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杨国忠和杨贵妃做了平息马嵬兵变的代价(具体情况暂不赘述)后,唐玄宗便决意继续踏上前往蜀地避难的行程安排了。
就在这个时候,当地的老百姓居然把皇帝的车驾给拦住了,说道:“宫阙那可是陛下住的地方呀,陵寝更是陛下先人的墓地。如今您抛下这些,又打算去哪里呢?”
玄宗静静听着父老乡亲所言,良久未语,随后终究还是牵起辔头,缓缓朝着蜀道那边行去,身影也在众人的注视下渐渐消失在远方。
众人察觉到皇帝听不进劝告后,便转而将太子李亨围了起来,接连高声呼喊着:
咱都想着带着子弟追随殿下您往东去把贼寇击破,拿下长安呐。要是殿下您也打算进蜀地,那中原的老百姓可就不知道该尊奉谁当主心骨啦。
正史里头呀,平民百姓大多是没机会发声的。不过呢,就在当下,这位史官做出了决定,要让那些平民百姓能够说出他们心里的话啦。
他们对大唐的热爱溢于言表,在行事准则上也极为政治正确,这份对大唐的深情以及秉持的正确态度着实令人印象深刻呀。
然而这些听起来正义十足的话语呀,老是让人心里头隐隐约约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仿佛马上就会有啥重大的事儿要发生喽。
当百姓纷纷挽留时,李亨一开始也是予以婉拒的。他表示父皇马上就要开启那漫长的征途了,身为儿子,理当从早到晚在其身旁侍奉,好尽到自己的孝道呀。
言毕,泪水止不住地流,同时紧勒缰绳,欲驱马去追玄宗。
广平王李俶(后为唐代宗)和心腹宦官李辅国拉住李亨太子的车马劝道,国家已破碎,不顺民心平叛哪有复兴希望。入蜀若栈道被烧,只能困守,中原江山会失。不如去西北调兵,与众将合力讨逆贼,收复两京、平定四海。
李亨听闻此言,便也不再推脱了。既已这般情况,那便依着天意与民心,就此留下来吧,也好顺应这大势所趋呀。
李亨做了近二十年太子,终得以挣脱父亲的笼罩,自此各走各路。从马嵬驿的无言、百姓的挽留,及身边人的劝告来看,这些看似偶然凑起之事,史书称巧合,可哪能有如此多巧合呀。
实际上呢,马嵬兵变之后李亨就盘算着单干啦。他拿“平叛中原不能没主帅”当由头,和唐玄宗各走各的路,跑去灵武跟朔方军汇合,一块儿商量平叛的事儿呢。
据黄永年所分析,李亨分兵自立,背后谋划之人乃是李辅国与张良娣。李辅国身为东宫宦官之首脑,劝分兵是想效仿高力士拥立新君以掌内廷大权。张良娣“辩惠”,似武、韦、太平公主那般,也盼拥立而分权力。
唐玄宗走了没一会儿,左等右盼也没瞧见太子带着人马跟上来。直至探马前来禀报,这才晓得太子被众人给留住,不打算走啦。玄宗没辙,只得接着赶路咯。
玄宗历经整月长途奔波,总算抵达剑阁,无需再忧追兵。于此,他颁布制书晓谕天下,安排平叛战略。此制书极为重要,此前一月,朝野不明玄宗去向,唐在叛乱时权力真空,形势危急。
在制书里,唐玄宗一开始就自我检讨道:“因我德行浅薄,没能守好皇位。给国内带来灾祸,辜负了百姓,所以我要自我归罪反省。”这无异于罪己诏呀,意思是如今这祸事,责任全在自己。
随后,制书颁布,明确“让太子亨担任天下兵马元帅,统管朔方、河东等多地节度使,往南去收复长安、洛阳”,像永王李璘等皇子也各领地方节度使,所需物资自行筹备。这般安排,意在居中掌控,防大权旁落及将领篡权。
然而,玄宗并不知晓,在其下诏的三天前,也就是天宝十五载(756)七月十二日,太子李亨获朔方军支持,于灵武(今宁夏境内)登基为帝,即唐肃宗。他遥尊玄宗为太上皇,因怕被指不忠不孝,还从《孝经》选“至德”作年号,当天就派人向玄宗报喜。
这下可真棘手啦,做父亲的打算让儿子出任天下兵马元帅,可儿子呢,却想让老爹当太上皇呀,唐朝一下子冒出来俩皇帝,这可咋整哟?
