工厂赶运子弹10万发、炮弹220颗。吴佩孚还动员驻鄂海军司令杜锡珪派军舰二艘、炮舰一艘、鱼雷舰一艘,驶往秦皇岛待命。

至4月21日,直奉双方军队部署基本就绪。直系设总司令部于保定,总指挥为吴佩孚。

直军兵力分东、西、陇海三路:东路军令张国榕,辖一师四旅;西路军司令王承斌,辖二师三旅;陇海路司令冯玉祥,辖三师一混成旅。与此相对应,奉军亦兵分三路:其“镇威军”总司令为张作霖,参谋长为杨宇霆;第一路(京奉线)司令张作相,辖一师一旅;第二路(津浦线)司令张学良,辖5个混成旅;第三路(京汉路)词令张景惠,辖二师三旅。

直奉两军相比较,军队人数奉军约12万,而直军不满10万;武器装备率军亦占优势,有大炮150尊,机关枪200余挺,而直军只有大炮100余尊,机关枪百挺。此外,奉军还有大批剽悍的马队。直军的优势主要是军队训练有素。

4月21日,奉军一部由马厂沿律浦路南下,直军第二十六师阻击,双方交战一小时,各有伤亡,奉军退去。直军拆毁沧州至唐官屯间的铁路17英里。次日,奉军再度进攻,占领马厂,直军退守大城。24日,奉军开始进攻固安,以机关枪为先导,直军伤亡颇众。旋直军后援从左右两翼分兵包抄奉军,奉军败退,直军用汽车架机关枪追击,击毙奉军甚多,这次战斗双方伤亡都不下500。26日夜,西路奉军由长辛店向南推进,抵达窦店,与直军前哨相遇。两军自次日凌晨2时战至4时,各有伤亡。当地居民20余人被袭入民房的流弹打死。中路奉军与直军张国榕、王承斌所部在任邱、河间一带的姚马渡激战三小时,互有伤亡。27日,两军从黎明战至中午,张国榕调第二十三师一部冒死冲锋,自率大队紧跟其后,奉军败追10余里,直军夺大炮一门,枪数百枝。傍晚,直军进攻静海西南之奉军,奉军奋勇抵御,双方激战终夜,以马队冲破直军阵地,真军被迫撤向大城,伤亡甚众。

4月28日,奉军西路总指挥张景惠命所部奉天第一师及陆军第十六师,在长辛店,大兴带挖掘工事,排列重炮。直军张福来、董政国率陆军第二十四师、第十三混成旅进攻,遭奉军大炮轰击,直军伤亡甚大。傍晚,孙岳率部攻击奉军侧面,毙伤奉军千余人。奉军遂弃长辛店向东北方向退却,恰逢汲金纯率奉军3500余人赶到,复台兵一处反攻,占据长辛店。直军不支,败退60里。当日东、中两路,双方亦有战斗,其中中路奉军在追击直军时,被直军地雷炸死百余人。进攻大城的奉军与直军第二十六师激战终日。

29日中午,张作相率军助攻大城,直军第二十六师伤亡400余人,被迫向任邱退却。奉军占领大城。下午6时,驻守静海的李景林发现静海东北15里有直军在挖地,急调军进击。该部直军退往任邱。这时,奉军黑龙江骑兵一营赶到,触发直军地雷,伤亡几尽。张作霖闻令奉军与直军作战时,须半追半守,以避地雷。

中路奉军第二梯队于当日中午12时渡永定河,与直军王承斌部交战。到下午6时,奉军稍败,退至固安西北30里。这时,奉军马队两团、步兵一营赶到,遂由小道袭击直军,攻占固安,随后进攻永清。从固安败退的王承斌整军再战,与赶来援助的琉璃河直军合为一股,猛攻举军,奉军不支。奉军许兰洲率第三梯队及大炮四门驰援,双方激战,直军败退,奉军过水定河追击,触地雷,死伤百余人,始退回固安。

西路直军昨日败退后,上午又败退窦店。下午,直军反攻,攻占良乡,5时,进逼南岗洼。

30日,西路直军在吴佩孚的指挥下,再度发起反攻,双方激战,直军旅长董政国身受重伤。直军攻占南岗洼、长辛店,一直追击奉军到卢沟桥。在桥头,奉军第十六师师长邹芬受重伤,旅长梁朝栋阵亡。奉军总指挥张景惠急调兵驰援,绕至直军背后发起进攻,直军大败,向长辛店退却。此役双方伤亡都在千余人。

东路奉军在李景林率领下,集结万余人,进攻任邱。王承斌与之激战,于下午4时占领大城白洋桥一带,缴获大炮3门,机关枪6挺。

5月1日晨,吴佩孚将西路战事交给孙岳,嘱其守住良乡,然后赴中路指挥。吴自涿州出发,督队过永定河,攻占南许庙,进而克固安。奉军急调丰台、落垡援军,隔河列重炮向直军轰击,连发炮弹5000余发,民宅树木毁坏极多。直军向新城退却,奉军复占固安,分军攻占霸县。

