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简王十一年(前575年),晋楚鄢陵之战中,晋厉公率晋国四军击败了楚共王指挥的楚国三军,再一次巩固了晋国霸业,晋厉公也继先君晋文公之后成为新一代中原霸主。再加上之前的击败秦国、狄人、齐国这几次军事胜利,晋国外在的威胁基本被消除,晋厉公洋洋自得,认为国外已经没有对手,于是把目光转向国内,预备动手削弱诸卿大夫势力,将晋国军政大权集中于公室。
按照晋献公之后的惯例,晋国公族子弟一般都不会留在国内,而是到其他国家或者周王室出仕,所以“晋无公族”。因此,晋国执政大权基本由异姓大夫或者公室远支掌握,如赵氏、荀氏(中行氏)、郤氏、栾氏、士氏(范氏)、魏氏、韩氏等。诸卿族历经上百年的发展,内部也有激烈斗争,其中初代的卿族狐氏、先氏被淘汰出局,胥氏、赵氏一度被削弱,另外的荀氏(中行氏)、郤氏、栾氏、士氏(范氏)、魏氏、韩氏则一直把持着晋国国政大权,内政外交基本上由他们发号施令,国君反而并没有绝对的朝堂控制权。自晋灵公以后,几代晋侯和诸卿族之间都发生过权力之争,其中晋灵公被赵氏所弑,而晋成公、晋景公则反击赵氏,一度消灭其大宗。至晋厉公时,赵氏大宗只有一个孤儿赵武出仕,也没有进入执政的八卿行列,赵氏的复兴还没开始。
周简王五年(前581年),晋厉公继位后,就决心要改变晋国“朝政皆由卿大夫所出”的局面,他先后发动了和狄人、秦国、楚国的战争,并在这几次作战中逐渐收回一部分原本被卿大夫们所掌握的军政权力。而诸卿大夫感觉到国君在有计划地收回权力,自然不肯轻易就范,也采取各种或明或暗的方式来对抗晋厉公的收权行动,因此,晋厉公和卿大夫们的矛盾越来越尖锐,彼此都在等待一个机会,好彻底了断这一切。
不过内忧不敌外患,晋国内部的矛盾还是要让位给外部的威胁,晋厉公和诸卿在对外维护晋国霸权这一点上意见倒是一致,所以才有周简王七年(前579年)的晋国击败狄人的交刚之战、周简王八年(前578年)的晋秦麻隧之战、以及周简王十一年(前575年)的晋楚鄢陵之战。
在这几次战争中,晋国全部获取胜利,将威胁到自己霸主地位的狄、秦、楚三家一一击败,在加上之前击败了齐国,晋国四方的威胁都被消除,晋国霸业再一次达到顶峰。
就在鄢陵之战爆发时,晋国中军佐士燮就曾经规劝过晋厉公:“晋国外部如果安定了,国内必定会有内忧(卿大夫们会为争权而展开内讧),不如留下楚国这个威胁来时刻警醒我们晋国,这才是平衡内外之道。”
可是晋厉公称霸心切,没有理会士燮的良苦用心,还是一意孤行,指挥晋军和楚军交战,最终击败了楚军,巩固并扩大了晋国霸业。这也使得晋厉公更加坚定了回国后“尽去群大夫,而立己左右”的想法。
士燮在鄢陵之战获胜后,看着晋厉公自信满满、掩饰不住要加快收回诸卿权力的样子,为了警醒国君,不使国家动荡、君臣内讧的情况发生,于是再一次规劝晋厉公:“《周书》说,‘天命不能常在不变’,有德之人才可以享有天命,希望君上能够时刻保持谦逊之心,敬畏上天。有道是福荫的基础,国君的仁德之道才是晋国之福。我们战胜楚国,怎么知道是不是上天以此劝勉楚国国君勤修德政、大夫们团结协力,恢复实力后再来挑战我们晋国呢?希望国君和卿大夫们时时警惕、团结一心以防备随时到来的外敌威胁啊!”