以前那些制书能瞧出来,玄宗压根不想丢皇位。他打年轻就贪恋权力,被太平公主掣肘后,搞了先天政变夺回皇权,做了四十多年天子,很是自负。对他来说,舍皇权就等于舍尊严。他防太子许久,如今被架空震怒,可安禄山起兵后唐军惨状连连,玄宗驻跸成都没多少护卫,太子在灵武称帝,他虽气却没法子。
当晓得李亨在灵武登上皇位那刻,玄宗到底还是让步了。于成都,唐玄宗下达《命皇太子即皇帝位诏》,认可李亨称帝,所有军国要事皆由其安排,意味着自身统治时期就此完结。
对李亨而言,属于他的时代才算是刚刚拉开帷幕呢。此刻,崭新的征程就在眼前,诸多机遇与挑战都在等待着他去经历、去应对呀。
回首李亨在灵武登基之前的那段人生岁月,真可谓每一步都走得惊险万分,处处皆是惊心动魄的状况,着实让人感慨万分呀。
唐玄宗膝下有30个儿子,李亨排老三。玄宗长子李琮面部有损,在李亨当太子前,储君之位是次子李瑛的。李瑛母亲赵丽妃才貌双全、能歌善舞,玄宗为太子时就极宠她,她去世后还获赐谥号“和”,在唐后妃里挺特殊。
相较而言,李亨的生母杨贵嫔和武则天母族有一定渊源,可在开元盛世期间,她却毫无名气。若不是儿子日后当了皇帝,恐怕她去世多年后也难以在史册上留名呀。
即便所处身份这般低微,李亨也险些丧生于自己父亲手里呀,其命运着实令人唏嘘,在那样的情形下,可谓是险象环生呐。
杨贵嫔有孕怀李亨之时,身为太子的李隆基正和姑姑太平公主激烈争斗呢。太平公主为达政治目的,总拿“耽于女色难担大任”去睿宗那告侄子状。李隆基怕惹麻烦,弄来堕胎药,亲自煎时梦神人打翻药鼎,遂未下手。
李隆基正妻王皇后没孩子,李亨刚出生就被抱到皇后宫里养着。王皇后对他关爱备至,李亨童年挺幸福。在皇后教导下,他自幼仁孝好学、过目不忘。虽不受父亲宠,可因是皇后养子,唐玄宗也给他请了贺知章等名士当老师。
话说回来,想当好唐玄宗的儿子那可真不是件轻松事儿呀,其中的难处只有身处其位者才能深切体会到呢,确实是相当不容易的。
唐玄宗为防皇子与外臣勾结,在大明宫南及华清池附近建“十王宅”供成年皇子集中居住管理。入住皇子三餐由家令侍奉,有宦官照顾监视。他们每日进宫见皇帝,只能走夹道,稍有猜疑,皇子包括太子都性命堪忧。
公元737年,也就是开元二十五年的时候,发生了“三庶人”一案。这案子之所以爆发,其根源在于唐玄宗心里对太子起了疑心,怀疑太子有造反的举动。
开元盛世来临,唐玄宗恋上武惠妃,王皇后、赵丽妃等旧爱纷纷失宠,太子李瑛地位堪忧。武惠妃是武则天侄孙女,宫中长大,乖巧善逢迎。得玄宗真心后,她就盼着儿子寿王李瑁取代太子,为此制造后宫乱象。
等时机合适了,她便差人去叫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这三位年长皇子进宫,编了“宫中有贼”的谎话,让他们披甲入宫护驾。太子及二王不疑有他,一听唐玄宗有难,立马照做。不想却被武惠妃抓到把柄,她让驸马杨洄在唐玄宗跟前诬告谋反。唐玄宗大怒,凭那所谓“确凿”证据,竟做出惊人决定:把三位皇子废为庶人,接着赐死。
刹那间,举世皆惊。三皇子李亨身为旁观者,此刻也首度明白,身为皇子若想保命,就得时刻小心,一切唯父皇之命是从。要知道,在儒家天地君亲师的传统观念下,父子关系也得让位于君臣之义呀。
太子李瑛离世后,武惠妃老梦到他索命,没多久便在梦魇中死去。她一心想让寿王李瑁当太子乃至称帝,可她一死,唐玄宗就没了立李瑁的想法。玄宗觉得立无奥援的皇子为太子,能免新太子干涉皇权、引发父子矛盾。
武惠妃离世后,曾帮她陷害李瑛的李林甫仍力挺寿王李瑁,想着扶其上位保自身富贵。他为此向玄宗催立太子,称寿王已长大适合储位。可他的积极反倒让玄宗不安,似察觉到太子与大臣间微妙关系。
瞧瞧那些皇子,当时就属李亨年纪最长,对皇权威胁也最小。王皇后没了,朝臣瞧不上他。关键是跟其他成年皇子比,李亨早于开元十四年就为玄宗添了长孙。就这样,没啥支持者的他,靠高力士那句谏言,当上了太子。
然而,李亨没过多久就察觉到,自己哪里算得上是真正的太子呀,分明更像是被唐玄宗牢牢把控在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起初,身为武惠妃“旧党”的宰相李林甫,对太子李亨满心不悦。据史记载,他因未佐皇太子而生后患之忧,便常借宰相集团刁难李亨。按说唐玄宗该干预,可那时他像“甩手掌柜”,只偶尔保下太子,给点“父爱”。
太子和宰相闹不和,这对减轻他们二者对皇权的威胁倒有帮助。唐玄宗却作壁上观,李林甫瞧出皇帝心思,觉得有机可乘,便全力收集太子“罪证”,从其身边人找突破口,一心想扳倒太子。
皇甫惟明的一番控诉,没多久就进了李林甫的耳朵里。这下,李林甫赶忙安排手下去全天盯着太子以及皇甫惟明、韦坚等人的行动踪迹呢。
果然,元宵节那天晚上,有人瞧见韦坚见过太子李亨后,就和皇甫惟明在迎祥观夜会。李林甫觉得时机到了,便指使党羽、御史中丞杨慎矜到唐玄宗跟前,诬告他俩打算拥立太子李亨即位呢。
