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武侠《魔刀玄剑录》第十六章龙象法王

刀白说小说 2025-03-01 20:58:40
杨继周神思未停,但见一人手舞双杖,先头来到。但见他左杖支地,右杖横扫,当的一声,击在吴子轩的吴钩剑上,火花飞溅,吴子轩的吴钩剑险此脱手飞出,急忙展开“吴钩剑法”,击刺攻拒,和那人狠狠恶斗。法聪看了几眼,满心狐疑地对杨继周道:“奇怪。这人是‘东岳神龙’皇甫篙,他十年前已金盆洗手,为什么今日会来到此地?” 原来东岳神龙皇甫篙乃是北绿林中的一位异人,相传他的乱披风杖法有极深的造诣,曾打遍北六省所向无敌。只是他生来左腿残疾,不良于行,于是以一对镔铁拐作为兵器,平日也以双杖代步,正由此故,他几乎很少出现江湖。十年前他忽然在泰山宣布金盆洗手,从此不涉江湖,法聪忝为少林门掌门,曾派弟子参加他的金盆洗手仪式。江湖成名人物的金盆洗手仪式向来被看得极为重要,经过金盆洗手擅入江湖,轻者遭人诟病,重者招来杀身之祸,向来是武林江湖中一大忌,法聪骤然见他,才会觉得奇怪。以皇甫篙的武功高是高了,但他在北六省道上结怨树敌不少,悍然再入江湖,只怕仇家上门,他便双拳难敌四手,非被逼得四处逃亡不可。现在他堂而皇之地再现江湖,也不知背后有谁给他撑腰? 乱披风杖法源远流长,变化精微,原是外家武功的一个大宗,使将出来雷霆生威势不可当,吴子轩限于功力,剑法虽精,在皇甫篙一双铁杖下仍显得相形见绌。皇甫篙双铁杖交互使用,左杖击则右杖支,右杖击则左杖支,趋退如风,直如双腿正常无异,加之他一对铁杖长约四尺,一支铁杖就有二十斤轻重,以杖代步,“身高”还在吴子轩之上,居高临下,挥杖猛击,威势更增。看了数招,柳梦池已知二弟万不是皇甫篙的对手,这才穿林而出,长棍一摆,把吴子轩替了下来。吴子轩正觉抵挡不住,猛可里见大哥柳梦池从林中飞出,急忙避开,狠狠喘气,这里柳梦池已向皇甫篙扑了过去。 两人斗了十多招,只听得皇甫篙喝声:“着!”左杖一点,身子跃在半空,双杖齐出,迅捷无比,柳梦池天生神力,长棍斜横胸口,皇甫篙右杖闪电般点至,正中长棍中央,柳梦池身子摇晃,连退数步,哗啷一响,长棍骤然变成三节棍,棍尾上卷,呜地一声,竟穿过皇甫篙的双杖,反击到他背心。 皇甫篙武功高绝,起落飘忽,犹似鬼魅,既快且稳,铁杖微点之下,已将柳梦池三节棍反击回去,冷笑道:“这点功夫要想伤我,还未能够!” 话音刚落,只听嗤嗤破空之声,两颗石子先后从林中飞出,叮叮两响,击在皇甫篙的双铁杖之上。这两下碰撞声音极轻,但皇甫篙竟然就此拿捏不住两条铁杖,猛向后甩,砰砰两声巨响,一棵大树被他双杖打得四分五裂,皇甫篙双杖脱手,身子随即跌倒。但他一个筋斗翻起,怒声吼叫,十指伸出,双掌一并,依然猛击柳梦池。柳梦池大骇,竟至手足无措,忽听身后微风飒然,杨继周已从林中出来,迎着皇甫篙猛拍一掌。 皇甫篙见杨继周来势怪异,急忙双手齐推,接着叫一声:“啊也!”砰地一声,被震得凌空后翻,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便此一动也不动。法聪随后跟出林外,但见皇甫篙坐在地上,双目双耳嘴中都中汩汩流出血来,心中暗暗骇异:“这小伙子只出一掌,便将昔日名震北六省的东岳神龙皇甫篙活活震死,老衲精炼半生铁砂掌和般若掌,只怕也未必有此功力!”心中对杨继周的来历未明更是疑心大起。 蝙蝠见杨继周来了,反手剑发,又将四人刺倒,挥剑一甩,身形倒飞,与杨继周汇合一处。杨继周道:“你们没事吧?”蝙蝠笑道:“这等拿人练剑的机会千载难逢,我只是陪他们走几路剑法而已。倒是你二哥受了点伤。”吴子轩道:“不妨事。