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死之际,他回首眺望了一眼故乡。 李伟是个消防员,此刻正趴在一栋老居民楼的四楼窗沿上,脚下火舌往上蹿,浓烟熏得他眼睛发酸。对讲机里传来嘶嘶的电流声,队长在喊:“李伟,快撤!楼要塌了!”但他没动——刚才在楼梯拐角,他听见微弱的哭声,摸过去发现是个小女孩缩在柜子边。 他一把抱起孩子,往窗口冲,可逃生梯已经被烧断了。他只能把孩子护在怀里,用身体挡住热浪,脑子里突然闪过老家村口的那棵大槐树。夏天的时候,树上知了叫得震天响,他爹总在树下摇着蒲扇乘凉,娘从井里捞出冰镇的西瓜,一刀切开,红瓤黑籽,甜丝丝的凉气直往鼻子里钻。那时候他觉得,日子就像那口井水,又深又稳,一辈子都不会变。 可三年前,隔壁市化工厂爆炸,他去当志愿者,看见消防员从废墟里抬出人,手都在抖。回来就瞒着爹娘报了名,培训时吃尽苦头,第一次爬云梯,腿软得差点掉下来。但他憋着一股劲,就像小时候帮爹割稻子,一垄一垄地往前拱,总能到头。 火越烧越猛,楼板发出嘎吱的呻吟。李伟把小女孩捆在自己背上,用湿毛巾捂住她的口鼻,自己却吸进一口浓烟,呛得直咳嗽。他摸到窗边一根排水管,锈迹斑斑的,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对讲机又响了,队长吼着:“坚持住!云梯马上到!”可李伟知道,等不及了。 他抓住管子,一点一点往下挪,手掌被铁锈割得生疼。背上的孩子轻轻抽泣,他哑着嗓子哼起老家哄孩子睡觉的调调,其实跑调得厉害,但孩子慢慢安静下来。降到三楼时,管子突然松了,整个人往下一坠!他拼命用脚勾住阳台边缘,骨头撞在水泥上,闷闷地响。 那一瞬间,他好像听见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出门前娘发来的语音,他还没听。早上换班时,娘说:“晚上包了你最爱吃的韭菜饺子,等你回来。”他回了句“好”,就冲出了门。 云梯终于伸了过来,队友的手够到了他的胳膊。李伟用尽力气把孩子递上去,自己却脚下一滑,往下掉去。坠落时,他抬起头,透过滚滚黑烟,仿佛看见了故乡的田野,金黄的稻浪在风里轻轻摇晃。
真的,听一句劝,别去包钢那个爆炸的现场。那不是普通的炸,是650立方米的饱和水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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