讲真的,一个外戚大晚上跑去见手握重兵的边将,在任何人眼里,恐怕都很难洗清太子篡位谋反的嫌疑呀。况且天宝年间的太子李亨都快四十岁了,确实有能力搞出谋反那档子事儿。
唐玄宗多少是听信了李林甫的坏话呀。实际上呢,即便不存在太子集团,可韦坚是太子姻亲,皇甫惟明是太子旧部还手握重兵,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儿。对一个位居至尊且贪恋权势的皇帝来讲,这样的情况,绝对是要命的威胁呢。
想当年那“三庶人”案还历历在目呢,唐玄宗这次要行动的话,怎么也得掂量掂量轻重呀。结果呢,玄宗没对太子发火,只是把韦坚、皇甫惟明分别以“干进不已”“离间君臣”的罪名,给贬到地方当太守去了。
玄宗虽对此事处理还算克制,可李亨仍觉受到要命威胁。圣旨下达后,他立马上表奏请,称和太子妃韦氏“情义不合”,盼玄宗准许二人分开,还表示绝不会“因亲坏法”。
韦氏和李亨这么多年共育有四个孩子,他俩关系虽说没那么亲密无间,但也谈不上感情不好呀。其实这就是李亨试探唐玄宗态度的一招罢了。有意思的是,唐玄宗竟支持李亨跟韦氏一族断了联系,还任由李林甫对韦坚案大肆株连,好把太子的势力全给除掉。
唐玄宗的态度使得李林甫越发肆意妄为。在韦氏谋反案后,他又故技重施,炮制出针对太子良娣杜氏一家的案子,还构陷王忠嗣“欲奉太子”,靠诬陷太子来扫除政敌。
仅仅两年里,就有三桩大案,还经历两次婚变,太子李亨承受力已近极限。可唐玄宗跟看戏似的还不过瘾,在李林甫之后,又让杨贵妃哥哥杨国忠和太子相斗。玄宗怎会晓得,经诸多狠事,他已成了李亨心中最大阴影。
安禄山起兵后,唐廷反应慢且应变能力差,没充分预估后果,也无全面统一部署。结果从其南下到洛阳陷落仅34天。唐玄宗无奈颁诏亲征并让太子监国,可因杨国忠作梗,危局下太子李亨仍未掌到权柄。
据《旧唐书》所记,玄宗得知河朔有变后,打算让皇太子监国,自己亲征,还与杨国忠商议。杨国忠吓坏了,回去跟姐妹们讲“咱快没命了,太子监国,咱得一起玩儿完”。姐妹们向贵妃哭诉,贵妃请命,这事儿才作罢。
杨国忠心忧,要是太子李亨得以监国,哪怕只是玄宗御驾亲征这期间,他在政治方面也会握有近乎皇权的决策权呀。如此一来,太子在朝政事务上影响力定会大增,说不定还会趁机对宰相及其势力集团展开打击报复呢。
太子没能成功监国,玄宗御驾亲征也就没法实现,唐朝前线局势愈发糟糕。在东都沦陷后,哥舒翰守着的潼关也丢了。要知道潼关可是长安东向的重要门户,天晴时在潼关道上骑马,据说能隐约瞧见大唐国都呢。
潼关失守后,玄宗赶忙改变“御驾亲征”的路线,匆忙离了长安奔往四川。就在这幸蜀途中,上演了太子李亨分兵北去,随后在灵武称帝的那一幕。
唐玄宗尽管已承认唐肃宗李亨当上了皇帝,可他向来对权力痴迷至极,哪会轻易就这么“认了命”呀,心里依旧盘算着别的呢。
他以替儿子分担压力作幌子,将一同入川的宰相韦见素、房琯、崔涣、崔圆等众人分拨派往灵武任职,如此就能时刻掌握唐肃宗那边的情况啦。
在蜀地那方,唐玄宗常常沉浸于忏悔的情绪里头。忆及入蜀经斜谷栈道时,细雨不停,马铃声于山谷回荡,凄婉至极,他便作了《雨霖铃》,让乐师张野狐吹奏,借此抒发对杨贵妃的怀念之情。
他不禁忆起曾辅佐自己开创盛世的宰相姚崇,感慨道:“若姚崇尚在,那贼人定能轻松剿灭!”这就好比《三国演义》里曹操哭奉孝那般,仿佛在说要是其还在,自己也不会这般狼狈,多少有点推脱责任之嫌。
他忆起那专权固宠的宰相李林甫,满心懊悔,给出评价:“此人妒贤嫉能,堪称无敌呀。”待他人反问:“既然知晓,陛下为何还用他那么久呢?”玄宗却只是沉默,并不作答。
他不禁忆起开元末年那最后一位贤相张九龄。想当年安禄山违了军令,唐玄宗却不舍将其处死。张九龄料定安禄山定会成后患,奏请“不宜免死”,可玄宗未听。现今想来,玄宗怕只剩后悔,还专门派人去曲江祭奠已逝的张九龄。
灵武的唐肃宗挺苦恼,刚逃出父亲掌控,身边就多了监视之人,对前途有些沮丧。不过身为乱世天子,也有树立权威的机会。他想到李泌,便赶忙让宫人带着亲笔信前往嵩山去请。
李泌接到书信,便赶忙收拾行囊出山应召。待他抵达灵武,唐肃宗并未马上对其问这问那,反倒是当着众人的面,在李泌跟前大打“感情牌”呢。
史料里提到,当李泌他们返回灵武城之际,得到消息的唐肃宗赶忙降阶出宫迎接。一见到李泌,唐肃宗的眼眶立马湿润了,两行热泪夺眶而出,还紧紧攥着对方的手,好长时间都没放开。
打这以后,灵武那小朝廷的众多文武官员察觉到,唐肃宗身旁多了个身穿白衣的神秘高人呐。李泌到底是啥来历呢,这先按下不表,后头再说,咱接着唠玄宗和肃宗父子间的权力争斗事儿。
历经艰难万分的战斗,公元757年(至德二载),唐肃宗在郭子仪、李光弼等名将助力下夺回长安,成众望所归的“中兴皇帝”。在父子这场较量里,他首胜唐玄宗。获长安收复喜讯的玄宗,正面临艰难抉择:回不回长安与儿相聚?