中了两掌,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见那蓝衣少年款款而至,“他”左首是个中年文士,三绺长须,衣冠修洁,手中折扇轻摇,扇面上却画着个面貌狰狞的钟馗头像;中年文士左首是个高鼻深目的怪僧,其余三人背向夕阳,一时瞧不清面目,只知其中一个是个白发老者,另一个是身穿红衣的喇嘛,最后那人身披一件宽大破烂的黑衣,手持一根酒杯口粗细的铁杖,满头乱发,面如朱砂,血红血红。杨继周拱手道:“诸位因何追杀我的二哥和我朋友?” 那蓝衣少年冷冷地道:“好说,好说。我们主仆几个路经宝地,意欲在此结庐小住,观风中原,为何贵友等鬼鬼祟祟尾随不舍?”蝙蝠尖声怪气地道:“老子向来就喜欢鬼鬼祟祟,如何?”呼的一掌,向那中年文士击去。这一掌力道并不甚强,但掌力分布,几有一丈许及。那中年文士猝不及防,被他掌风在脸颊上刮过,热辣辣疼痛,勃然作怒,双掌一错,便要还招。那蓝衣少年道:“一归子,何须与蛮夫斗气?”法聪一直未曾说话,猛听到“一归子”三字,不禁悚然一惊,低声道:“原来是昆仑剑派一归子大侠,老衲法聪,这厢有礼。” 一归子笑了笑,打个稽首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既然都朝了相,不妨坦白了说吧。这位是金国汝阳公主完颜虹霓。”法聪面色微微一变,道:“原来是老衲看走眼了。阁下闭门封剑,暗中却出卖祖宗,投靠了金国鞑子。” 一归子道:“自古‘良禽择木而栖’,不管金人也罢,宋人也罢,大家聚在一起,对胃口才好。比如我跟你老和尚就不怎么对胃口,所以我们一直都凑不到一起来,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也是剑拔弩张,瞋目怒对。其实这又何必?” 杨继周道:“古往今来的人物,有的流芳百世,有的遗臭万年,岂能塞得了世人悠悠之口?这话说的没错。阁下自甘堕落,卖身寄敌,功过是非,自有后人来评说。正所谓‘苍蝇不叮没缝的蛋’,这‘蛋’要么臭极,要么快要臭掉,所以才会把那讨厌的苍蝇惹了来。大师,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无益,我们走吧。”法聪道:“不可。那手持洞箫的大汉,不知是不是这位公主派来的人,如果是,今日这层恩怨正好可以了结。” 一归子淡淡一笑道:“你们说的是‘毒郎君’巴铁石么?很不幸,我们也正在找他的下落,老和尚,如果你有消息,不妨告诉我们,我们去捉他,就不劳动各位了,如何?” 法聪上前一步,冷冷地盯着他,道:“华夏子弟有的是热血中人,找人是我们自己的家事,就不敢劳烦大名鼎鼎的昆仑剑派了。”他与杨继周两人一言一语,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饶是那一归子涵养再好,也不禁脸色一变,怒气渐生。他手按剑柄,正要动手,只听完颜虹霓道:“一归子退下,龙象法王,本宫听说你的‘龙象般若掌法’已练到登峰造极,本宫想见识见识,你意下如何?” 那红衣怪僧合掌躬身道:“贫僧遵命。” 法聪道:“都说金国三大高手之一龙象法王神功盖世,名传上邦,今日一见,唉,唉。”杨继周道:“大师唉什么?”法聪道:“所谓‘龙象法王’,乃是个并无具体人物的名称。藏边大轮寺和拉卜楞寺分别都有高僧大德以‘龙象法王’之名冠之,谁知金国居然也有个‘龙象法王’,就不知这个‘龙象法王’是个真货还是个假货?若然是个假货,白白地玷污了历代‘龙象法王’巍巍大名,老衲因此忍不住叹气,这真是江河日下,大势颓矣之相啊。” 那龙象法王勃然大怒,道:“秃驴,今日就拿你这颗驴头来试佛爷的龙象般若掌法!”蓦地双臂一张,腾空飞起,一掌拍了下来。 原来“龙象般若掌”乃是唐代时回鹘天星顶的镇派功夫,后来天星顶日渐颓弱,香火断绝,再无传人,这门龙象般若掌法由此失踪江湖已久。