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目光短浅的妹妹选了父亲,我跟了一无所有的母亲。
攀附权势的父亲科举高中后休妻娶了宰相之女。
渴望成为千金的妹妹不知收敛挑衅继母,终因偷盗被逐出家门。
反观母亲,无意救下镇西侯,一夜成为全城敬仰的顾夫人,我也被镇西军将军之子求娶。
心怀愤懑的妹妹将我骗到郊外,抱着我一同跳下了悬崖。
重生回休妻之日,妹妹抢先一步抱紧了母亲。
“你已经体验过了纸醉金迷的日子,这次也该轮到我了。”
她看向我的眼睛,狡黠而毒辣。
可她不知道的是,镇西侯府可是人间炼狱!
1
睁开眼,耳边传来熟悉的争吵声。
“纪怀柔!你个不知廉耻的荡妇!我埋头苦读考取功名,你可倒好,直接将绿帽子往我头上扣!”
一本厚重的《史记》从我的眼前匆匆闪过。
不等我回过神来,一道藕荷色的身影从我眼前一闪而过。
“父亲!你在镇上读书这些年,是谁一针一线撑起的宋家!明明是你多年忽略了母亲,反而倒打一耙!”
向来偏心父亲的妹妹宋梦泽,此时竟然挺身而出,牢牢护在了母亲的身前。
“我看你是要反了!”
父亲显然是没有想到一向疼爱的妹妹竟然会忤逆他,他愣怔几息之后,才想起伸手去拉扑倒在地的妹妹。
只听见“咚”的一声,妹妹竟然狠狠将父亲反推在地。
“你这个负心汉,离我和母亲远一点!”
父亲一脸震惊地望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
他不明白为何一向聪慧的妹妹,今日这般颠倒黑白。
哭喊声中,唯有我越过父亲仓皇的身影,看清了宋梦泽眼底闪过的一丝狡诈。
当即我回过神来,我和妹妹重生了。
父亲只是普通农户之子,却在科举中一举夺魁。回乡搬家之际,撞破了母亲与隔壁王二狗的苟且之事。
父亲一怒之下,一纸休书将母亲赶出家门。
当初妹妹目光短浅,只看中了父亲即将做大官,断定母亲这般乡下妇孺离开父亲难成气候,便毫不犹豫奔向父亲,落得个被继母诬陷偷盗逐出家门的下场。
而我,女凭母贵,成为她梦寐以求的大小姐。
这一回,在她百般责难下,父亲终是忍痛放弃了她带我回了京。
可他到底不忍心让宋梦泽受苦,将大部分上京用的盘缠留给了宋梦泽。
相比前世,父亲可是将母亲和我一同赶出祖屋,任其流落街头。
临走前,我回望生活了十五年的祖屋时,还看到宋梦泽心满意足地朝我挥手。
“姐姐,祝你早日被浸猪笼。”
“当然,如果你到时候愿意像狗一样为我舔鞋底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一间狗窝。”
我垂眸笑而不语。
她天真以为自己这辈子跟着母亲就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吗?
殊不知,镇西府是多么可怖的人间炼狱!
……
我同父亲,一人怀揣着一袋粗面馒头踏上了上京的路。
过往餐食都被母亲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父亲,如今看着手中的馒头难以下咽。
可他知道,这都是他自己偏袒宋梦泽的咎由自取。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啃馒头的我,“安安,你不用担心,咱们只要到了京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微笑着点头应下,毕竟这点困苦比起上一世的悲惨,不过是九牛一毛。
上一世,我陡然从粗鄙的乡野丫头,成了大家追捧的世家小姐。
在外人眼中,我不知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善事,这一世才能得此福报。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镇西侯给予我们这些优渥的条件之下,是多么变态的折磨。
镇西侯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母亲,而是喜欢母亲这张跟他白月光七分相似的脸。
但当年他的白月光为了追求真爱,毅然决然抛下了他。
所以,他将对白月光的怨恨通通发泄在母亲身上。
有一次,我撞见他房中有一个暗室,里面摆满了骇人的刑具。
最后,母亲承受不了镇西侯的折磨,自己将脸划花。
母亲破相后,将跟她长相极为相似的我,亲手送上了镇西侯的床。
在那至暗的日子里,我夹在母亲和镇西侯之间承受着双重非人的折磨。
白日他们用铁链将我像牲畜一般圈养,晚上就拖入晦暗无明的地下室。
就连死,都成为了一种苛求。
这辈子,我再也不愿陷入泥潭。
我要靠自己,谋得一片光明且自由的未来!