实际上,肃宗面对父亲时很是头疼,只好诚恳上表请玄宗回长安当皇帝,自己愿再为太子侍奉。玄宗见此“奏表”,心里复杂。毕竟李亨当初擅作主张称帝,如今长安收复又要退位,玄宗觉得像陷阱,回信让肃宗割四川给他养老。
肃宗给太上皇上表请其复位,李泌知晓后便认定玄宗不会东归,忙让肃宗追回此表,可惜使者太快没追上。如今肃宗收到玄宗回信,果遭拒绝,无奈只能询问李泌有无补救之策。
李泌表示由他来撰写一封贺表。随后他重新写就一贺表,此次是以群臣名义,仅二十七个字。
从马嵬坡恳请留下,到灵武之地劝登皇位,直至如今大功告成。圣上对亲情甚是思恋,盼能朝夕尽孝呀,还请快快返回京城,好去尽这份孝心赡养之情呢。
就这寥寥数语,实则含三层意。其一,李亨称帝因百姓留、群臣劝,非不给玄宗面子,缓和了父子矛盾。其二,肃宗夺回长安“今已成功”,大臣认其够格称帝。最后是打亲情牌,肃宗盼玄宗回京安享晚年。
唐玄宗收到第二道贺表后,心境全然变了,决意离开成都,返回长安。肃宗得知此事,便对李泌讲:“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呀。”
父子二人这般你来我往,各自心里都藏着不少盘算。玄宗回到长安后,还能过上安稳日子吗?历史已然表明,被迫舍弃皇权的帝王,往后的日子往往都不好过呀。
玄宗带着小朝廷刚到扶风(今陕西宝鸡)那会,肃宗就来了狠招,派三千精兵去迎驾。彼时玄宗身边仅六百禁军呐,这三千精兵一到,直接把那六百人武器全缴了,还让就地解散,这架势,不说迎驾,真像绑架呢。
抵达咸阳的望贤宫,此地乃是玄宗昔日从长安出逃后所经的首站呀,彼时肃宗已然早早地在这儿等候着了。
肃宗精心筹备了盛大欢迎式,给天下人秀了出父慈子孝的戏码。他请玄宗登望贤宫南楼,自换紫袍,小跑至楼下行拜舞礼。玄宗下楼,父子相拥大哭。而后肃宗跪捧玄宗脚痛哭,此乃胡人旧俗表敬父之意。
就在这个时候,玄宗打算亲自给儿子披上那身黄袍,可肃宗呢,直接跪在地上不起来,一个劲儿地推辞,怎么也不肯接受。
玄宗讲道:“天数也好,人心也罢,都已倾向于你啦,能让朕得以安享晚年,这可都是你的孝心所致呀。”
肃宗佯装出左右为难的模样,而后披上黄袍,刹那间,左右之人高呼万岁之声此起彼伏,那声响直震得云霄都嗡嗡作响呢。
两年过去,父子终得相见。肃宗那戏可是演得十足呀。随后,在正殿摆下丰盛筵席,御膳一来,他先尝一口才给玄宗。回长安途中,肃宗还亲自为玄宗牵马,在前头引着路呢。
玄宗瞅着眼前这般情景,吐出一句意味深长之言:“吾当皇帝五十载,不曾觉贵;如今成了天子之父,这才算是尊贵呀!”
有人觉得玄宗没心没肺呀,经历那么大难也不认真悔过,还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但换个角度看,这或许是他在向肃宗示好呢,曾经那么威风的雄主说出违心话,可见他落魄到啥地步啦。
玄宗返回长安后入住兴庆宫,肃宗则在大明宫,父子常相互探望,夹城也偶有相遇。玄宗看似生活优渥、地位高,尽享天伦,可实际危机四伏,总脱不开肃宗的猜忌呀。
兴庆宫是由玄宗旧时藩王宅第改建而来,地处坊市间,最南的长庆楼挨大道。玄宗登楼能览全城街景,楼下民众常呼万岁,他会回应,还曾请百姓入宫相聚。常走动于此的多是亲信等,玄宗也曾设宴招待将领并赏赐,剑南道官员进京也会来探望。
玄宗成天跟外人频繁往来互动,这无疑对肃宗构成了不小的威胁呀。都已经退下朝堂了,却依旧和朝中那些官员走得很近,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呢?
