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归来的无名英雄第1669—加德纳的秘密

豪初谈小说 2025-01-03 14:40:41

两个兄弟宽厚的肩膀仅仅擦了一下,秋风的风衣笼罩了那个小包,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不经意,但落在龚剑诚手里的却是一份横跨了两万里的手足情,也是最珍贵的来自D的温暖。见到秋风,就如同见到了克公首长,说明在龚剑诚走向战斗目标的每时每刻,都有来自我挡和同志们尽最大可能的关怀和保护。

龚剑诚的眼角湿润了,他将小包东西握紧一闪身面向了列车门这里是一个很小的空间,两边有金属隔板,外人根本看不到他。龚剑诚用余光注意弟弟进入了最后一节车厢第十四节车厢的包厢后,四下里看看没人,当即打开了皮包。里面有三样东西,第一样是一个很大的看起来很精致的仪器,这不用想就是钱三镪博士等人搞到的放射线探测仪,龚剑诚扫了一眼,见上面有德国制造的标识,才知道钱博士他们并未自己研制,而是用了成品。

第二样东西是铜钱,这是龚剑诚必须得到的东西,给海伦后他需要拿回来,这是威洛比将J给自己留下的最宝贵的一笔“财富”,日后可以用它控制潜伏在中国和巢咸的八个人。龚剑诚随后就将铜钱放入口袋里。

第三样东西是一叠印刷体的单子,龚剑诚仔细一看是几张不同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其中英文的两页,标注美国地方医院和移民局卫生防疫机构,法文一页是巴黎市区劳工部指定医院。这是一个女人的病志,几份证明上都有照片,虽然不甚清晰,又是影印件,但还是有迹可循。这么机密的东西不能在走廊里看,一旦遇到危险龚剑诚连销毁都不易。所以他立即离开第十节车厢的连接处去了卫生间。西方火车卫生间还是比较宽敞一些,龚剑诚立即将门反插上,然后快速浏览那些纸质文件和说明。

还未阅读,就从皮包里又发现了一个小信封,实际上应该是四样东西,这个信封夹在拉链的衬布里子当中,龚剑诚赶紧拿出来,里面是一张泛黄的黑白合影,见到照片,龚剑诚立即觉得眩晕。因为这张照片正是当初在东京横田基斯波斯基案件中死亡的藤野梨香事件中悬而未决的那张照片,即藤野梨香和一个J官的合影照,因为那个美国J官的面部被抠掉,所以龚剑诚和林湘都倾向于诺兰中校、凯奇中校或是斯波斯基中校本人,但这张秋风给自己的照片清楚无误地告诉龚剑诚,那个被抠掉面部的男人根本不是那些人,而是梅里迪斯.加德纳。

龚剑诚对这张照片非常谨慎,需要鉴别。他故意将照片的面部用手指肚遮住,看耳朵和鬓角,有点卷发,和最初CIC得到的那张中野梨香的照片并不完全一致,但场面和人物姿态都差不多,区别是这一张和林湘看到的那一张是一部相机两次拍摄,时间间隔不会超过三分钟,因为背景和人物的姿态没变多少,只是加德纳搂着中野梨香的腰的手指有变化,这一张搂着更紧,两个人更亲密。

照片是正面照,说明是他们求人或有友人给其拍摄,加德纳和中野梨香是知情的,不是偷拍照片。加德纳那时候穿的是白衬衫,小翻领美J制服,没J衔肩章但有勋表,表明是中校,加德纳挽着美丽女特工中野梨香的腰,从东京湾某个海滩朝一块礁石走,这是近照,说明当时有人给他们拍照。所以这张照片就是林湘看到的那一幅。可以基本认定,加德纳先生和藤野梨香有着不一般的关系,而且当初这张合影的加德纳头像面部被烟头烫掉,是有意的,说明有人故意让林湘误判。

龚剑诚这一次非常谨慎,他需要重新判定照片的年代和背景,当初CIC包括林湘都想当然地认为中野梨香战后就回到日本,背景可能是东京湾的某个地方,因为那里有美国战舰,背景处虚化的建筑有日本风格,上面悬挂美国国Q,建筑物甚至还有点残破,正是东京战后不久的样子。

