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知青于文娟返城,恋人跟着列车狂奔,她抹着泪,大喊道:“别追了,我们不会再见面了!”谁知,于文娟到家后却被母亲撵出家门 绿皮火车的汽笛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卷起站台的尘土,也卷走了于文娟在北大荒五年的青春。她扒着车窗,看着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褂子的身影,在铁轨旁跌跌撞撞地跑,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脸上的表情是她看不懂的执拗。 那声嘶喊耗光了她浑身的力气,她瘫坐在冰凉的车窗下,眼泪砸在布满灰尘的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挪,慢得像一头喘着粗气的老牛,可她却巴不得它能生出翅膀,瞬间把那个倔强的身影甩到看不见的远方。不是狠心,是太清楚现实的重量。1977年的返城潮虽已悄然兴起,可一张返城证明攥在手里,比黄金还沉——那是托了无数关系、看了数不清的冷脸才换来的机会,是全家人盼了五年的希望,她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北大荒的黑土地里埋着他们五年的朝夕相伴,埋着一起啃过的冻窝头,一起扛过的麻袋包,一起在雪夜里唱过的《三套车》,可这些滚烫的过往,在“返城”两个字面前,轻得像一阵风。火车驶出小站很远了,她还能隐约听见风里传来的呼喊,那声音碎在风里,像玻璃碴子,扎得她心口一阵阵疼。她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一枚磨得发亮的铜哨,那是他用废弃的农具打磨的,说是想她的时候,吹一声,风就能把思念捎过去。现在这枚铜哨攥在手里,烫得像一块火炭。 三天三夜的颠簸,于文娟终于站在了家门口那条熟悉的胡同里。墙皮掉了大半,院里的老槐树还是老样子,只是枝桠间的喜鹊窝,好像比五年前小了一圈。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包里装着给父母带的北大荒木耳,还有给弟弟妹妹织的毛线袜。她想象过无数次回家的场景,母亲拉着她的手哭,父亲蹲在门口抽旱烟,弟弟妹妹围着她喊姐姐。可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迎接她的只有母亲冷冰冰的脸。母亲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扫过她洗得发白的知青服,扫过她晒得黝黑的脸,最后落在她空空的手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没等她开口喊妈,母亲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谁让你回来的?”于文娟愣在原地,手里的帆布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木耳撒了一地。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拿到返城证明了,想说我想你们了,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母亲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声音尖利得像一把锥子,刺得她耳膜生疼:“家里早就没你的地方了!1977年城里人均住房才3点多平方米,你弟弟要结婚,这破院子挤得转不开身,新房只能腾你的房间,你回来算怎么回事?” 于文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看着她鬓角的白发,看着她粗糙的手掌,五年的思念和委屈,在这一刻翻江倒海。“妈,我是你女儿啊!”她带着哭腔喊出声,伸手想去拉母亲的衣角,却被母亲一把甩开。“女儿?你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是我女儿?”母亲的眼睛红了,可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你留在北大荒好好的,偏要回来添乱!家里本来就紧巴,多一张嘴就多一份负担,实在腾不出地方也负担不起额外开销,你赶紧走!”于文娟被母亲推搡着出了院门,那扇木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关上,落了锁。她瘫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看着手里那枚铜哨,看着胡同口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就明白了。原来北大荒的风雪再冷,也冷不过现实的窘迫;原来她心心念念的家,早就没有了她的位置。 她不知道自己在台阶上坐了多久,直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和那天站台的声音一模一样。她突然想起那个追着火车跑的身影,想起他脸上的执拗,想起他喊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却坚定。那一刻,她才懂,他追的不是火车,是他们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未来。她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别追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她的脚边,像是在替那个远在北大荒的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个年代的知青,谁不是在时代的浪潮里身不由己?1977年恢复高考让无数知青看到希望,返城政策松动却挡不住现实的枷锁——住房短缺、就业艰难,家庭在生存压力面前,亲情有时也得让步。于文娟的遭遇,不是个例,是1400多万上山下乡知青的缩影。他们用青春填补了农村和边疆的建设空白,却在返城时面临着“融不进的城市,回不去的乡村”的尴尬。我们不能简单批判母亲的“无情”,也不能苛责于文娟的“决绝”,毕竟在那个物资匮乏、政策刚转型的年代,个人的命运从来都绕不开时代的烙印。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