肃宗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虽嘴上未言语,可心里哪能踏实呀。就在这时,宦官李辅国向肃宗进言说,太上皇总在外结交人,陈玄礼、高力士还日夜谋划着对陛下不利之事,得提防着,实则暗指要防唐玄宗复辟呢。
李辅国和唐玄宗早有嫌隙,他出身闲厩马家小儿,模样奇丑,原是高力士下属未得重用,后因扶持李亨登基有功成新君心腹,便平步青云。他一直想清算轻视他的玄宗一党,宦官专权也由此开端,这种小人正合皇帝让干脏活的意。
李辅国给肃宗提议,说兴庆宫地处市井,宫墙不高,太上皇住着不合适。倒不如请老人家搬去太极宫,那边院落深邃,戒备周全,还能防止小人蛊惑,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嘛。
太极宫和兴庆宫的状况相差悬殊。太极宫处在大内,北靠禁苑,南邻朝廷办公地,东接太子东宫,西连掖庭宫,近乎与世隔绝,玄宗在此看似优待有加,实则形同被软禁一般。
那唐肃宗有着怎样的反应呢?据史书所记载,是“上不听”这三个字,意思就是他表现得颇为犹豫不决呀,拿不定主意呢。
李辅国在宫里待了好些年,心里明白上司没明说的事,未必就是不同意。于是他先试探肃宗想法,假借敕令从兴庆宫弄走290匹马。毕竟马是打仗要用的战略物资,不能留给玄宗。兴庆宫原本300匹马,这下只剩10匹,玄宗无奈对高力士感慨儿子被李辅国迷惑,难尽孝了。
肃宗面对李辅国越权之举,毫无表态,实则近乎默许。李辅国瞧在眼里,越发肆意妄为。毕竟有皇帝在背后撑着,他行事便更加有恃无恐啦。
上元元年(760年),李辅国派人至兴庆宫传肃宗口信,邀玄宗去太极宫游乐。玄宗没法拒绝,跟其走到睿武门时,500持刀骑手突现拦路。玄宗惊惶,李辅国方傲慢道:“皇帝觉兴庆宫地低且窄,让太上皇搬去太极宫。”
马嵬之变后,玄宗对兵变有了心理阴影,差点从马上摔落。紧急时刻,高力士赶忙扶住玄宗,厉声斥责:“五十年太平天子在此,李辅国休得无礼!”随后以太上皇名义发诰命,宣慰五百骑兵,众将士遂收刀叩拜。
高力士见事情已没法改变,当下唯有先确保玄宗平安,便命李辅国同他一道为太上皇牵马。李辅国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肆意妄为,只得与老上级拉起缰绳,送玄宗进太极宫。待李辅国带兵走后,玄宗感激对高力士言:“没将军,我恐成亡魂了。”
自此往后,唐玄宗被幽禁于太极宫,全然与外界断了联系。那些常年陪侍身旁的旧臣,都被肃宗一一清理掉了。昔日禁军首领陈玄礼被迫退休,一直随侍的高力士也被贬到巫州(现今湖南怀化)。
太极宫里呢,就只有肃宗安排的百来个宫女做洒扫的活儿,还有几十号老弱残兵负责护卫。那向来敢说真话的颜真卿,代表百官上表询问玄宗起居,结果马上就被撤了刑部侍郎一职,还被贬成蓬州长史啦。
玄宗落得个孤孤单单的境地,权力没了,尊严也没了,就连自由都不复存在,仅余下那虚弱至极的身体,恰似风里摇曳的残烛,已到桑榆暮景之时。
之前说过李泌凭一封贺表让玄宗有了回长安的心思,乍看好像他一开始就是肃宗这边的。但其实按渊源来讲,李泌是玄宗那会儿发掘的“神童”,是预备留给继位者的治国之才。这得从开元时期一场集会说起啦。
公元728年,正是开元十六年,那时唐玄宗正春风得意呢,在长安搞了一场儒、释、道三教辩论大会。全国各地的有识之士纷纷畅所欲言,其中有个9岁孩童,凭“词辩注射,坐人皆屈”的能耐,让玄宗留意到了他。
有个小孩叫员俶,是武状元员半千的孙子,员半千很受唐高宗赏识。玄宗知晓其家族背景后极为赞赏,还故意问员俶有无更聪明神童。员俶听后立马跪下说:“我舅舅家小表弟李泌就比我厉害!”
玄宗甚感诧异,当下就吩咐内侍不动声色地把李泌抱进宫中去。
《新唐书》里提到,李泌入宫之时,正赶上宰相张说和玄宗瞧着棋手对弈呢。瞅见李泌来了,张说想考考这小孩,就对他讲:“用‘方圆动静’四字作首诗。”还举了例,说:“方像棋局,圆似棋子,动如棋生,静若棋死。”
未曾料到,年纪尚小的李泌竟未加思索,立马回应道:“形状若行义则方,若用智便圆,行动起来似驰骋才华,安静之时如有所得呀。”
玄宗听闻后极为欣喜,给予优厚赏赐,还特意留其在宫中陪忠王(也就是后来的唐肃宗李亨)嬉闹。接着下旨让其父母好好养育李泌。临去之时,玄宗保证,待李泌长大,定会将重任交付这位“国之重器”。
至此,李泌“大唐神童”的名号传遍四方。张说赞其是“奇童”,张九龄称其为“小友”,就连贺知章见了他,也不由夸赞:“这孩子目若秋水,日后定能位至卿相。”
开元二十五年(737年)眨眼就到了,这一年李泌已满16岁。玄宗之前承诺的期限也快到啦。在准备奉诏启程之时,李泌特意去拜访忘年交、名相张九龄,盼着对方能凭以往从政经验给自己一些指点呢。
张九龄当时就对其讲:“你年少便成名,这可不是啥好事呀。瞧瞧历史上孔融、王勃等人,不是从政遇害,就是年纪轻轻就离世了。你得自己多保重,多藏锋芒,别着急出名,多作名诗名句,寄情山水,莫自夸过头,这才是好法子呢。”
那一年,张九龄因触怒李林甫被陷害,进而遭贬官。风云变幻的朝堂局势,令他不愿见那曾被皇帝视作“国之重器”的奇才,因卷入朝中纷争就泯然于世。优秀人才可都是留着往后派大用场的呀!