晋厉公在大胜楚国后信心爆棚、志得意满,通过对外作战而收回手中的权力也越来越多,心中早有计划、将实施从诸卿手中夺权的行动,所以对士燮的忠告不以为然,勉强给了老臣面子撤军返回国内后,加紧了收权的行动。
士燮回国后,眼看君臣之间的权力斗争矛盾日益恶化,对劝解国君彻底绝望,但是他又不想亲眼看到自己预言过的“若外宁、则必有内患”情况发生,于是痛苦地向士氏(范氏)宗庙先祖们祈祷:“君骄侈而克敌,天益其疾也,难将作。唯祖宗爱我,祝我速死,无及于难,范氏之福也。”士燮向祖先们请求快一点将他带离人世,以免自己看到日后晋国内乱的爆发,和随后惨烈的君臣倾轧。
周简王十二年(前574年)六月,士燮得偿所愿,终老于家中,临死前还嘱咐儿子士匄,要他严守家族门户,不要参与朝堂争斗,以免招来祸患。因为士燮的谨慎和低调,之后晋国内讧中,士氏(范氏)得以置身事外,没有受到波及。事件平息后,士匄进入了晋国卿士行列,将范氏发扬光大。
而晋厉公自鄢陵返回晋国后,就按照计划开始了“削卿大夫之权”的行动。原本晋厉公的首要目标是执政(中军元帅)栾书,准备第一个向栾氏家族开刀。但是栾书老奸巨猾,又深知晋厉公夺权之心,于是他抢先下手,祸水东引,先后几次采取阴谋手段,把晋厉公的注意力引向诸卿中风头正劲的郤氏家族,以此自保并借晋厉公之手铲除政敌郤氏家族,最后达到让晋厉公失去人心,自取灭亡的目的。
此时,执掌晋国军政大权的四军八卿中,郤氏家族就占有三席(上军将郤锜、新军将郤犨、新军佐郤至)。而之前郤氏连续三代出任晋国执政(郤芮、郤缺、郤克),四代中进入卿士行列的有八人(郤芮、郤榖、郤溱、郤缺、郤克、郤锜、郤至、郤犨),郤氏家族树大根深、拥有的财富和权力都无与伦比,几乎达到了“富半公室,家半三军”的程度。自赵氏大宗被消灭以来,晋国地盘最大、实力最强的卿族集团就是郤氏。
士燮在周简王十二年(前574年)去世后,他中军佐的位置就被原上军将郤锜按顺序接替,而中军佐距离晋国执政(中军将)只有一步之遥,如果一切正常的话,郤锜将在数年后接替现任执政栾书,成为郤氏家族第四位执政。
郤氏的兴盛和强大,是急于扩大家族势力、同时挑起国君和郤氏内讧的栾书所最关注和警惕的,而鄢陵之战中新军佐郤至没有听从中军元帅(栾书自己)稳固待援、徐徐进攻的命令,独自出击并大胜当面楚军,在增加郤氏影响力的同时也使得身为中军元帅的栾书大丢脸面,这也他书忌恨郤氏的原因之一。所以,从鄢陵回国后,栾书就想报复郤氏,除掉在身后紧紧追赶、马上就要代替自己晋国执政地位的郤氏家族。
栾、郤两家都是晋国公族旁支转化而来的卿族,自晋献公诛杀桓庄一族以来,晋国国内就只有国君,没有公族,历代晋侯是依靠自己身为诸侯的先天威权、和几个出自晋公室旁支的卿族的支持,来共同维系晋国霸权和国君至高无上的地位。与国君源出一脉的卿族主要是栾、郤、韩三家,相对于赵氏、士氏(范氏)、荀氏(中行氏、智氏)等异姓卿士,公族旁系卿士对于国君的敬畏和忠心是比较显著的。此时,韩氏尚未发达,栾书与晋厉公及郤氏之间因为争夺权力而勾心斗角、自相残杀,最后还是晋国宗庙受到的伤害最深,晋国最终被异姓卿士取代的隐患,自栾书设计消灭郤氏开始就显露无疑了。
为了转移晋厉公的下手目标,栾书首先唆使在鄢陵之战中被晋国俘虏的楚国宗室公子茷,以释放他回国为条件,让他向晋厉公诬陷郤氏家族。公子茷于是在被晋厉公接见时偷偷向晋厉公诬告郤氏:
