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远聊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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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原野的血雾尚未散尽，关羽提刀回阵时，赤兔马的铁蹄正踏碎颜良残盔上的虎纹。曹操那句"神人也"的赞叹还悬在半空，云长却将青龙刀重重插进土中："某何足道哉！吾弟翼德于百万军中取首级，如探囊耳。"此言既出，北风骤起，刮得曹军旌旗猎猎作响——史书不会记载的是，当夜张飞在古城巡营时，突然对着东南方向打了三个震天响的喷嚏。
建安五年的徐州城头，吕布的画戟曾与丈八蛇矛迸出七尺火星。那场持续百余回合的鏖战，将护城河的冰面都震出蛛网裂痕。最惊心动魄处，张飞倒竖的虎须扫过方天画戟锋刃，竟发出金石相击之声。自此，"环眼贼"三个字成了吕布酒醉后的梦魇，这位曾视天下英雄如草芥的飞将，却在张飞驻守的下邳城外逡巡半月不敢叩关。
颜良斩徐晃那日，黄河水倒映着袁绍大军的玄甲。二十合速胜的雄姿，让曹营诸将的掌心沁出冷汗。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官渡百里外的古城，张飞正用蛇矛挑着酒坛演练突刺——矛尖每次穿透陶瓮的刹那，都精准刺中"袁"字旗的绣纹。这种将武艺融进骨血的直觉，恰是河北双雄最欠缺的杀器。
若将时光拨回白马战场，把赤兔马换成乌骓马，青龙刀易作丈八矛，战局或将呈现另一种血色画卷。颜良引以为傲的"劈山式"起手招，在张飞雷霆般的突刺前恐怕难展锋芒。须知当年虎牢关前，吕布的"横扫千军"尚且被蛇矛架住，何况颜良手中那柄少了三分灵动的金背大刀？更致命的是，张飞那声能震落城头瓦当的暴喝，足以让河北名将在交马瞬间心神失守。
文丑的悲剧在于过分依赖"拖刀计"。当他在延津渡口故作败退时，绝不会料到张飞的蛇矛竟能如影随形——古城夜战，曹豹便是被这招"燕尾追云"洞穿后心。更不必说张飞那野兽般的持久战力，当阳桥头独拒千军的壮举，岂是文丑这种"三合即溃"的将领所能想象？或许战至五十合时，文丑的耳畔便会响起蛇矛破空的尖啸，一如当年吕布在徐州城下的叹息。
赤兔马却是关羽斩将的神助，但张飞自成一套"步战化骑"的绝技。下邳突围时，这位燕人竟能在醉酒状态下，以步战之姿连挑八员骑将。若论瞬间爆发，蛇矛突刺的速度犹胜青龙刀劈砍；若说耐力持久，当阳桥头那声"战又不战，退又不退"的怒吼，至今仍在汉水回响。颜良二十合败徐晃的威势固然惊人，可曾见过张飞在盱眙城外，十合之内令纪灵这等猛将坠马？
更深层的杀机藏在性格褶皱里。关羽的傲气如出鞘利刃，张飞的莽撞却是淬毒暗箭。与云长光明磊落的"通名斩将"不同，翼德最擅在暴怒中捕捉破绽——徐州夜袭，车胄便是被这猝不及防的"盲蛇出洞"挑落马下。颜良那套规整的河北刀法，遇上张飞毫无章法的"疯魔矛法"，怕是要像严颜的守城策那般，被撕得支离破碎。
历史的尘埃里藏着另一种可能：若真让张飞遇上河北双雄，或许不会有关羽"温酒斩将"的潇洒，但定会多出几段"蛇矛贯甲"的传奇。当丈八矛尖穿透文丑的护心镜时，黄河两岸或将传唱新的战歌——毕竟在真正的万人敌面前，所谓名将不过蛇矛饮血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