听了张九龄所言,李泌顿时开窍,便与老友张九龄作别,跑去嵩山、华山、终南山游历。他一心钻研《易经》,修炼仙术,还在山间结识志同道合的仙友,那模样真似超凡脱俗的神仙。
天宝年间,缔造开元盛世的玄宗已至暮年,不再热衷国事,只愿与杨贵妃作曲跳舞。朝堂风云变幻,名相时代过去,李林甫、杨国忠当道。地方藩镇难控,盛世暗藏危机。李泌难耐清修之苦,决定返京寻机入朝一展身手。
李泌来自辽东李氏,其祖上李弼和李唐先祖李虎同为“西魏八大柱国”成员。有此出身,闲居回京的他能在上流社会穿梭。像张九龄等,宁王、玉真公主也与他交好。凭借这些关系,他得以向玄宗自荐并献上《复明堂九鼎议》。
见到那熟悉的笔墨,玄宗瞬间就忆起了多年前曾在御前赋诗的年仅7岁的小孩。玄宗心中大喜,赶忙把这许久没见的“神童”给召了过来。
在皇帝跟前,李泌凭借自己多年游山隐居的过往,把他心中所悟的《道德经》讲给玄宗听。因常年穿梭于嵩山、衡山等名山,其胸怀更开阔,29岁的他对道学精义的阐释,让玄宗大为赞赏。
玄宗这回没食言,立马封李泌为待诏翰林,安排他陪已为太子的李亨在东宫读书。太子挺满意这安排。可李泌一到东宫任职,就写诗挖苦杨国忠、安禄山等涉大唐时局之人,结果被杨国忠等怨恨,被逐出朝廷,外放到蕲春郡为官。
经历那番政治挫折后,李泌总算领会到张九龄所说的朝廷之险。他辞了蕲春郡官职,再度归隐山林。二次隐居时内心有了变化,成了颇具仙风道骨之人。此次退隐还让他性格内敛,不再如早年从政那般莽撞直言。
安史之乱一爆发,往昔盛世大唐的繁华便不复存在啦。爱唱曲作诗的唐玄宗赶忙逃离长安,奔往西南蜀中。而太子李亨到灵武即位,尊玄宗为太上皇。身处河南嵩山的李泌,得知朝中巨变,满心皆是悲痛忧愁呀。
虽说自己仿佛早已成了超脱尘世的高人模样,可那份对朝廷、对国家打心底里的热爱呀,那是从小就扎根在心中的。就好比当年,在他第一次出山之前创作的《长歌行》里所描述的那般。
身为丈夫当有丈夫样,一生之中,怀揣着那满腔的志气,立定远大的志向,如此才是值得谋划追求的呀,这才不负大丈夫之称呢。
且望那悠悠百年岁月之事呀,待得功业有成,便驾着一叶扁舟,自在地泛游于那浩渺的五湖之上呢,如此方不负这一番人生征程哟。
那种类似“范蠡式”功成身退后的归隐,恰是他心底真正赞赏的人生追求。于是乎,他时常在山间吟诗作赋,字里行间满是想再度匡扶家国、振兴社稷之意。就在这当口,肃宗李亨的征召忽然来临,李泌毅然出山了。
刚到灵武那会儿,唐肃宗盼着快打开局面、重振大唐威风,脚跟还没立稳呢,就赶忙让部队出战收复失地。可战场形势一变,部队损失巨大,灵武小朝廷兵力本就不多,这下更艰难了。肃宗觉着身边没可用之人,面对叛军兵强马壮,满心灰意冷。
李泌对肃宗讲,说“贼人的厉害将领,也就史思明、安守忠、田乾真、张忠志、阿史那承庆等寥寥几人罢了”。其意图在于让身为皇帝的唐肃宗别先自乱了分寸,毕竟敌人没想象中那般厉害。
李泌确实瞧出了叛军军事上的破绽。除攻两京的队伍外,其大部分精锐聚于范阳。若增兵南下,必经井陉关与河东郡,这俩地未被叛军占。李泌提议后,肃宗速调李光弼、郭子仪分守,截断叛军兵线。
然而对于肃宗来讲,收复两京、重振大唐以建不世之功,这可比剿灭叛军更具诱惑。所以在使叛军首尾难顾之际,他执行李泌计划也打了折扣,让唐军先艰难收复长安、洛阳,结果平叛任务拖成“八年抗战”。
至德二载(757)夏末,为拓展战果,肃宗给大唐将士下令,对安庆绪(安禄山之子且杀父篡位)、史思明那帮人展开总攻。出发前,肃宗专设“天下兵马元帅”位,本想让二儿子建宁王李倓担当,凭其英武提振大唐士气。
未曾料到,李泌径直指出这般做法极为不妥。他觉得广平王李俶与建宁王李倓本就是情谊深厚的兄弟,李俶年长,又是肃宗看好的太子人选,继承大唐基业概率极大,所以“天下兵马元帅”之职当由李俶担任,而非他人。
彼时肃宗这般讲道:“广平王俶乃嗣君,是皇位正统继承人呀,怎会将担任兵马元帅之事看得那般重呢?”其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李俶会成为未来皇帝,已然是既定之事,哪还用靠些许军功来树威信、稳固储君之位呢?