“鄢陵之战,我们寡君(指楚共王)是被贵国新军佐(指郤至)的主动出击引诱,才打起来的。我还听说,新军佐这么着急进攻我军,就是想趁机引起战场大乱,使得贵国出现不测(指晋厉公阵亡或者被俘),他们(指郤氏)再到雒邑迎公孙周(晋文公玄孙、晋厉公远房族侄)回国继位。”
晋厉公再怎么说也是有所作为、征讨四方大获全胜的国君,基本的君主素质还是有的,不可能凭借敌国俘虏的一番话就对原本亲近的卿士下手,但是他想起当时战场上郤至和楚共王使者曾经有过接触,并接受了战场礼物,心里还是半信半疑,于是召执政栾书前来,询问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栾书自然装作一切都不知道,听晋厉公转述公子茷的话后,“大惊失色”地回答:
“这很有可能啊!要不然当时战况那么危急,郤至还一副不怕死的样子,下车脱了头盔向楚王致敬,又接受礼物、和楚国的使者扯了半天闲话。还有,当初我们晋国准备伐郑时,事先向齐、鲁、卫三国发出邀请,请他们一同出兵,可是三国军队却姗姗来迟,我事后听说是郤至故意授意出使三国的使者,延缓他们的出兵,这才使得国君您不得不单独率军和楚、郑联军作战,处于危险境地中。但是这些事情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证明郤至要谋害国君、迎立公孙周,下臣不敢妄言。既然有传言说郤至要拥立公孙周,那么国君不妨趁着这次向天子献捷的名义(春秋礼仪,诸侯国战争获胜后,都要派出献捷使者,向周天子奏捷报,并献上战利品和抓获的俘虏),派他出使雒邑,然后暗中观察他是否私下接触公孙周,并密谈拥立之事。”
晋厉公于是听从栾书的建议,派郤至出使雒邑,向周天子献捷,并命人暗中监视他,以得到他私下勾结公孙周的证据。而栾书诬陷郤至私下勾结公孙周,其实他才是那个暗地里和公孙周有来往之人。老狐狸栾书唯恐郤至到了雒邑而不去见公孙周,在郤至还没有出发时就提前派人到雒邑,嘱咐公孙周说:“新军佐郤至屡立战功、忠勤王事,将来一定前途无量,他这次来王都向天子献捷,公孙您一定要见见他,这对您将来返回晋国大有裨益!”公孙周此时尚年幼,不知道栾书的算计,于是满口答应,并真的在郤至来到雒邑后主动接见了他,郤至也没有多想,按照臣子礼节和公孙周会面,两人交谈很久,彼此对对方十分尊敬和礼遇。
但是这一切都被晋厉公暗中派出监视郤至的人全部看在眼里,事后向晋厉公做了全盘汇报。晋厉公听到郤至果真拜见了公孙周,还彼此详谈许久的回奏后勃然大怒,就此认定郤至的确有废立之心,从此对他动了杀机。而忠心事君、为国奋勇作战的郤至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掉入了老谋深算的栾书所精心打造的陷阱里,为铲除郤氏所布下的罗网,也已经牢牢地套在了他的身上。
正当晋厉公对郤氏起了杀心的同时,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更加使晋厉公下定决心,要将原本是公室支柱的郤氏彻底铲除:周简王十三年(前573年)春,晋厉公率诸卿大夫及王室内眷外出打猎。按照周礼惯例,诸侯游猎,应先由国君发箭,再由卿大夫随后逐一射箭,国君内眷和侍候国君的寺人(宦官)是不能参与射猎的。可是晋厉公却在自己射完箭后,让宠爱的内眷妇人们箭,再让大夫们射猎,这本来就违反礼制了。但就在大夫们射猎时,随侍的郤至发箭射中了一头野猪,准备把他献给国君,谁料被距离野猪更近的晋厉公内侍寺人(宦官)孟张抢先拿走了野猪,献给和妇人们开始饮酒的晋厉公。郤至作为国家重臣、卿士大夫,怎么能忍受这种侮辱,大怒之下当着晋厉公的面拉弓发箭,射死了孟张。