照片明白无误地说明加德纳和中野梨香拍摄地点是夏威夷某个地方,而不是东京湾,那么一切都将改变。中野梨香穿的很像空中乘务员的套裙也是美国海J基女服务人员制服,而不是后来CIC他们认定的东京羽田机场售票员的服装,虽然两者非常相似。

那么,中野梨香会不会就是加德纳说的“藤原春上”?这是龚剑诚第一个直觉,如果是这样,加德纳先生在奥黛丽小姐的身世方面只说对了一半,另外一半隐藏。因为中野小姐早就死了,而他不可能派出一个“藤原春上”,如果照片中中野就是藤原成立,那么,就能解释加德纳为什么和福田京子小姐都会说出一个相同的字“快速模板”,因为在南曹县失踪的福田京子小姐很有可能就是假的“藤原春上”,也就是加德纳派到巴黎监视朱莉亚小姐的奥黛丽!因为从小海莉的口中得知的那个日本女佣人的全貌,虽然不能准确地和福田京子吻合,但她经常私自出门会一个男人,出入巴黎很自如,则说明她就是福田京子小姐,这个女人当年曾经在欧洲留学并在德国生活工作,怎么能不熟悉巴黎呢!

龚剑诚有点头晕,一连串的真真假假搞得他莫衷一是。如果刚才的揣测是真的,林湘他们调查的中野梨香在战争时期于菲律宾充当盟J谍报员,代号“丽塔”的联想就不成立,可以说,当初在东京发生的斯波斯基间谍案,很可能与加德纳有关!考虑到加德纳和安德斯与威洛比将J的密切关系,他们都可能知道情况。

后来精明的林湘在事件中查出了中野梨香涉案,可能有一部分指向了加德纳先生,所以才会被人故意混淆视听,偷换概念,故意放置了这张照,或许这也是中野梨香一直保存的用以说明自己身份的护身符,加德纳在战争时期没有给她幸福,战后她流离失所,也与加德纳的不关照有关,所以中野梨香和加德纳的感情纠葛到底如何,恐怕永远是一个谜。

没错,出于对加德纳的保护,有人必须做掉中野。谁会这么保护加德纳?龚剑诚不用思考就知道答案,那不是安德斯上校就是威洛比将J。

复杂,太复杂了!残酷,太残酷了!龚剑诚这才意识到,为何当初林湘永远也找不到中野梨香在夜总会从斯波斯基中校手里得到的“情报”,事后她就被刹害了,因为林湘每走的一步都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

看到这张照片,龚剑诚眼前有点发黑,因为无法判断加德纳的身份了。

可怕的照片,为什么总部这个时候将如此重大的照片给自己看?答案显而易见。这是克公用无声的语言告诫自己,切莫完全信任加德纳,也不要将加德纳和安德斯联盟想的那么纯粹和正义。

如果加德纳先生的情人藤原春上,当初调查的所谓神秘组肢暗刹干掉中野梨香的逻辑关系就不成立。阴谋者故意让那本中野梨香护照封套内夹了几张旧机票和到羽田机场的电车票票根,这就是让林湘和CIC调查人员产生错误。票根是第一个假路标。

他随后将照片烧毁,扔进马桶。随后看那仪器。这是一个管状物,做工十分精细,有德文标志。打开仪器的外包装,里面有一个说明书。是用汉字手写的。

龚剑诚用了最短的时间,熟悉这个装置。这个东西是一个管子后面连线,有个扫描铁盒,叫“Geiger-Müller counter”,音译为盖革计数器。是根据射线对气体的电离性质设计成的。其探测器的结构是在一根两端用绝缘物质密闭的金属管内充入稀有气体,如氦、氖、氩等,在沿管的轴线上安装有一根金属丝电极,并在金属管壁和金属丝电极之间加上略低于管内气体击穿电压的电压。通常状态下,管内气体不放电;而当有高速粒子射入管内时,粒子的能量使管内气体电离导电,在丝极与管壁之间产生迅速的气体放电现象,从而输出一个脉冲电流信号。

