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牌观点/文】

近日山东步长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步长制药）发布了2019年年报及2020年一季报。数据显示2019年步长制药实现营业收入142.55亿元，同比增长4.32%，营收创历史新高；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19.60亿元，同比增长3.05%；在2020年第一季度，步长制药的净利润增幅进一步扩大，同比增长约7.07%。

根据天眼查显示，步长制药主要从事中成药的研发、生产和销售，涉及脑心通胶囊、稳心颗粒和丹红注射液等主营产品的心脑血管疾病中成药领域，同时覆盖妇科用药等其他领域。公司实控人为新加坡国籍的赵涛，其间接通过步长(香港)控股有限公司及首诚国际(香港)有限公司共持有50.26%的公司股份。

虽然作为董事长的赵涛2019年的薪酬继续下降至只有区区的1.08万元，但凭借年报公司宣布的每10股现金分红16.14元（含税），总额17.85亿元的超高分红计划，持有50.26%公司股份的赵涛可拿走近9亿元现金分红。

营收虽创历史新高，却难掩研发不足销售费用高企困境

成立于2001年的步长制药于2016年11月18日登录A股，2018年9月，步长制药正式宣布在三个方面进行转型：从营销型驱动向产品型驱动、向科技型公司转型；由中成药向生物药、化药、医疗器械、互联网医药等全产业转型；由中国本土化向全球化转型，稳步实现生物制药战略规划。

同时，这一时期公司也将愿景由原来的“中国的辉瑞，世界的步长”更改为了现在的“中国的强生，世界的步长”，对标世界上两家市值最大，同时也是最知名的以研发为基础的生物制药公司辉瑞和强生，可见步长制药的野心。

然而，步长制药的口号虽然响亮，但实际执行过程中似乎并没有按照预定的轨道进行。

2016年-2019年，步长制药的年营收保持了增长的势头，虽然整体幅度并不大，但还是在去年创造了142.55亿元的历史营收新高。

然而在研发端，步长制药的投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要知道辉瑞2019年研发投入86.5亿美元，占营收比重为16.7%；强生2019年的研发投入为113亿美元，占营收比重为13.8%，且两家研发投入均有明显增长。而反观“志比天高”的步长制药，其2016年至2019年的研发均在5亿元左右，占比徘徊在4%上下。

研发投入方面，即便不与这两家世界知名药企进行比较，步长制药在国内同行业中也差距甚大，那么步长制药的钱都花在了哪里呢？

正如步长制药2018年宣布转型时所提到的，公司依然将更多的钱花到了销售费用上。也可以说，步长制药还是2018年前的那个步长制药，依然是那个销售型的药企，短期并没有什么改变。

步长制药2019年的销售费用80.81亿元，高于行业平均的44.62亿元，按照公司给出的数据，其中94.66%，也就是近76.5亿元的销售费用花在了市场、学术推广及咨询。

如此高额的销售费用，步长制药是怎么做到的呢？我们从步长制药在去年回复上交所关于2018年高额销售费用的问询中可略知一二。

步长制药称公司在2018年度共组织市场活动1.9万余场，组织市场调研2.3万余场，组织学术交流活动2万余场。也就是说，步长制药2018年全年组织活动6.2万场，全年无休的话一天也有近170场的活动！

根据行业内人士透露，医药公司往往通过市场及学术推广费来掩盖其商业贿赂费用。2019年，财政部曾对药企的销售费用进行过专项检查，其中，检查的重点包括是否存在以咨询费、会议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各类发票套取大额现金的现象；会议费列支是否真实，发票内容与会议日程、参会人员、会议地点等要素是否相符等。

而据不完全统计，近些年来步长制药及其高管已经多次卷入行贿受贿案件中，除医药代表接连不断爆出行贿案件外，步长制药的创始人赵步长及其子、现任董事长赵涛均陷其中。

为大众所知晓的是，步长制药创始人、原董事长赵步长为使其核心产品脑心通从地方标准提升国家标准，向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局长郑筱萸行贿。而因接受数家的药企贿赂，郑筱萸后来还被执行死刑。