被臣子当着自己的面射死亲近的侍从,晋厉公大受刺激,愤怒地大喊:“郤至这小子居然敢如此欺辱寡人!”当场就要处置郤至。一同射猎的郤锜、郤犨赶紧出面劝解、维护郤至,晋厉公见三郤共同进退,如同一体,考虑到准备不足,不能轻易和郤氏翻脸,这才恨恨地作罢。
不过从此后,晋厉公对郤氏的厌恶和反感达到了顶点,铲除郤氏的决心已不可更改。
在准备夺回军政大权的过程中国,晋厉公也有自己一手栽培的党羽亲信,其中以胥童、夷羊五、长鱼矫三人最受重用。胥童的曾祖胥臣也是晋国卿士之一,对郤氏还有推举之恩,可是胥童的父亲胥克在担任下军佐时,被郤氏执政郤缺罢免返家,胥氏因此衰落,所以胥童极为痛恨郤氏。夷羊五则因为家族田地被郤锜抢夺而和郤氏矛盾极深。长鱼矫因为和郤犨争夺土地,被郤犨抓起来戴枷示众,还连带着父母一起被锁在车辕上。这三个晋厉公的亲信和郤氏都有解不开的矛盾,因此对于晋厉公要对郤氏下手是举双手赞成,并积极参与其中。
在射猎事件发生后,晋厉公加紧准备对郤氏下手。刚开始的时候,晋厉公只准备讨伐郤至,而暂时不动郤锜、郤犨。但在他和亲信们商议出兵计划时,胥童反对只针对郤至下手,提议要动手就对三郤一起动手,否则温氏遭殃(郤至封地在温,所以也称温至),郤锜、郤犨受波及必然出兵救援,到时候就难办了。夷羊五、长鱼矫也同意胥童的意见。于是晋厉公采用亲信们的主意,准备铲除郤氏满门。
在晋厉公即将动手的前夕,三郤也知道了这个消息。郤锜不甘坐以待毙,于是准备发私兵攻击国君,和晋厉公鱼死网破。郤至则反对和国君开战,一则打不赢,二则落下谋逆弑君的罪名,将被后世唾弃。他说:“国君之意不可违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郤氏绝不对国君动兵。”就这样,郤氏放弃了对晋厉公的反抗。
周简王十三年(前573年)十二月,晋厉公在经过周密准备后,突然命胥童、长鱼矫带领公室甲兵八百人进攻郤氏,三郤没有反抗,都自缢而死,以死显示对国君的忠诚,而其他郤氏家族成员被胥童掩杀殆尽。就这样,晋国百年卿士家族郤氏,在晋厉公的讨伐下灰飞烟灭。(三郤之死也有其他版本,这里采用最常见的一版)。
三郤自杀后,晋厉公余怒未消,命胥童将三郤的尸体用车载到朝堂示众,请其他臣子前来观摩,以向诸卿示威,执政栾书、上军将荀偃(中行偃)也奉命前来。见到三郤尸体时,栾书表面惊惧,其实心中得意,正盘算着如何进行下一步。可是晋厉公亲信长鱼矫却自作主张,在朝堂上带兵把栾书、荀偃逮捕,并劝说晋厉公:“不杀此二人、必将祸及国君。”栾书没料到长鱼娇来了这么一手,惶恐万分,深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果就此被杀,那简直是作茧自缚。
可是对付郤氏心狠手辣的晋厉公此时却犹豫起来,踌躇着说:“一天之内已经杀了三个卿士,寡人实在不忍心再杀了,我看就算了吧。”长鱼矫再劝晋厉公:“人家忍心杀您呢!”晋厉公还是不听,长鱼矫见得罪了栾书、荀偃,又得不到晋厉公的支持,感到事态严重,于是放弃再侍奉晋厉公,当场辞官,随后出奔狄地。