德国物理学家汉斯·盖革发明的这个装置,和著名的英国物理学家卢瑟福在α粒子散射实验中,为了探测α粒子而设计。而龚剑诚手里拿着的这个是1947年改进的盖革管。由于不需要龚剑诚知道更多的工作原理,他只要能在规定的范围内测出脉冲电流信号,就表明有高速粒子穿过盖革管,即表明此地有电离辐射。

但是,这个铁盒子必须掩护好,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是龚剑诚目前最重要的任务。随后他赶紧看那几份病志。美国的两份有照片的健康检查表。都是入境时做的。第一份的英文名字是藤原春上,照片就是中野梨香,很年轻很秀气的她透射出一股朝气蓬勃的气质.这份体检表的时间是1942年11月2日,距离现在已有九年,体检表检测出了中野当时的病情,清楚地写有“浸润型肺结核Ⅲ型”,这说明加德纳先生对龚剑诚讲述的藤原春上有肺结核病灶的事没有隐瞒。第二份体检表是1946年美国入境体检表,名字叫千奈美,照片上的女人还是中野梨香,但此时的她显得比四年前沧桑了许多。就是说中野曾经在美国起名叫千奈美,还是在边境局堂堂正正地去体检,说明她当时使用千奈美作为护照上名字。

第三份医院的检查报告是法文,时间是1951年3月底。龚剑诚一看照片就是福田京子小姐,虽然化妆后与龚剑诚在南曹县见到的那位女工程师大不一样,但再伪装也能看出来,他太熟悉京子了。体检表名字仍然是奥黛丽.千奈美,这是身高与中野梨香差异了2公分,福田京子是一米六四,而中野梨香要高一些。两个人血型一致。体检表上仍写有“曾有肺结核病史”的字样,这让龚剑诚感到诧异,除非福田京子真有过肺结核,但这种巧合不大,很可能在这个奥黛丽进入法国后,得到了背后人的“关照”,所以体检表的病史才和中野梨香一致。这也充分说明,福田京子在东京听证会后不久就失踪,秘密来到法国,是一次人为的运作。

最后一份是钠粹德国时期的盖是太饱健康档案,。这个女子的名字是詹妮弗.福田,生于1921年3月13日,日本大板,确切地说,德国时期的“福田”没有后来的假福田漂亮。

如此判断,平野正和福田京子不仅仅是恋人,在钠粹德国的登记表上他们是正式的夫妻,这和福田京子描述的没有结婚不符,而且福田京子也从未说过平野正是物理学家,从上到下都将平野正当做制作假钞的工程师看待。看来假福田京子虽然公开露面,但她是一个至今未知身份的最神秘的人物,

都是有计划的啊……龚剑诚稍微闭目沉思。他想到了福田京子从南曹县被“押解”走的前后经过。安德斯准将在东京养伤,自己和萨温中校代理CIC的对外侦察和反情报工作,当时福田京子从东京听证会回来,一直被羁押在釜山陆J的CIC专门监狱里,可就在自己去大田面见李奇微将J的时候,那个从美国陆J情报总部来的胖子李沃森中校就将福田京子带走了,霍恩中尉解释是萨温中校让放的人,里有是美国总部有一份公函,要求特提这个日本二战时期的间谍。当时龚剑诚也无奈,毕竟总部来的李沃森中校高人一等,所以他没有太在意。

现在分析起来看,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但是,另外一个人呢?那个在釜山和卡林顿一起失踪的X上校呢?

X上校是谁?他被第五区的马丁背后的势力美国心理战略机构抓到了吗?不,马丁没有给龚剑诚介绍这件事,卡林顿他看到了,但同时失踪的X上校,却无影无踪,针对这个高级J官的失踪,安德斯准将也没有特别下达命令去寻找,只是关照林湘去设法找到他的下落,可是X上校真的失踪了吗?

