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82岁的吴德病逝前，示意女儿吴铁梅靠近，用最后一丝气力叮嘱：“我这辈

1995年，82岁的吴德病逝前，示意女儿吴铁梅靠近，用最后一丝气力叮嘱：“我这辈子没捞过好处……也没对不起老百姓……你，别学那些歪的。” 吴铁梅的眼泪啪嗒掉在父亲手背上，她使劲点头，说不出话。父亲的手慢慢凉了，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丧事办得简单，和父亲生前一样。头七过后，吴铁梅回去上班。她在街道办工作，每天处理的都是家长里短。办公室的旧风扇吱呀呀转着，吹出来的风带着暑气。 那天下午，一个面生的男人找上门，说是她远房表舅。男人搓着手，笑呵呵地塞过来一个布包。“铁梅啊，听说你们这儿要招个临时工，我家小子高中毕业闲着，你帮着说句话呗。”布包沉甸甸的，不用打开也知道是什么。 吴铁梅没接。她想起父亲最后的样子，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她。风扇叶片的影子在墙上打转，一圈又一圈。 “表舅，招人得考试，公开的。”她把布包推回去。 男人的笑僵在脸上。“你这孩子咋这么死心眼？现在谁不这样？你爸当年是老实，可老实人吃亏啊！” 吴铁梅没吭声，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水太烫，杯子握在手里有点疼。她看着墙上父亲的照片——那是很多年前拍的，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男人走后，同事凑过来小声说：“铁梅，那是李主任的亲戚，你何必呢？”吴铁梅只是笑笑，继续整理桌上的材料。手机亮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短信，问她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傍晚下班时，果然下起了雨。吴铁梅没带伞，小跑着去公交站。雨水打湿了她的衬衫，贴在背上凉凉的。等车的时候，她看见马路对面新开的超市门口挤满了人，促销的喇叭声吵吵嚷嚷。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过来。投币时，司机师傅认出她，随口聊起：“吴姐，听说东街那老房子要拆了？你可帮我们盯着点，别让开发商糊弄人。”吴铁梅应了一声，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雨点斜打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水痕。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去乡下，也是这样下雨天。路泥泞得不好走，父亲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嘴里念叨着：“梅子，你看这路，修好了老百姓才好走。” 车到站了。吴铁梅下车前，摸了摸包里那个硬壳笔记本——里面记着东街住户们的诉求。雨小了些，巷子口的路灯已经亮了，光晕黄黄地罩着湿漉漉的地面。 她加快脚步往家走。母亲应该煮好了粥，等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