晋厉公在长鱼矫走后释放了栾书、荀偃,并向他们道歉说:“寡人只想讨伐郤氏,现在郤氏已经伏诛,大夫们都是国家栋梁,不要把这件事(指被长鱼矫抓捕)当做耻辱,各复其位为国效力吧。”栾书、荀偃当即伏地叩拜:“国君讨伐罪臣,却赦免我们,这都是国君的恩典。下臣等肝脑涂地,不敢忘记国君大恩!”之后栾书和荀偃战战兢兢退出宫外,相对而视,深感庆幸,并对不按套路出牌的晋厉公忌惮万分,一致决定要先下手为强,及早铲除国君这个威胁到自己家族安危的隐患。
消灭了郤氏、并威慑了栾氏、荀氏等卿大夫之后,晋厉公自以为大权在握、功绩彪炳,卿士们再不敢和自己争锋,于是得意洋洋地率亲信胥童、夷羊五等人四处巡视,造访大夫府邸,显示国君威严。栾书和荀偃表面上不敢出门,守在家中赋闲,其实早就暗中商议,不能等胥童等国君亲信成为卿士、掌握大权、使得国君羽翼丰满后对自己家族动手,应该提前出兵干掉这个蛮横狠辣的国君,否则郤氏的今天就是栾氏、荀氏的明天,栾、荀两家的宗庙早晚有一天保不住。
周简王十三年(前573年)闰十二月,在郤氏灭亡之后的一个月,晋厉公照常出宫巡视大夫家,率少数侍卫亲信来到匠骊氏(晋国大夫)家宴饮游玩。栾书、荀偃抓住机会,带领私兵突然包围了匠骊氏府邸,把晋厉公强行劫持并软禁在宫中。而胥童、夷羊五等国君的亲信都被处死。
劫持国君后,栾书以执政的身份压制其他卿士,让他们都呆在家中不要出门,并先后询问诸卿们对于更换国君的意见,意在拉大家下水(弑君)。可是诸卿虽然对晋厉公收回卿士权力的行为不满,但对栾书要弑君更加不赞同,都是含含糊糊,不做具体表态。栾书无奈之下,只得和死党、同谋荀偃商议,派人前往雒邑迎接公孙周回国继位。公孙周欣然同意,跟随使者荀罃(智罃,荀氏别支、智氏始祖)返回晋国。
周简王十四年(前572年)二月初一,公孙周抵达晋都新绛(新田),在诸卿士大夫、四军士卒、国人百姓的拥戴中走上朝堂,正式就任晋侯之位,这就是晋国日后的另一位霸主——晋悼公。
而早在公孙周返回晋国之前,周简王十四年(前572年)正月初四,在栾书和荀偃的指使下,荀氏别支子弟程滑进入了关押晋厉公的别殿中,不过片刻功夫,程滑面带悲伤地跑出殿外,对等候在外的栾书和荀偃说:“国君患病,崩了!”于是栾书和荀偃立刻派出使者向诸国报丧,宣称国君去世,给他上谥号“厉”(残暴不法),并立马安排葬礼,只用一辆车子作为陪葬,匆匆把晋厉公安葬在新田郊外,没有随葬、没有墓园。曾经连续击败狄人、秦国、楚国,重建晋国霸业的晋厉公,就这样被大臣弑杀,匆匆走完了他跌宕起伏的一生。
二十二年后,周灵王二十二年(前550年),栾书的孙子、晋国下军佐栾盈被诬告而被迫反晋,失败后投奔楚国、齐国,然后又返回晋国曲沃(栾氏封地)再次反晋,被晋平公派军包围、击败,栾盈被杀,栾氏全族被灭。当年诬告郤氏、又弑君作乱的栾书,同样遭到了灭族的下场。
用户10xxx78
春秋战国那时不少故事都很精彩,成语也不少,介绍的文章却不多,有心了
伯虎 回复 05-14 21:49
感谢支持鼓励!
一代美男
富贵
春秋看齐晋 其他都是翻版 就是人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