龚剑诚需要厘清的是福田京子和被刹死在巴黎蒙马特高地奥黛丽的关系!但不需要自己去搞清了,这份材料是秋风拿给自己的,就是说海伦夫妇一定早就知道,甚至很可能就是余天白(恩平)同志搞来的,海莉小姑娘就在海伦那里,让孩子辨认一下照片上的奥黛丽.千奈美不就都解决了吗!克公要求给自己看的东西,绝对不会有疑问,这就是说,朱莉亚家里的佣人就是福田京子!

虽然这四份材料并不能给出更多的答案,但可以告诉龚剑诚,真正的福田京子即詹妮弗.福田已经死了,造币美工和工程师京子同志是冒牌货,她是加德纳先生的探子,是不是情人也不好说。而她和马丁将J一唱一和地出现在东京都听证会上欺骗所有人,也折射出加德纳和马丁的同盟关系,但据说马丁将J如今已经被安德斯追查,他们内部的争斗。联合关系不是龚剑诚这个层面能看清楚的,龚剑诚理不出乱麻,但可以看到头绪。福田京子是加德纳们想从朱莉亚手里拿回最重要秘密的马前卒。

而这个福田京子是手段高强的女特务,她离开东京后马上又以奥黛丽.千奈美的名字进入法国。但这就与加德纳的话矛盾了。加德纳说一个月之前,即藤原春上去法国前夕,他们还团聚,还是他给藤原小姐介绍给了查尔德先生和夫人,这里有一个有趣的事实,福田起名千奈美,其实也是有贴近中野梨香身份的意思,只是加了一个奥黛丽,严防朱莉亚小姐打听明白,毕竟真正的千奈美——中野梨香——藤原春上已经死了。

事实胜于想象和编造,加德纳在奥黛丽小姐身份问题上撒了谎。也许正如龚剑诚所判断的,这个奥黛丽小姐就是背负加德纳的潜伏使命来法国监视朱莉亚的,只是朱莉亚死后,她是否也被宰了,目前无法判知,因为法国医院里躺着的那具女尸面目全非,即便解剖也不能断定到底是谁,但肯定不会是藤原春上本人,因为藤原——中野已经死在东京。

脉络清楚了,加德纳的情人藤原就是中野,中野和加德纳在二战时期确实在一起,中野梨香1946年还在美国,后来回到了日本。加德纳后来又和这个福田京子的替身有了关系,在上个月让她冒名顶替藤原春上进入法国。之所以这样,就是如果福田京子出现差错被抓,她的真身藤原春上已经死亡,根本无法查出福田到底是谁,没有任何案底留存。

龚剑诚将所有的材料全部焚烧,然后冲水而下。他出了火车的卫生间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一列火车,载着兄弟俩,却不能见面,这是让龚剑诚非常伤感的事。

火车到达法国边境之前一站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六点多,龚剑诚醒来,却见弟弟秋风默默地下了车,他走出站台,微微回身朝龚剑诚车厢的方向淡淡地看了一眼,朝阳的金辉照在他黧黑的面孔上,秋风刚毅地迈开步子,只是用手略微摘了一下墨镜,随即就戴上,朝站外走去。

过了法国边境就进入比利牛斯山区,火车继续朝东南西班牙著名城市巴塞罗那前进,期间小站逐步增多。车上的乘客多是巴塞罗那的居民,一位七旬的长的很像达芬奇的老先生还是不厌其烦地给他灌输以巴塞罗那为根据地的加泰罗尼亚民族煮义,这些东西对于龚剑诚来说的确如火星上的故事从未听说,但老人讲的情绪激昂。

老先生的故事很多,但他用的是还算流利的英语讲出来的,成了龚剑诚了解这个国家的一个窗口。

火车开始用餐时间,龚剑诚去餐厅吃了点西班牙风味的早餐,顺手拿起了从小站运上来的当日报纸,报纸大多是小报,罗列起来算是有三种语言,龚剑诚拿起一份综合文摘,由于西班牙在佛朗哥时代的保守,英文报纸十分稀有,这份文摘也是印刷非常简陋的报纸,综合了西班牙《ABC》《Diari de Tarragona》《El Comercio》等报纸的国际新闻。其中有一条很不起眼,但引起了龚剑诚的格外注意。

0 阅读:0
豪初谈小说

豪初谈小说

感谢大家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