这门掌法介乎正邪之间,初时所练入门功夫十分浅易,纵是天赋一般,只要得到传授,半年一年就能练成,有强身健体修心养性之功;第二层比第一层奥秘更深一倍,把第二层练成一般也需二三年,第三层又比第二层更深一倍,大概五六年可见其果,这三层练成,神力自生,有洗髓伐毛之功,修炼得宜,身轻如燕,手举时轻若鸿毛,掌落时重如泰山,拍石成粉,能杀人于无形之中。如此越是往后,进展越难。待到第六层以后,哪怕再进一步,往往也须二十年以上的寒暑之功勤修不辍。自天星顶在回鹘开宗立派,历代掌门从未有谁将这门功夫练到第八层,只需练到第七层时,便得心情狂躁,心魔难以抑制,若无对症的办法,非要大发癫狂而死不可。 法聪在少林寺学艺时,曾听有人说起过北国有一门绝学龙象般若掌,当时想道:“我少林寺‘般若掌法’那才真正堪称名震诸夏,四海传名,却也未听过哪位高僧以此凌技。小小番邦有何能为,也敢妄称‘龙象、般若’四字?日后见之,必折他锋芒!令他知天下武学浩如烟海,区区一门武功想要独步江湖,那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只是这门掌法实在修炼太难,自法聪学艺少林到掌一派牛耳,匆匆已过五十余年,江湖中再无听说有谁练成过龙象般若掌法,便多半以为这门掌法实在太过难懂难练,只怕当日所闻已然后继无人,也就淡然一笑而忘之脑后了。哪知今日在这金宋两国的三不管地区,竟然让他见到了已将龙象般若掌法练到了第九层的龙象法王。 这时龙象法王双掌齐出,倏袭而至,站在前面的柳梦池和蝙蝠两人分别不由自主举臂格挡,喀的一响,柳梦池手臂立折,一声闷哼,摔倒在地。蝙蝠功力深厚,眼见敌人这一击太过凌厉,宛若千斤重力骤涌而至,急飞身跃开,铮地一声,三棱软剑从袖中飞出,闪电般还了一剑。他是江湖著名的杀手,快剑神鬼莫测,龙象法王是个行家,一见他剑法,便知他绝非庸手,当下退步错掌,掌力发出,要将蝙蝠三棱软剑震开。岂知他掌快,蝙蝠剑更快,只听嗤地一声,剑光划过,登时将他袖子割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 龙象法王勃然大怒,吐气开声,疾发数掌,掌心紫气隐隐,劲风扑面而来。蝙蝠眼见他手掌将及自己肩头,反手一剑,剑尖晃动不休,龙象法王顿觉自己身周上下,到处都似有剑尖袭来,当下左掌一收,身形微顿,掌力再发,其势如大河大海中的潮水一般,一浪方过,更高的浪头又紧接着扑来。杨继周看了,微微点头:“这僧人掌力一掌强似一掌,确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蝙蝠和他比掌,那可不是他的对手!”忽地凌空飞起,人在半空,双掌齐发,龙象法王斜掌卸力,身躯不禁微微一晃,但撤身退步之下右手依然还了一掌。 要知龙象法王乃是金国三大高手之一,虽数十年勤修苦练,内力精深在杨继周之上,倒也不敢硬拼,眼见一位少年,掌法竟然无比精奇,内力如泉如流如江如海,也是一浪强过一浪,一浪大过一浪,几与自己的龙象般若掌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心中不禁暗暗讶异。当下左足一点,发声长啸,忽地从杨继周头顶飞过。杨继周秉着“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内家至理,身形不动,一口真气护着心头,倏地举掌上撩,龙象法王一掌斜掠,两人手掌再交,却只是轻轻的一声“啪”。 龙象法王初逢高手,沉身静气,周身上下,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轻微爆豆般的声响。杨继周吃了一惊,料知对方掌力有异,不敢硬接,手肘微沉,身躯半转,避开对方锋芒。龙象法王一掌击出,力近千斤,虽不敢说真有十龙十象之力,但也决非血肉之躯所能抵挡,然与杨继周掌力一接,只觉空空如也,自己掌力竟无丝毫可着力之处,心下暗暗诧异,左掌跟着一掌拍出。 