李泌突然转变话头,和肃宗说起大唐往昔的玄武门之变,还有肃宗大伯李成器因惧怕三弟李隆基军功,无奈让位的事儿,且直截了当地讲:“当今天下危急时刻,众人所盼,就在元帅身上。”
肃宗闻之,当下便改了主意,将广平王李俶封为天下兵马元帅,像李光弼、郭子仪等诸多将领,全都要接受这位元帅的指挥调度呢。
之后,那对皇位压根没兴趣的建宁王李倓,在知晓了这桩宫闱秘事以后,特地前去求见李泌,称正是由于李泌的仗义执言,才让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可终究李倓还是没逃过一死。他生性正直,常向肃宗揭李辅国、张良娣之恶,却遭二人诬陷说他想害李俶。肃宗信了谗言将其赐死。之后李泌多次说明李倓无罪,肃宗虽明白过来,却已追悔不及。
正逢国难之际选择称帝,肃宗满心期望能建立一番功垂千古的丰功伟绩。可没多久他便察觉到,这当皇帝呀,可比当太子要艰难太多啦。
太子那阵子经历的政治争斗,搞得他对身旁大臣压根儿就信不过。所以啊,除了李泌之外,他也就只能去信任皇后张氏以及亲信大太监李辅国啦。
上元二年(761年),李辅国获拜兵部尚书,长安举办了一场隆重授官仪式。其赴尚书省上任时,武士披甲护卫,仪仗队声势浩大,肃宗赐佳肴美酒,百官齐来道贺,这大宦官就此有了重要外朝官职头衔。
李辅国最初不过是侍奉东宫的无名小卒,安史之乱却成了他飞黄腾达的契机。短短五年,靠从龙之功掌控帝国实权。灵武时肃宗让其任元帅府行军司马,诸事交托。收复长安后,他更是权倾朝野,朝臣奏事必经他手才行。
这般情形,极易让人想起李林甫来。不过呢,李辅国虽说手握宰相那般的实权,可实际上并没有宰相的正式官衔呀。
那般嚣张跋扈的厉害角色,自内宫出来,跟朝堂三省六部官员站一块儿,无疑是个彻头彻尾的另类。如今当上兵部尚书,李辅国有了些底气,表面可与外臣平起平坐。肃宗驾崩后他又获高位。其权力晋升之路,在唐中后期成宦官专权源头。
但凡踏入长安城的人,都会对其严谨且精巧的设计发出赞叹。隋唐帝王定下都城框架,街道、坊市、宫殿皆依森严等级制。人们似棋盘棋子般争权博弈,有人进出就会让长安社会空间有变,玩转此“局”得先学会观察。
长安城中心那皇帝住的宫殿,是李辅国干活之处。唐代“三大内”有太极宫、大明宫、兴庆宫。太极宫的内侍省管宦官,李辅国在此培训,认识不少“同事”,平常伺候皇室,地位高的宦官才有外出机会。玄宗移宫后修了通道,宦官活动范围变大。
那些外朝的达官显贵大多居住于皇宫周遭,基本集中在长安城东部。就像宰相李林甫,住在平康坊。以往宰相午后六刻才下班,他却上奏说天下太平无事,上午巳时就能回家,之后不少政务都在他家办,平康坊都快成政治中心啦。
安禄山身为边将,深得唐玄宗的宠爱,常入京面见皇帝。他原本在道政坊有宅子,可唐玄宗嫌其破旧狭小,便在亲仁坊一处开阔之地给他新盖了宅子,那宅子极为奢华,堪称京城首屈一指的豪宅。
京城最热闹的当属崇仁坊啦,其西北角挨着皇城景风门,坊里有尚书省的礼部贡院与吏部选院呢。进京科考的学子、等授官的士人,多在此休憩。各地英杰汇聚,若获命运眷顾,说不定就能在长安安家啦。
那些得宠的官僚、崛起的武将以及前途一片光明的科举文人,都已在长安城最为富贵之处占得一方天地。有意思的是,就在这些人的身旁,宦官竟也硬生生挤了进来。
李辅国闯荡多年一直是个小角色,后来攀附上大宦官高力士。高力士早在玄宗藩王时就是亲信,诛太平公主出过不少力。开元末玄宗懈怠,表奏先经高力士再给皇帝。他在长安城东北靠近大明宫的几处坊都有宅邸,挺让人眼馋。
天宝九载(750年),高力士把自家宅邸改建成保寿寺,奢华至极。钟铸成时设斋庆典,满朝来捧。其妻吕氏亡故,葬礼隆重,沿途拜祭者众。这般情形可用“趋炎附势”形容,谁能料到宦官竟有此权势。
想当年李辅国曾在高力士跟前效力,那时候有个明显变化,好多宦官不再局限于宫廷啦。工作外出,有的去军队监军,有的出使藩邦。闲时呢,他们融入长安上流生活,捐钱礼佛、赏玩鸟兽、修宅邸、置良田啥都干。
高力士得势后,宦官数量大增,获高品衔者渐多。龙门石窟一小龛内有碑记载,开元十八年,高力士领头,百余名宦官捐造四十八尊西方无量等身佛像,可见宦官群体经济实力雄厚,足以供养佛教这吞金巨兽。
追逐权力的路着实乏味得很。李辅国相貌不佳,懂些文字与计算,也算有上进心。苦干了一二十年才傍上高力士,四十多岁才获一小官管马厩账册。天宝时因养马出色获上司赏识,被荐至东宫,命运由此转变。