5月2日,直军向固安、霸县的奉军进攻,张学良、郭松龄指挥奉军应战,被直军击退。

张学良急调援军两旅,猛攻真军,直军伤亡甚重,直军主将张福来急电请涿州吴佩孚驰援。吴一面令张死战,一面飞调第十二旅及第四十六旅急攻永清,并命张锡元率第四旅及李鸣钟率十一旅驰赴后方策应。张学良闻永清受攻,知前后受敌,命敢死队突然前进,直军猛攻,奉不死伤累累,溃不成军。直军趁势追击,一举攻占胜芳桥。此役奉军损失惨重,郭松龄受重伤,损大炮5门,机关枪6挺,被俘千余人。

5月3日晨,直军乘胜进攻,张学良弃军逃往落垡,直军分兵取固安。奉军总指挥张作相为挽回败势,调二十七、二十八师驰援中路。此时中路直军连续作战,疲饥交加,即将不支。

吴佩孚亲率其第三师精锐赴战,直军士气大振,将奉军击退20里。第三师会合中路直军合攻永清。

东路直军在中路胜利消息传来后。群情振奋,一举攻占马厂、青县,奉军向唐官屯、静海退却。

5月4日,吴佩孚集中精锐部队于西路,分兵三路发起进攻。吴先派一营乘夜进攻长辛店,诱使奉军将其包围,又派1混成旅占领长辛店西南的凤凰山,令冯玉祥率部攻奉军侧面,然后发起进攻。正当奉军将被围直军缴械时,三路主力军杀到,奉军大乱,死亡枕藉。奉军组织防守,双方展开激战。这时,奉军子弹用尽,第十六师在门头沟投降,其余残兵向丰台退却。直军克长辛店;下午2时,克丰台;6时,西线奉军全部被肃清。

4月5日,直军占领廊坊,奉军残部向杨柳青逃走,张作霖下令总退却。6日,直军克杨柳青;7日,克军粮城。逃到北京的奉军被北京守军缴械,张作霖率残部三四万逃回东北。

三、第二次直奉战争

第一次直奉战后,直系势力恶性膨胀,在政治上高喊“直系即中央”,随意玩弄北京政府于掌股,最终演出了曹锟贿选总统的丑剧。在军事上,吴佩孚企图以武力统一全国,到处制造战乱。此外,吴佩孚还残酷镇压了二七工人罢工。直系的倒行逆施遭到全国上下的反对。在外部,张作霖、段棋瑞、孙中山结成反直同盟;在内部,因利益分配不均,冯玉祥、孙岳、王承斌结成反吴三角同盟。

张作霖败退东北后,整军经武,誓雪此耻。他重用大批保定军校和日本士官学校的学生,广延人才,改变奉军结构和训练方法。他还大力增强东三省经济实力,鼓励工商,重视农业。

同时,由于日本帝国主义在武器装备等方面的支持,在两年之内,奉军成为训练有素、粮饷充沛、器械精良的劲旅。而直系经过屡次用兵之后,其善战老兵损失殆尽,不但武器装备陈旧,而且粮饷缺乏。加之各主要将领之间矛盾重重,四分五裂,直军实力已大大削弱。

1924年9月,在吴佩孚的支持下,齐燮元、孙传芳发动了江浙战争,赶走了浙江督军卢永祥,吞并了皖系的最后一块地盘。与卢结为同盟的张作霖趁直军南下作战,开始调奉军于9月15日对热河直军及其附庸毅军发起进攻。奉军改称“镇威军”,张作霖自任总司令,下辖六军:第一军司令姜登选,副司令韩麟春,进攻喜峰口;第二军司令李景林,副司令张宗昌,进攻朝阳、承德;第三军司令张学良,副司令郭松龄,进攻山海关;第四军司令张作相,副司令丁超,驻兴城、绥中、锦县为预备队;第五军司令吴俊升,副司令阚朝玺;第六军司令许兰洲,副司令吴光新;五、六两军以大半之骑兵冲击开鲁、赤峰,与李景林部协同作战。

针对奉军的部署,直军改称“讨逆军”,以吴佩孚为总司令,王承斌为副司令兼直省后方筹备总司令;彭寿莘为第一军总司令兼第一路司令,王维城为第一军副司令兼第二路司令;董政国为第一军副司令兼第三路司令,王怀庆为第二军总司令,米振标为副司令,刘富有为前敌总指挥;冯玉祥为第三军总司令,张之江为该军第一路司令,李鸣钟为第二路司令;张福来为援军总司令,曹锳、胡景翼、张席珍、杨清臣、靳云鹗、阎治堂、张治公、李治云、潘鸿钧、谭庆林为10路援军司令;杜锡为海军总司令,温树德为副总司令。

9月23日,战争爆发,奉军首在热河方面发起进攻。当日,李景林部奉军进攻朝阳,与直方守军谭庆林部战于尖山子,直军战败,李部占领朝阳。25、26两日,双方在这一地区展开激战,直军败退大青山。进攻此线的奉军另一路亦战胜直军,攻克建平。张宗昌部奉军攻凌源。直军董政国部遭重创,奉军占凌源,董部败退喜峰口。