杨继周所用,乃是断玉神功中的大般若神掌,乃是一种截掌。所谓“截”掌,乃是趁对方气力未发,将其半途堵截之意,掌法兼有借力打力之功。龙象法王连发两掌,劲力大得异乎寻常,都被杨继周以大般若神掌之功,轻巧巧地将那股从所未遇的大力不着行迹地瞬间移到了脚下。龙象法王连发数掌,竟宛若隔靴搔痒,隔水拍鱼,无法着力。他数十年埋头苦练,一出手便告无功,顿时大为焦躁,猛可里只听掌风飒然,杨继周发出的掌力竟是雄浑无比,当下错步回身拍出一掌,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双掌再交,掌风掌力余波所及,只震得地下尘土飞扬,沙石激荡,两条人影,一触即分。 龙象法王暗暗吃惊,正欲回手相击,猛听嗤嗤轻响,一股柔和的气流扑向面门,但见杨继周左腿微屈,右腿横架左腿之上,摆出了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左掌护胸,右掌四指蜷起,中指正对着他,正是杨继周使出断玉神功中的“截脉指”功夫。他“截脉指”功夫只是初成,尚未到精纯之境,指上发出的罡气尤自温淳平和,虽然沛然浑厚,中间仍有续断。龙象法王是个武学大行家,一惊之下,急忙侧身避开,还了一掌。杨继周见他掌力刚猛,也不敢相拼,平地轻飘飘的倒退三步。这两人一个是少年英雄,一个是北国异士,两人换了一招,谁也不敢对敌人稍存轻视。 原来当日小普陀门断玉神功初成之际,王惟一以一代医家圣手,为断玉神功著序曰:“断玉神功修炼日久,当遵从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之道,此乃养生之理也。多思神怠,多念精散,多欲智损,多事形疲,多语气促,多笑肝伤,多愁心慑,多乐意溢,多喜则乱,多怒则脉不定,多好专迷,多恶焦煎无宁。此乃为丧生之本,后代弟子,当急戒之,慎之。” 小普陀门历代虽与十一大派仇恨相续,但杨继周自跟随无相神尼潜心练功,极少与外界接触,自然而然养成了无喜无乐、无思无虑的习惯,因此他少年老成,修炼断玉神功功力之纯,即是王惟一再世也有所不及。无相神尼一直陪着他不面外世,直至他大象乃成,这才带他回到门中。龙象法王见他神闲气定,实是生平所未遇之劲敌,心念动处,倏地侧身抢上两步,右掌拍出,袭向杨继周面门,左手握拳,横击杨继周右胁,拳掌齐出,已封住杨继周去路。 要知他当年随金兀术南侵攻过长江,直打到湖北牛头山下,却在三十招内就被名将岳飞沥泉枪挑断筋脉,武功尽废,引以为奇耻大辱,回转北国之后,经年苦功,练成龙象般若掌法,武功大进,满心要和岳飞再决雌雄,岂知岳飞十年前已含冤去世,龙象法王复仇无门,心怀怨念,一门不正不邪的龙象般若掌法竟被他练得戾气横生,专走了邪门阴狠一路。这两招出手,阴风恻恻,冷气森森,比之杨继周正大光明的大般若神掌,却又落了下风,所倚仗者,无非他心灵手快,武学根底比杨继周深厚了二十年而已。 但龙象法王究是一流好手,以本身功力而论,在场诸人只怕除了法聪之外,其余人等,都不及他深厚。幸好杨继周的断玉神功龙象法王从未见过,龙象法王未知深浅,投鼠忌器,杨继周才未一时落败。杨继周听他掌风呜呜作响,已知他膂力极其沉雄,内功修为在自己之上,当下把断玉神功中四门武功接二连三使出,奇形怪招源源而至。断玉神功走的是外刚内柔的路子,一对手掌似拳非拳、似掌非掌,似指非指,龙象法王刚猛阴柔的龙象般若掌掌力发出,屡屡击空,全不受力,但他出掌收招之间,一路掌法使出来却有三种效用,正好克制杨继周断玉神功,掌力刚柔相济,互辅互成。 杨继周心中暗暗叫苦,知道硬拼硬斗,不过片刻,非败不可,突然双掌回转,向外急推。