2
入京后,我被京城的开放和自由所吸引。
一切都是新鲜。
一切都充满希望。
父亲对宋梦泽过于偏袒,对我报以深深的愧疚。
故此,对我的管教较为松散,每月例钱比京中寻常小姐高上好几倍。
我用父亲给我的钱,在偏远的京郊盘下了几个铺子。
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我知道,过不了多久,皇上会将那一片规划为全新的街市。
到时候,无论我是自己开门做生意,抑或是将铺子直接盘出去,都能攒下一笔不菲的启动资金。
同时,母亲也同上一世一样,在外出采野菜时救下身受重伤的镇西侯。
一日,宋梦泽携着十来个带刀护卫与我在京中的闹市相遇。
护卫怒喝:“哟,这是谁家的野丫头,竟敢阻拦镇西侯府小姐的去路?!”
跟在宋梦泽身旁的婢女也上前,毫不客气地指着我的鼻子:
“识相的就快滚,别污了我家小姐的眼!”
躲在众人身后的宋梦泽瞥了我一眼,不禁窃笑出声。
见状,不明真相的路人都开始小声议论:
“这位小姐一看穿着就不凡,哪像对面那位,就算绫罗绸缎加身,都掩盖不了身上的穷酸劲儿!”
“是啊,你赶紧走吧,别在路上丢人现眼了!”
“刚刚我看那位小姐是有镇西军的裴小将军亲自护送的,估摸着是未来的将军夫人吧!”
听到这儿,宋梦泽白皙的双颊染上羞怯的红晕,小声喃喃:“快别说了,我同裴将军之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裴将军?
当今战功赫然的镇西军将军之子裴景焕。
我垂在身侧的五指不由得慢慢收紧。
前世,清风霁月的矜贵公子,果断拒绝了与长公主的婚约,只愿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关于裴公子执意求娶我之事,更是被编成戏剧,天天在剧院轮番上演。
或许是对我能遇上天赐良缘的妒忌,这一世宋梦泽竟然提前对裴景焕发动攻势,想要尽快促成两人的姻缘。
她见我脸上的错愕,掩嘴讥讽:“姐姐,见到昔日的情郎,如今却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是何滋味?”
见我没有反应,宋梦泽气急,扫了一眼我手中抱着的竹篮,毫不犹豫抬手掀翻。
我盯着散落一地的野果,反手就将手中空落落的竹篮直接扣在了她满是珠钗的头上。
她似乎没有料到我敢反击,先是一怔,紧接着是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宋梦安,你疯了吗?我可是镇西侯府的大小姐,你竟敢辱我?!”
话音刚落,她就发疯似的朝我飞扑过来。
当她马上就要近我身时,我不紧不慢一把扯住了扣在她脑袋上的竹篮把手。
一个踉跄,宋梦泽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了个狗吃屎。
跟在她身旁的下人,这时才回过神来,将她从地上拉起。
一群人东拉西扯,想要摘掉扣在她脑袋上的篮子。
谁知,篮子却被她满头的发簪上越插越紧。
半晌之后,宋梦泽只能衣衫凌乱,脑袋上顶着一个脏兮兮的竹篮,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宋梦安,你得意不了几天了,咱们走着瞧!”
……
刚走到府门口,看见下人们忙忙碌碌,张灯结彩。
我知道,这时父亲入赘宰相府的事情定下来了。
第二日,父亲就领着八抬大轿将宰相的幺女沈雁蓉娶了回来。
隔日清晨,我收拾妥当,去父亲院中请安,一进门就看到沈雁蓉气定神闲地坐在正厅的上首。
父亲坐在她右手边,见我进来,唯唯诺诺向我介绍:“安安,雁蓉以后就是你母亲。”
父亲看向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双手紧张得在身前反复揉搓。
我抬眸恰好对上女人英气的眼神,她身材高大,与父亲这样的读书人相差无二。
上一世,我曾偷看过宋梦泽千里迢迢派人给母亲送来的书信。
她在信上向母亲诉苦,说自己坚决反对父亲入赘沈家,更不会认旁人做母亲。
她还说,请安那日,自己指着沈雁蓉的鼻子,大骂她克死了自己上一任丈夫,现在还要来克她爹。
那时候,正是母亲刚刚嫁入镇西侯府,世人皆以为她飞上枝头做凤凰,宋梦泽写这封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母亲表忠心。
也是对父亲入赘之后,让她成为了全京的笑柄而表示不满。
但宋梦泽信中没说的是,就在她骂沈雁蓉的话还没有骂完,就被一柄冰凉的长剑直指咽喉,吓得她险些当场尿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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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绳绕脖,再绑在马蹄上拖走,都死不了,绝
[鼓掌][鼓掌]
搞不懂,怎么喜欢抹黑亲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