而更令民众所记忆犹新的则是去年步长制药董事长赵涛花费650万美元送女儿上斯坦福大学，但因涉嫌招生舞弊而遭炮轰致其女被斯坦福大学开除的事件。

产品频曝不良反应，竟与“鸿茅”同获大奖

根据步长制药2019年年报数据，按照治疗领域划分的公司主营业务有心脑血管、妇科、泌尿以及其他，而其中最核心的业务板块非心脑血管所属，在2019年全年142.55亿元营收中占比超80%，达到近114亿元。步长制药心脑血管领域产品2019年的毛利率为85.72%，远高于同行业72.73%的均值。

步长制药在心脑血管领域的三大核心单品为脑心通胶囊、丹红注射液和稳心颗粒，可偏偏这三大单品中脑心通胶囊和丹红注射液频频面临各类问题，甚至被监管点名或限制使用。

其中步长制药营收贡献最大的丹红注射液被指不良反应频发，如可能出现的过敏反应，诸如可见皮疹、心悸、寒战、发热、恶心、呕吐、腹泻、胸闷、呼吸困难、喉头水肿、抽搐等，停药后均能恢复正常。

在2016年，丹红注射液被列为重点监控用药目录，一度面临停用。目前，丹红至少已被浙江省、安徽省等9个省份地区纳入了辅助与重点监控用药目录，至少在11个省（市）26次被预警（严格监控）、限制使用。

另一王牌产品脑心通胶囊也是问题频发。2017年4月，步长制药因脑心通胶囊中丹参酮ⅡA含量检测不合格被食药监部门曝光；2017年7月，脑心通胶囊被消费者投诉发现类似毛发的不明物质。而后医保目录对40多种常见中成药报销做了病种限制，其中规定脑心通（片、胶囊）限中重度脑梗塞、冠心病心绞痛患者。

就在刚刚过去的4月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点名脑心通胶囊制剂，要求修改说明书，增加"不良反应""禁忌""注意事项"等内容。

根据步长制药2019年年报显示，步长制药4种规格的脑心通胶囊和丹红注射液的产销量，有3种都较上一年出现了下滑。其中，10ml/支的丹红注射液销量较上一年锐减25.93%，20ml/支的丹红注射液和36粒/盒的脑心通胶囊销量分别下滑12.30%和7.65%。

去年12月，作为中国中药协会的副会长单位，步长制药在中国中药协会的举办的“2019中国中药创新发展论坛暨《中国中药企业社会责任报告》发布会”上因“在践行公益事业以及履行社会责任方面做出的突出贡献”荣获“中国中药行业社会责任明星企业”称号，其总裁赵超也获得“2018中国中药行业社会责任年度人物”称号。

不过，与步长制药一同获奖的则是产品曾有过137例不良反应报告，十年内近3000多次广告违规，被暂停销售数十次的鸿茅药业。

赵涛薪酬虽逐年下降，连年高额分红却赚得盆满钵满

虽说步长制药是国内上市的明星药企，但赵氏家族的发展却与新加坡密不可分。据报道1992年冬天，时年27岁的赵涛和父亲赵步长在新加坡出席“中医与针灸走向世界国际学术研讨会”期间，主办方特意为赵氏父子安排了一项现场为脑中风瘫痪患者进行针灸治疗的特殊活动。

出人意料的是，仅用30分钟左右，那位瘫痪6年的60岁新加坡女患者，在经过赵涛给其戴上特制的药帽，对四肢上穴位进行针灸后，竟然神奇地抓住扶手慢慢站了起来。此事当时迅速轰动整个新加坡，此后回国发展的赵氏父子也凭借主药材是蚯蚓（赵步长所谓的地龙，这款活血神药的主要药理就是“蚯蚓能打洞，非常能疏通”）、用来治疗心脑血管疾病——脑心通而逐步占领国内心脑血管中成药市场。

作为步长制药董事长的赵涛，在2016年公司上市后将自己的薪酬逐年下调。根据步长制药年报披露，2016年赵涛的薪酬为税前669万元，而到了2019年，或许是为了降低因“捐款门”的影响，赵涛的薪酬降至仅1.08万元。

实际上相比于每年从步长制药得到的的分红，赵涛薪酬的降低实在是微乎其微。

2016年以来，步长制药连年高分红，每年均为10派16.14元（含税），其中2017和2018年10转3股派16.14元(含税)，累计分红53.58亿，而作为最大股东，赵涛已领走近27亿现金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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