这一推势道不小,呼的一声响,劲风扑面,如细针飞来,龙象法王吃了一惊,四指并拢,挫膝沉肘,回手就是一掌,猛觉背后风声劲急,一股刚猛无俦的掌力直扑自己背心,只得双掌反击,运力相卸,岂知双手与对方手掌甫接,登时眼前一黑,胸口气塞,腾腾腾连退三步,杨继周的掌力卸去了一半,余一半还是硬接了过来,震得他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 此时杨继周断玉神功只是初成,尚未大臻,究竟十年少思寡欲修炼而成的内力非同小可,远比龙象法王这等大躁大怒者内力更纯更厚。龙象法王正自凝神运掌,猛觉头顶一股掌风压将下来,正是杨继周腾空飞起,发掌袭击。龙象法王回掌相迎,砰的一声响,宛若平地起个霹雳,两股巨力相交,围观众人,无不耳鸣神散。两人同时一晃,都是一惊,暗赞对手了得,龙象法王暗道:“这小小少年,功力居然浑厚如斯!”手中招数招招催紧。但见杨继周掌法越变越奇,再斗百余招只怕便要为他所制,情急之下,毒念陡生,猛地一掌向杨继周右肩拍下,乘他沉肩卸避,右手突地拍出,竟然对准了一旁扶着吴子轩方能勉强站立着的柳梦池。 杨继周大吃一惊,急忙纵起,挥掌向龙象法王背心击落。高手比武,半分也相差不得,杨继周情急之下要救柳梦池与吴子轩两人,门户洞开,龙象法王诱敌之计已成,当下倏地回身收掌,长身探臂,并指如戟,拍向杨继周胸口。杨继周身在半空无法变招,急飞右足,踢向敌人太阳穴。龙象法王手掌斜翻,这一下杨继周终于无法避过,喀地一响,右腿小腿腿骨断折,重重跌倒在地,半边身体,登时痛到麻木。 蝙蝠一声怒啸,三棱软剑闪电般刺到。龙象法王使诈伤了杨继周,他体内真气也用得只剩了三两成,蝙蝠是成名的杀手,一口软剑如影随形,如蛆附骨,一团银光,直滚入来。龙象法王手忙脚乱,登时处于全然挨打的局面。两人斗了十数招,嗤地一声,龙象法王背心中剑,怒吼声中,掌力全发,蝙蝠轻功了得,身体急转之下反手一剑,龙象法王缩手不及,左掌一阵剧痛,竟被蝙蝠三棱软剑刺穿,怪叫一声,向后就跌。 完颜虹霓见两败俱伤,冷冷地道:“今日平分秋色,来日见了咱们再斗过,看看是你大宋能胜我大金,还是我大金能胜你大宋!”杨继周小腿骨断折,挣扎站起身来,脸色煞白,点头道:“好,你若有胆到大宋江南来,杨某一定接受你的挑战!”完颜虹霓见他如此倔强,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满是复杂疑惑与不解,带着几个人抬着龙象法王,渐渐远去了。 杨继周疼得额头直冒冷汗,道:“金人布置如此严密,前来西塘镇搜寻那件信物,那是早有存心的了。”吴子轩道:“侯先生已死,这些人决不至再在此地多留,咱们还有时间追查那件信物的下落。”四周一看,那无名书生和几个被抓的同党,早已趁乱逃得无影无踪。杨继周仰天长长吁一口气,道:“好,我们赶快回去吧,正所谓留此无益。大师跟不跟我们去暂住几日?” 法聪道:“两位施主先后受伤,老衲决无坐视不理的道理。”蝙蝠一低身,把杨继周负在背上,吴子轩则把柳梦池背了起来,五人逶迤下山,到了下面村庄,已是暮色将垂。五人又累又饿,好在柳梦池和吴子轩都是本地大财主,山下也有两家的佃户,即刻安排套了牛车,把五人送回柳家庄来。 到了柳家庄上,已是掌灯时分,法聪道:“把小施主放在床上,老衲看看他伤势如何。”他是少林高僧,少林武学名震天下,寺中各门技法也都以实用性强著称,当下撕开裤腿看了,法聪点头道:“小施主凌空一脚有攻敌之效,也有卸力之功,这一掌只是把骨头离断,尚未碎裂,此乃幸事。”命庄客取木板两块,清水一盆,先用刀割裂皮肤,引出淤血,捏碎一颗少林秘制小还丹撒在伤处,用木板紧紧固定,道:“小心修养,大概百日之内,小施主当能行走如常。” 杨继周道:“多谢大师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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