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下雨了。 好像有点感冒，鼻子不舒服，眼睛有点疼。 我感冒就是这样的症状，鼻子和眼睛先不舒服，然后就是全身不舒服。 今天又下雨了。 窗玻璃被雨水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像谁撒了一把碎钻，雨丝斜斜地扫过来，带着股湿冷的土腥味。 鼻子堵得像塞了团湿棉花，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点酸溜溜的疼，眼眶也发沉，眨眼睛时像有细沙在磨。 我翻出抽屉里的感冒药，铝箔板上的药片黏在一起，包装上的日期红得刺眼——去年冬天就该扔的。 只能去厨房翻姜茶，水壶烧得滋滋响，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 喝第一口时烫得直咧嘴，姜味冲得鼻腔猛地一酸，倒比药管用些，至少喉咙不那么干了。 手机震了下，是合租的室友发来的：“我妈寄了艾草包，放你门口了，煮水泡脚试试？” 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突然想起昨天收阳台的衣服，那件羊毛外套晾了快一周，摸上去潮乎乎的，当时随便闻了闻就塞衣柜了——说不定不是感冒，是过敏？ 拉开衣柜门，果然有股淡淡的霉味，外套领口还沾着片枯黄的叶子，大概是上次下雨忘关窗飘进来的。 事实是连续加班一周，每天回家倒头就睡，阳台的衣服堆成小山，连窗户都没顾上擦；推断是身体早就发出信号了，只是我光顾着赶工，把那些“鼻子痒”“眼睛酸”都当累的；影响是现在蜷在沙发上，连抬手够遥控器的力气都没有，才明白再忙也得给生活留口气。 姜茶喝完半杯，脚泡在艾草水里暖烘烘的，鼻尖好像通了点缝。 明天周末，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柜里的衣服全拿出来晒，药箱也该彻底清理了，过期的、受潮的，一样不留。 要是你也总觉得累，试试今晚别熬夜，哪怕提前半小时躺下，听听窗外的雨声也好——身体比我们想象的更需要被看见。 雨还没停，但窗上的水痕慢慢汇成细流，像谁在玻璃上画了道弯弯的河。 我吸了吸鼻子，好像能闻到室友艾草包的药香了，眼睛也不那么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