当时奉方的作战意图是在山海关方向屯集精兵,但取守势,俟热河方向取得胜利,直军应援热河之机,大举进攻山海关。直军则计划在热河取守势,以主力出山海关,以海军于葫芦岛登陆,谋歼奉军主力。奉军热河得手后,便在山海关揭开战幕。

9月29日,奉军开始进攻山海关。直军沿长城,以旧俄国炮台为中心设防御阵地。奉军仰攻长城,甚不得力,乃以大炮猛轰直军阵地。9月30日,直军陆军第九师、第二十三师、第二十六师相继开赴山海关增防。10月2日,直军第十四师亦由河南北上。同日,奉军亦大举增兵山海关。

10月7日,直奉两军在山海关展开激战。拂晓,直军陆军第十五师阵地受到奉军第一、三军联军的猛攻。直军凭险死守,奉军伤亡甚重,乃移主力进攻山海关左翼要隘九门口直军阵地。该地直军陆军第十三混成旅(旅长冯玉荣)在奉军的猛烈攻击下,伤亡惨重,被迫退守石门寨。至当日夜10时,奉军占领小河口、石门口、无名口、黄土岭、九门口、贺家岭等多处直军阵地。是役直军伤亡惨重,总数约四五千人。次日,在九门口战败的直军旅长冯玉荣在石门寨服毒自尽。直军第一军总司令彭寿莘闻讯后,即从山海关赴石门寨督战,在滦州设司令部,并令陕军第二师(师长张治公)反攻九门口。9日,彭寿莘指挥张治公反攻,未能取胜。11日,该师在猪熊峪与奉军激战,伤亡甚重,15日退守沙河寨。

17日,奉军第三军副军长郭松龄,率部进攻山海关北部之三道关。三道关有三大瓮圈,以山势立城,甚为险峻。拂晓,奉军发起进攻,直军居高临下,奉军虽死伤颇多,但士气高涨,拚死前进。双方激战竟日,直军遭受奉军轰击,三道关相继被奉军攻克。此后,奉军日以继夜,猛进不懈,连续鏖战四昼夜,夺取长城以内20余里之山地,并由隘路冲出。至此,直军长城防线被多处突破,战局发岌可危,留在北京筹响的吴佩孚急忙率其第三师赶赴前线。直军多路援军,亦被吴佩孚调往山海关。吴佩孚决定自石门寨经沙河塞反攻九门口,并调海军袭击奉军后路。

此后多日,直军连续反攻,均被奉军击退,吴佩乎不得不放弃西路夹攻奉军的计划,决定以中央突破的方法,以密集的进攻,一举摧毁奉军中路,收复九门口。10月23日,张福来的第二十四师被吴佩孚调往前线担任主攻。24日凌晨,直军全线发起反攻,并在九门口附近山头设置重炮轰击奉军阵地。吴佩孚还令其在洛阳所练的少年兵在直军阵地后设置小炮,轰击退却的直军。张福来亲赴第一线督战,吴佩孚亦亲临指挥。这次战斗之激烈,是历次军阀战争中空前的。经过半日血战,直奉双方伤亡均十分惨重,九门口前尸积如山。在直军的猛烈进攻下,奉军渐呈不支之势。

就在此时,直军后方大乱,冯玉祥、孙岳、胡景翼发动了北京政变,囚禁贿选总统曹锟。

吴佩孚见腹背受敌,决定全军总退却。25日晨,直军再次向九门口发起进攻,奉军支撑困难,九门口即将失守。中午12时,吴下令撤退。至26日上午11时,直军全部退到天津。吴佩孚在天津设临时司令部,亲率陆军第三师、第二十六师各一部约7000余人,回救北京。同时急调湖北、浙江援军北上。

10月30日,冯玉祥部击退直军,占领廊坊、落垡,向杨村追击。31日,京奉路奉军分三路进攻直军,吴佩孚所调的援军由于山东郑士琦拒绝假道和阎锡山出兵占据石家庄而无法北上,在奉、冯两军的夹攻下,已无回天之术,只好于11月3日率残部乘“华甲”舰渡海南逃。其余参战直军,均被奉、冯两军收降。

11月8日,张作霖率奉军入关;10日,到达天津。张作霖、段祺瑞、冯玉祥经商议后,决定推举段祺瑞出任临时执政。12月11日,段棋瑞执政府发出命令,将在山海关参战的直军陆军第三、九、十三、十四、十五、二十、二十四、二十六等师,十二、十三、十四、十六、二十五、二十六等混成旅番号撤消。从此,直军实力尽失,再无力问鼎中原,而北京政府又落入段祺瑞及奉系张作霖之手。直至1928年北伐军将奉系驱逐出关,才结束了北洋军阀把持北京政府17年的反动统治。

内容来自政治军事编·北洋军阀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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