安史之乱结束,李辅国提议李亨与玄宗分开,如此方能自立。李亨依言北上灵武,旋即称帝,借大义集兵马回长安。至德二载(757),肃宗返京,李辅国权重,掌决策权与禁军。同年,玄宗归,还有李辅国旧上司高力士。
从一定层面来讲,李辅国得感谢高力士。高力士给有野心的宦官们立了标杆,让他们晓得可借与未来皇帝亲近之机参与权力争夺。李辅国还跟上了宦官信佛潮流,史载其吃素持念珠,依其地位,大概率是佛教的大施主。
然而,李辅国对权力斗争中的落败者毫无怜悯之意。他强行把在兴庆宫住了多年的玄宗撵出来,使其迁至被层层监视的太极宫,并且还把高力士发配到了偏远的巫州。
权力洗牌后,长安城景大改。李林甫宅成道观,崇仁坊受损。李辅国住永宁坊,安禄山亲仁坊大宅迎郭子仪。鱼朝恩住光行坊,拆多处凑材修章敬寺。彼时城中满是新权力取代旧权力的动静。
需留意的是,李辅国所居永宁坊在长安城东南,鱼朝恩住的光行坊于城西最南,距皇宫皆较远。唐朝宦官住宅多在皇宫近旁,可李、鱼二人,一为兵部尚书,一为判国子监事,乃重臣,不必像低贱宦官般整日在内廷侍奉,长安这么大,除皇宫外哪不能住呢。
李辅国当上兵部尚书仍不知足,求肃宗让其任宰相好参决国政。肃宗委婉拒绝,李辅国暗示裴冕找人联名推荐,皇帝暗中阻挠。虽没当上宰相,可其权势超宰相,李揆见他都得执子弟礼称“五父”表尊重。
肃宗的张皇后,常被视作类似武则天、韦后、太平公主那样的女子,其行事风格或在某些方面有着相似之处,有着较强的权力欲表现呢。
天宝那时候,有个女子被选入太子宫成了良娣,大家就叫她张良娣。李亨和太子妃韦氏分开后,张良娣就独得太子宠爱。马嵬之变过后,李辅国提议李亨与玄宗分兵,张良娣也这么觉得,随后李亨便和玄宗兵分两路奔灵武去了。
那会儿跟着的官员没多少,到处都乱糟糟的。每次太子要住下的时候,张良娣都会主动站到李亨的身前护着他呢。
李亨问道:“抵御敌人哪是妇道人家该干的事儿呀,你怎么跑到前面来了呢?”
张良娣讲道:“当下太子一路历经诸多艰难困苦,身边的卫兵数量也不多,万一遇到突发状况,恐怕会很仓促狼狈。我在前面阻拦应对,太子便可从后面脱身离开,如此便能无忧啦。”
当李亨在灵武登上皇位之时,张良娣恰好到了临盆之际。肃宗虽说并非初为人父,可仍旧对她关怀备至,千般叮嘱其务必留意身体,莫要操劳过度呀。
张良娣刚生产完三日,便下了地,忙着给战士们缝补战甲,还亲自照料肃宗的饮食起居,她说道:“当下并非我调养身体的时候,得先把殿下的事办好呀。”
就这样,张良娣获得了专房之宠,在乾元元年(758)的时候,她还被正式册立成为了皇后呢。
自打进驻长安后,张皇后就学着武则天、韦皇后的样儿,常接纳内外命妇朝见,还朝肃宗索要权力。为除掌权阻碍,她和李辅国一同进谗言害了建宁王李倓,多次威逼肃宗废太子李俶(李豫)。她虽育有两子,可长子早夭,次子年幼,动摇嫡位均未得逞。
肃宗这人呐,前半截人生被困在宰相和父皇的威严压迫下艰难求存,后半辈子又被宦官与皇后紧紧拿捏,简直是满心苦楚却没法言说呀,着实可怜。
宝应元年四月五日,78岁的唐玄宗在被软禁太极宫近两年后骤然离世。此前一段时间,他痴迷道教辟谷,绝食不进五谷。同年,遭流放巫州的高力士遇赦返程,半途闻玄宗死讯,面朝北痛哭,竟至呕血身亡。
玄宗离世之际,肃宗已然病重缠身。有种说法是,肃宗久患疾病难以痊愈,李辅国担忧玄宗复位,便抢先对其狠下毒手,所以玄宗并非安然离世,死得颇为凄惨。
肃宗人生最后阶段,对李辅国有所防备。病榻上的他在宰相李岘协助下出台新举措,规定诏书由中书省发,大案由会同裁决,禁军、宦官违法之事交特定部门处理,严禁他人插手。
可谁能想到呢,诏书才刚刚下达,肃宗就因为精力已然耗尽,身体一下子就垮了,直接一病不起,状况实在是令人揪心呀。
大唐皇位出现动荡,李辅国与张皇后的联盟瞬间破裂。张皇后为临朝称制,妄图改立幼子为帝。李辅国明白自身处境,抢先拉拢并效忠太子李豫,借新帝信任,在肃宗死前两日,指挥禁军抓捕张皇后及其党羽。
那场围绕新皇帝而起的政斗,让所有人都把肃宗的死活忘得一干二净。禁军冲进寝殿,肃宗瞅着张皇后被抓走,惶恐中对外呼救,盼着能有人阻拦,可他的哭喊压根没得到回应。
两日后,肃宗驾崩了。而彼时,距玄宗辞世才刚过去13天呐。这皇帝父子间纠缠了一生的恩恩怨怨,到这儿也算是彻底有了个了结啦。
不过呢,安史之乱可还没结束呀,一直要等到玄肃二宗都离世后的第二年,这场战乱才算是被彻底平定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